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折騰了幾天,白朝落下了幾天的課。
所以白朝除了正常上課,課餘時間也在自學,甚至回宿舍也在抱著書看,一點休息時間都不放過。
謝疏柏勸不動,因為白朝真的會和他生氣,不讓親不讓抱,連話都不和他說。
沒辦法,謝疏柏只能安靜的當一個陪學。
但白朝要是學的太晚,他還是會干涉一下的。
夜色又深了。
謝疏柏哄著白朝合上書。
“該睡了,笙笙。”
白朝打了個哈欠,手上卻拿著書不放:“可是我還沒記住怎麼區分酒香,怎麼觀察酒的發酵程度……”
他們落下的是品酒課。
老師只在第一節課教了理論知識,後面的課都是直接帶著學生們去酒窖現場學習。
謝疏柏彎下腰,把人抱了起來。
“寶寶,釀酒的工作有專門的人去做,我們只需要瞭解與品鑑就好,不用記得那麼細。”
“可是……”
謝疏柏將白朝放到床上。
“放心,考試也不會讓你親自釀一瓶酒出來的。”
“哦……”
白朝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但還沒忘記每天必須要做的‘禮儀’,他昂起頭,閉著眼睛胡亂蹭了蹭謝疏柏的臉,然後就倒在枕頭上睡著了。
謝疏柏輕笑了一聲,給人蓋好被子,又摸了摸白朝的臉頰,低頭補上了一個晚安吻。
第二天依然是品酒課。
上課地點還是酒窖。
老師站在前面:“前幾節課教了大家如何觀色,聞香,這節課該品味了。”
“今天這節課,大家可以自行在酒窖品酒,用你們的味蕾記住每一滴酒的不同,課後,將對每一種酒的感受記錄下來。”
有人問道:“老師,任何酒都可以品嚐嗎?”
老師:“當然,這邊專門為大家準備了點心與清水,方便清口。”
“好的老師。”
老師點點頭:“沒有別的問題的話,大家就去拿酒杯吧。”
“好的!”
酒杯在牆角的木櫃裡,杯子都長得一樣,但數量正好,所以同學們都是隨意挑選的。
謝疏柏先去幫白朝拿了一個杯子,等他再拿自己的酒杯時,才發現裡面有些灰塵,似乎沒清理乾淨。
這時,一個乾淨的酒杯遞到謝疏柏面前:“用我的吧?”
白朝晃著空酒杯的手一頓,抬眼看過去。
齊永寧正微笑地看著謝疏柏,一個眼神都沒留給白朝。
“……”
白朝眼裡劃過一絲興味。
齊永寧今天才回來上課,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就像是大病初癒,連杯子都舉不穩,此刻卻一直耐心地伸著手。
謝疏柏禮貌地推開齊永寧的杯子:“不用,我洗一下就好。”
齊永寧卻追著問道:“那我幫你一起洗吧?正好我也想洗一下手。”
“……”
謝疏柏剛想開口說甚麼,白朝突然打斷了他。
“讓他洗。”
白朝瞥了謝疏柏一眼:“有人想上趕子當傭人,就讓他當唄。”
謝疏柏遲疑了一下,把杯子放了回去。
“隔壁房間還有多餘的酒杯,我去那裡拿。”
白朝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謝疏柏立刻跟了上去,沒再記得去拿甚麼杯子了。
“……”
齊永寧站在原地沒有動,沉默地盯著他們的背影,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一整節品酒課,謝疏柏用的都是白朝的酒杯。
白朝雖然品嚐到了好幾種不同風味的酒,但喝的量卻不多。
因為他每次嚐了一口,謝疏柏就會拿走酒杯喝掉剩下的。
白朝偷偷瞪了謝疏柏好幾眼。
等品酒課結束,酒窖裡漸漸沒了人,謝疏柏也準備帶著白朝出去。
“笙笙,我們先回宿舍?”
白朝靠著酒架,遲鈍地眨了眨眼睛:“……唔?”
“……”
謝疏柏啞然失笑,這人還是喝醉了。
雖然另一邊有專門的吐酒桶,但他知道白朝想喝,所以沒有阻攔,只控制著量,不讓人多喝。
但還好,白朝沒有醉的徹底,只是走路有點發飄。
出了酒窖後,謝疏柏牽著人慢慢地走在偏僻的小路上。
下午的品酒課有酒有點心,時不時吃吃喝喝,也不用吃晚餐了,不如在外面散會步,醒醒酒。
暮色溫柔。
樹葉隨著晚風輕輕晃動。
白朝望了望謝疏柏,忽然不走了。
謝疏柏回頭:“笙笙?”
“……”
白朝就一直看著謝疏柏,也不說話。
謝疏柏捏捏白朝的手心:“走累了?”
白朝眨了下眼睛。
謝疏柏想了想,轉過身,半蹲下來。
“上來吧,我揹你。”
“……”
白朝慢吞吞趴到謝疏柏的背上,臉頰輕輕貼著他的後頸。
謝疏柏托起白朝的腿彎,穩穩站起身,揹著人向前走去。
謝疏柏走的很慢,背上的人也很安靜,他能感受到這人淺淺的呼吸,像是睡著了一般。
忽然,謝疏柏感覺後頸被輕蹭了一下。
“……”
謝疏柏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叮——任務進度:99%】
夜幕落下一層輕紗,覆蓋在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不遠處的牆角。
齊永寧蹲在黑暗裡,無意識啃咬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指甲。
“怎麼辦…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平平……我錯了,我錯了……我該聽你的話的……”
“平平,我一定幫你完成任務……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