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棠真的把那個壞蛋頭子的腦袋給擰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手上那個死不瞑目的腦袋。
四目相對。
“!!!”
小棠啊的一聲把腦袋丟掉了。
圓滾滾的腦袋在地上打了幾個圈。
小棠心虛地移開視線。
嗚,太殘暴了,太殘暴了。
其實一開始對峙的時候,她還是有點慫的。
但還不是因為那個屍傀宗頭子對她破口大罵,罵的很難聽,還要讓蠱蟲咬死她。
小棠非常生氣,但沒辦法回罵,就直接衝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猛晃。
結果就這麼咔吧一下。
脖子斷了。
小棠到現在都不可思議。
她居然有這樣的力氣和手段。
金色的蠱蟲慢吞吞飛過來,趴到小棠的肩膀上。
小棠僵硬地撕下一塊布料,默默擦掉手上的血跡。
原來這個壓迫了她三年的壞人也沒那麼難以打敗。
她當初要是勇敢一點,早一點反抗,是不是就可以快點回去找小姐了?
“……”
這時,小棠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轉頭看去,是白朝。
白朝勾了勾手,小棠肩膀上的聖蠱拍了拍翅膀,飛到了白朝的手心裡。
小棠也乖乖地走到白朝面前。
白朝瞥了一眼她身後的無頭屍體。
“頭呢?”
小棠低著腦袋,胡亂指了一下旁邊的角落。
白朝語氣帶著一絲揶揄:“還真把頭給擰下來了?”
“……”小棠的腦袋低的更深了。
怪不好意思的。
“阿朝。”
景珩舟走進山洞,來到白朝身邊,只看了眼小棠和後面的無頭屍體,就把所有視線落到白朝身上。
“聖蠱還好嗎?”
白朝摸了摸聖蠱的小翅膀:“還好,就是累了點,睡著了。”
景珩舟眼神柔和,牽住白朝的手捏了一下:“辛苦了。”
白朝笑著看他:“外面都解決了嗎?”
“嗯,外面正在清理屍體,等一會再出去吧。”
“好~”
小棠默默打量著兩人,心裡默默腹誹。
話說,小姐的阿兄真是一個神奇的男子。
刀捅不死就不說了。
演技也很高超。
當初能一秒變臉,現在也能一秒失憶。
高,實在是高。
古代人心眼子都這麼多的嗎?
小棠頓了頓。
啊,也不是,她家小姐就沒甚麼心眼子。
連人都認不清。
“……”
過了一會,景珩舟的屬下進來了,彙報過後,便請他們出去。
小棠跟在白朝後面走出山洞。
外面果然已經清理乾淨了。
她以前的那群‘同事’終於能在棺材裡安息了。
除了她。
果不其然,外面的那些人和盟主談完事後,都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盟主,這具傀儡應當如何處理啊?”
景珩舟:“此番能夠徹底剿滅屍傀宗,這具傀儡幫了大忙,諸位以為呢?”
有人聽出盟主的意思:“是啊,是她帶我們找到屍傀宗的老窩,省了我們不少功夫,也算是有功一件吧?”
“說的也是。”
但劉掌門打破了附和聲。
“傀儡又不是人,何必當人對待?”
“她既能聽懂人言,帶回去再調教一番,也不失為一件神兵利器。”
眾人的神色也有些猶豫。
說實話,他們也有過這種想法,一具聽話的傀儡,世間罕見。
但盟主提前表了態,他們就不會再往這方面想了。
只是劉掌門頭鐵罷了。
“……”
小棠默默往白朝身後躲了躲。
當初白朝要放她回去找屍傀宗老巢,也是劉掌門第一個反對。
他不認為傀儡會乖乖聽話,覺得放任傀儡行動很不可控,甚至可能會是屍傀宗的陷阱,所以他想讓她直接去死,卻被其他人勸住了。
直到後面小棠真的很順利的幫助他們剷除屍傀宗後,劉掌門才認可了她的‘價值’。
劉掌門還在洋洋灑灑發表自己的觀點,認為如果不讓這具傀儡物盡其用,實在是有些可惜。
小棠在心裡大罵劉掌門。
逼逼賴賴的壞東西,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睛睡,她可是不需要睡眠的傀儡,小心她把他眼珠子摳出來!
白朝懶得再聽,拽了一下景珩舟的袖子:“放她走吧。”
劉掌門瞪起眼珠:“這怎麼可以?!”
白朝:“為何不可以?”
“她是傀儡啊,怎麼能放她走?”
“她有手有腳,為甚麼不能讓她走?”
“我……”
劉掌門橫著脖子:“我們只聽命於盟主,盟主還沒發話,你只是一個……一個聖子,你說的不算。”
白朝一聲嘆氣,似是惋惜:“辛長老,你還記得我說過甚麼嗎?”
在旁圍觀的辛長老頓時秒懂,趕緊要攔:“……聖子等等!”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
斷髮隨風飄落。
全場寂靜,片刻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因為劉掌門頭頂禿了一個圓。
中間白光光的頭皮油光發亮。
躲在後面的小棠直直望著白朝手裡的那把彎刀。
嚯,差一點這傢伙的腦袋也可以踢皮球了哎。
“……”
劉掌門頭頂涼嗖嗖的,他嚥了咽口水,腿肚子直打顫。
他剛剛居然沒有一點反應的時間。
要不是那把刀臨時偏移了角度,他的頭可能真的要搬家了……
白朝打了個哈欠:“景珩舟,我想回去休息了。”
景珩舟點了點頭,溫聲道:“好,我讓人備馬車。”
劉掌門突然大聲道:“你……你不是江琅羽!”
“……”景珩舟眼神一冷。
周圍人面面相覷。
劉掌門捂住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頂:“江琅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功夫……你,你不是他!”
白朝眯起了眼睛。
“我怎麼又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不滿地瞪向景珩舟:“景珩舟,你真拿本聖子當替身了?”
景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