時間過的飛快,一個禮拜後就是結業考試了。
這次的考試形式比較特別,不是平常的考卷答題,而是一場獨特的宴會。
在宴會上,會有老師觀察他們的行為舉止進行打分,禮儀合格者都會現場拿到結業證書,等宴會結束後,便是真正的結業了。
學校還專門為每一個學生定製了禮服,學生們只需要在宴會上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即可。
單人試衣間。
白朝站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的領結。
這時,試衣間的門被敲了兩下。
“進。”
謝疏柏推門而入。
“笙笙,衣服怎麼樣?”
“還可以。”
白朝從鏡子裡看了眼謝疏柏,突然道:“你沒有打領結。”
謝疏柏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墨色西裝,但領口卻空蕩蕩的。
謝疏柏摸了下領口:“對,我不會。”
今天主要是試試衣服合身與否,所以他沒有穿戴整齊。
“哈,你居然不會系領帶?”
白朝轉過身,像是終於抓到男人不如自己的地方,眉眼滿是得意。
“你好笨啊。”
謝疏柏嗯了一聲:“笙笙可以幫我係嗎?”
白朝抬起下巴:“不要,你自己去找傭人系去。”
謝疏柏走近白朝,半摟著白朝的腰,低聲哄道:“求你了,笙笙。”
白朝:“……”
“笙笙?”
白朝微微偏過頭,避開視線:“你好煩。”
謝疏柏看著白朝泛紅的耳朵,輕輕一笑,他把口袋裡的領帶放到白朝的手上。
“謝謝笙笙。”
“……”
“……低頭。”
謝疏柏從善如流地低下頭。
白朝抿緊了唇,彆彆扭扭地把領帶繞在謝疏柏的頸間,給他繫上領結。
謝疏柏低著頭,視線漸漸下移。
面前的人穿的是他特意定做的月白色西裝。
他覺得學校定製的款式有些單一,所以自己找了裁縫給人量體裁衣。
果然,做出來的禮服襯得人身姿清瘦挺拔,氣質矜雅貴氣,他很滿意。
還有……
白朝的領口扣得規整,但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一截纖細乾淨的脖頸。
就像一束被裹住的月光。
謝疏柏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白朝半垂著眼,指節忽然頂了一下繫好的領結,一下收緊到了最頂端。
白朝語氣惱怒:“你別老是這麼看我!”
謝疏柏只感覺喉嚨更緊了,他的聲音有些啞了。
“寶寶,親我一下。”
“……”
白朝抬眼瞪他:“謝疏柏,我等下還要去宴廳練習。”
謝疏柏抬手撫摸著白朝的後頸。
“就親一下,好不好?”
“……”
白朝踮起腳,滿臉不情願地親了謝疏柏一口。
謝疏柏卻沒讓人離開,俯身又吻了上去。
他溫柔地廝磨著白朝的唇瓣:“寶寶,把牙齒鬆開。”
白朝鼻子裡發出輕哼,剛微微張開嘴巴,舌尖就被迫勾纏在一起,所有氣息都被吞沒進這個吻裡了。
……
很快就到了結業考的那一天。
宴廳的休息室。
白朝一邊抱怨一邊把謝疏柏的領結調整到妥帖的位置。
“幹嘛老是讓我給你係,真煩人。”
謝疏柏只是笑著看著白朝,眼裡的溫柔彷彿要把人溺斃了。
白朝繃著臉:“不許笑。”
謝疏柏抓住白朝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
明天就能帶這個人回家了。
白朝一下就抽出了手,不滿道:“這裡隨時有人進來,你能不能注意一點。”
“好。”
謝疏柏柔聲道:“笙笙,我們出去吧,宴會要開始了。”
“……知道了。”
白朝又仔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保完美無缺,才挺直了腰,率先走出休息室。
宴會廳內燈火通明,中央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已經有不少人提前到宴會廳了,每個人都穿著得體,姿態優雅,彷彿在參加一場真正的宴會。
白朝取了一杯香檳,眼睛在宴會廳裡轉了一圈。
謝疏柏問道:“在看甚麼?”
“沒甚麼。”白朝佯裝無事,微抿了一口酒。
謝疏柏微微俯身,輕聲道:“笙笙,一會兒的舞會……”
“不行。”
白朝向後挪了一步,和謝疏柏保持距離。
“我會邀請老師共舞,你不許搗亂。”
謝疏柏有些遺憾:“好吧,可是笙笙,和舞蹈老師近距離接觸,打分標準可能會更嚴苛呢。”
白朝揚了揚下巴,自通道:“我肯定能拿滿分。”
因為白朝的舞步是謝疏柏教的。
練習也是謝疏柏陪著,為了配合舞步流暢,謝疏柏一直跳的是女步。
白朝瞥了眼謝疏柏:“練了那麼久的女步,你該不會已經不會跳男步了吧。”
謝疏柏笑了笑:“笙笙要試一下嗎?”
“……不要。”
這時,文先生來到宴廳中央,拿起一杯香檳,用叉子輕敲了一下杯沿,周圍的聲音漸漸小了。
等全場安靜,文先生才開口。
“各位同學,晚上好,今夜歡迎諸位蒞臨本次禮儀結業宴會。”
“今天是大家在禮儀班的最後一天,希望大家都順利結業,在禮儀班不留遺憾。”
“我宣佈,本次宴會,正式開始!”
全場立刻響起了同學們的掌聲。
宴會的開始,也是結業考的開始。
從正餐到舞會,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表現出最完美的狀態。
等舞會結束之後,宴會到達末尾,也是到了可以頒發結業證書的時候了。
只要沒有人在禮儀上出現失誤,一般都可以拿到結業證書。
學校還為每個人準備了鮮花和徽章留作紀念。
白朝是第一個拿到結業證書的人,下臺後,他站在角落,抱著鮮花和徽章,一遍又一遍看著自己的證書。
證書上寫的是他改名之後的名字,林柏笙。
這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結業證書。
“笙笙,恭喜你順利結業。”謝疏柏從臺上拿完證書下來,第一時間走到白朝身邊。
白朝聽到聲音,慢慢抬起頭,眼圈有些紅紅的。
“是不是你……”
因為怕麻煩,白朝並沒有在班裡宣佈自己改名了,其他人還是一直叫他徐同學。
白朝還以為結業證書上寫的也是徐哲軒的名字,沒想到……
謝疏柏藉著鮮花遮擋,輕輕捏了一下白朝的手心:“在禮儀班上課的是林同學,結業證書當然應該也是林同學的名字。”
即使徐哲軒已經改名了,不會影響到白朝,但謝疏柏知道白朝想要的是甚麼。
“……”白朝望著謝疏柏,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這時,宴會廳裡的燈光突然全都熄滅了,剛剛還在熱鬧的氛圍隨之安靜了下來。
一首悠揚的小提琴曲響了起來,舒緩地流淌在黑暗的宴會廳裡。
直到曲子演奏到了最後,一抹亮光出現在謝疏柏的面前。
齊永寧拿著小提琴,站在點燃了蠟燭的蛋糕後面,唇角微揚。
“謝同學,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