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雖然小，但也比外面暖和一點。
小棠磨磨蹭蹭進屋，就被迎面甩來了一塊長巾。
“把頭髮擦乾淨再進來！”
“哦哦……”
小棠慢吞吞拿起長巾。
她雖然感覺不到冷，但身子好像被凍僵了，行動遲緩了很多。
小棠站在門口，擦了許久的頭髮，過了很久，頭髮上的冰才終於沒了。
江楹楚不耐煩地看著小棠。
“把門關上！”
小棠仔細疊好長巾，才進屋把門關上了。
江楹楚敲了敲桌面。
“你身上還有多少銀子？”
小棠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兩？”
小棠搖頭。
“……五兩？”
小棠還是搖頭。
江楹楚臉色難看起來：“總不會就剩五文錢吧？”
小棠搖搖頭。
那倒不至於，她好歹打了這麼久的散工。
小棠小心翼翼地從衣襟裡掏出五貫錢。
這些錢可以供小姐生活兩個月了。
江楹楚眼裡嫌棄：“就這麼點？”
小棠縮了縮手。
這五貫錢很多啊。
江楹楚擰著眉：“算了，這麼點就這麼點吧。”
她伸出手：“把錢給我，明日一早我們就去青陽城。”
小棠不解。
青陽城？
不就是凌雲劍派山腳下的小城嗎？
那個老醫師就住在那裡來著，只是後面醫館突然起了火……
江楹楚不耐煩道：“錢給我。”
“……”
小棠默默把五貫錢放進江楹楚的手心裡。
小姐去哪兒她去哪兒。
第二日。
江楹楚帶著小棠去渡口包了一艘小船。
她瞥了眼對面抱著小包裹鬱鬱寡歡的小棠，語氣很衝：“一堆破爛，有甚麼好收的。”
一大早，江楹楚就要走，但小棠想收拾行李，卻被江楹楚喝止住了。
她不覺得這個破院子有甚麼值得帶的東西。
小棠捏了捏包裹。
行李不帶的話，放著也行。
但是，小姐包船花了兩千文！
整整兩貫錢啊！！
小棠：“……”
雖然她沒有知覺，還是感覺好肉痛。
到底為甚麼要包船，和別人擠一擠不就行了。
也許是小棠的眼神太過幽怨。
江楹楚難得生出一絲不自在來，她端坐在船裡，挺直腰背，彷彿還是以前的大小姐。
“船太小了，我可不習慣和別人擠。”
她以前養尊處優慣了，甚至都沒有坐過這種小船，要她和別人同坐一艘船，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
小棠的眼神更幽怨了。
江楹楚咬了下牙：“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不就是兩貫錢嗎？等到了青陽城我就還你！”
“……”
小棠睜大了眼睛。
小姐哪來的錢？
且不說驚鴻山莊沒了，小姐被關了三年，出來後啥也沒有帶就和她走了，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還好當初順走了盟主的馬車，不然她早就把小姐養死了。
小棠吃力地問出來：“錢……在哪裡？”
江楹楚卻端起了姿態，看向窗外仰躺的水面，一副懶得和小棠說話的樣子。
“……”
反而小棠說了很多，只是都是大舌頭的話，手上還混亂的比劃，沒人能聽得懂。
“不要去了……”
“那裡不太好……”
“掉頭吧……”
“錢要存起……”
江楹楚忍無可忍：“吵死了！”
小棠噤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