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新的一輪小考也很快就考完了。
只是這一次的第一名又是謝疏柏。
在一片恭喜聲中，白朝的臉也黑了下來。
他扯了一下自己緊扣的衣領，面無表情地盯著桌子上的書看。
下課後，白朝主動去找了老師。
老師聽完白朝的來意，笑著解釋道：“徐同學這次的鋼琴曲彈奏的當然也很不錯，只是太短了，下次可以選擇彈奏完整的曲子，這樣分數肯定會高一點。”
“……”
白朝默了默：“謝謝老師。”
他轉身回到教室，就看到面前遞過來一個長方形的木盒。
盒子裡是一支毛筆。
也是謝疏柏今天得第一名的獎勵。
白朝下意識拍開謝疏柏的手。
“你在羞辱我？”
木盒掉在了地上，毛筆從裡面滾了出來。
此時的教室已經沒有其他人，木盒掉落的聲音顯得很刺耳。
“……”
謝疏柏面上沒有波瀾，彎腰撿起木盒與毛筆：“你不是想學書法嗎？”
他曾看到白朝的書堆裡有很多字帖。
老師贈的這支筆質量尚可，適合初學者，如果白朝想練字，正好可以用的上。
白朝撇開頭：“我不想學。”
謝疏柏瞭然的點點頭：“看來是這支筆不合眼緣，讓徐同學沒有想學的興趣。”
白朝：“……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謝疏柏將盒子放下：“今天還去鋼琴室嗎？”
白朝語氣帶刺：“如果你不想教了，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最近白朝對待謝疏柏的態度越來越不好了，但不論是甩臉色還是說氣話，謝疏柏都沒生過氣。
除了在私下非要親親抱抱，謝疏柏也沒拿白朝怎麼樣。
所以白朝的態度逐漸放肆起來。
這一回，謝疏柏依然縱容著人，輕聲哄道：“別生氣，我教你。”
白朝點了點下巴：“今晚我只想學半個小時鋼琴，之後我要去閱覽室。”
“好。”
謝疏柏牽起了白朝的手。
手心裡的手縮了一下，又被他握緊了。
謝疏柏拉著白朝走出教室。
對於白朝對自己的態度，謝疏柏確實不生氣。
是他強迫白朝接受了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
這人會有一些小脾氣也很正常。
還有，他也挺樂意看到白朝對自己使小性子的模樣。
很可愛。
“怎麼走這麼慢？”
白朝不滿地扯了一下手：“你要是再走這麼慢，就鬆開我，我自己走。”
“……”
幾秒後，一聲驚呼響起。
白朝被謝疏柏抱了起來。
“你放開我！這是在外面！”
謝疏柏按住不斷掙扎的白朝，親了下他的耳朵。
“噓，小點聲。”
“這裡不會有人來，但是我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因為聲音過來。”
“……”
白朝安靜了下來。
謝疏柏心滿意足地抱著人上樓去了鋼琴室。
只不過，懷裡的人直到被抱進了鋼琴室裡，還在生著悶氣。
白朝從謝疏柏懷裡下來，還不忘瞪了謝疏柏一眼，才自顧自坐到鋼琴前彈琴了。
現在白朝可以自己看著琴譜練琴，謝疏柏在旁起到指導作用。
謝疏柏沒再打擾白朝，而是坐到旁邊，靜靜地看著白朝的側臉。
白朝練琴的節奏很快，舒緩的曲子也能彈出急促的調子來。
謝疏柏沒說話干擾，因為他知道這是白朝的習慣。
這個人很珍惜時間。
無論甚麼曲子都會想要儘快彈完，就像是要來不及了似的。
不止是學鋼琴，這人學其他東西也是一樣。
這種緊促感，有點像是……想要在禮儀班的這段時間裡，把所有想學的都學到融會貫通。
為甚麼？
謝疏柏心中雖然有過疑惑，但沒去深究原因。
他上次只是翻看了一下個人檔案，白朝的反應就變得很大。
這個人心裡藏著秘密，並且不想讓別人知道。
反正大致情況已經瞭解了，他也不著急探尋對方的隱私。
這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好好在一起培養感情。
等結業之後再……
“你又在想甚麼。”
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了謝疏柏的思索。
他抬起眼，就看到白朝不滿的眼神。
“你沒有聽我彈的曲子。”
“聽到了。”
謝疏柏伸出手，理了一下白朝額前的髮絲。
“C大調的改編曲目，很棒，沒有出錯。”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有難度的曲子了。”
謝疏柏向後翻了一頁琴譜：“就先練這個吧？”
白朝看了一眼琴譜上的曲子，搖了下頭：“不，我要練長的曲子。”
“長的？”
白朝臉色又不好起來：“不可以嗎？”
謝疏柏捏了一下白朝的臉頰：“可以。”
這個人有一點天賦在身上的，學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謝疏柏選了一首佔了三頁紙的曲子。
琴譜放回琴架上，謝疏柏將手放在琴鍵上，把這首曲子示範了一遍，並且用的慢節奏，可以讓白朝看清他的指法。
一首曲畢。
謝疏柏拿出一支鋼筆，給譜子分了段。
“這首有點複雜，一段一段的練就好。”
“……”
白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你學過多久的鋼琴？”
謝疏柏想了一下：“似乎沒怎麼系統學過，家裡有長輩會彈鋼琴，以前閒來無事會教我幾次。”
“幾次……”
“對。”
謝疏柏看了一眼白朝：“放心，我不是庸師，我的琴技還可以，家裡長輩也都認可過。”
“先前不也是成功教會你入門了嗎？”
“……”
白朝忽然瞪了謝疏柏一眼，又飛快轉過頭，盯著琴譜，手指摁響了琴鍵。
琴音很重，像是洩憤。
謝疏柏頓了頓。
怎麼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