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珩舟牽住白朝的手,輕聲哄道:“沒有替身,只有你。”
白朝哼了一聲:“那我是誰?”
“阿朝。”
景珩舟親了親白朝的指尖:“我的阿朝。”
白朝手指蜷縮起來,耳朵泛起了紅。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圍觀群眾。
所有人全都避嫌地背過身去了,除了呆傻的劉掌門。
“……”
白朝反手抓緊了景珩舟的手,大步向前面走去。
“馬車呢,我要休息了。”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眾人才鬆快地有說有笑起來。
“盟主他…他們……”
只有禿頂的劉掌門不可置信地指向前面,又左右看看,卻見別人的臉色都淡定如常。
“不是,你們難道都不驚訝嗎?!”
莫護法道:“劉掌門,我不都說了嗎,盟主與聖子的關係不一般,讓你別惹聖子。”
劉掌門崩潰道:“我怎麼知道他們是這種關係?!”
“你之前難道看不到人家有多親近啊?”
劉掌門氣急:“我……”
看是看到了,劉掌門還以為是白朝不注重體面總黏著盟主,這下心裡那股古怪總算有了解釋。
辛長老拍了拍劉掌門的肩膀:“劉掌門,你要是還想保住你自己的這顆腦袋,最好管住嘴。”
“聖子來自西域,不受任何人的管束,包括盟主。”
“不要再認錯成其他人了。”
劉掌門看到辛長老暗含深意的眼睛,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
白朝雖說要放了小棠,但馬車離開時,卻有人發現小棠一直默默跟在他們後頭。
大部分人都很驚訝:“這傀儡莫不是認主了?”
白朝半個身子探出馬車,衝躲在樹後面的小棠招了招手。
小棠默默走過來。
白朝歪了下頭:“你要和我走?”
小棠啊啊兩聲,然後點了點頭。
白朝坐回馬車裡,懶洋洋道:“那就帶上她。”
景珩舟看了眼車窗外的小棠,對外面的下屬道:“給她單獨安排一輛馬車吧。”
下屬:“是。”
於是小棠美滋滋的享受了單人豪華大馬車。
可以不用兩條腿趕路了,真爽~
屍傀宗的事情解決了,其他門派的人出山後都就此分道揚鑣,各回各派。
而白朝跟著景珩舟回了凌雲劍派。
盟主回歸,凌雲劍派門口站了許多人相迎。
掌門站在最前面,笑著看從馬車上下來的景珩舟。
“珩舟,此去西域可還順利?”
景珩舟點了下頭:“屍傀宗已滅。”
屍傀宗剿滅一事還沒傳出來。
掌門一驚,面露喜色:“真的嗎?那真的太好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不愧是盟主,出手就是快啊。”
“這作惡多端的屍傀宗總算被滅了。”
“多虧了盟主……”
景珩舟冷淡道:“此舉非我一人功勞。”
這時,馬車上又跳下來一個人。
眾人的視線不由被那人吸引過去。
此人一頭白髮,抬起頭時,更是讓人倒吸一口氣。
“藍色眼睛……”
“怎會有人生出這種顏色的眼睛……”
而又有一些人看清楚那人的樣貌,都皺起眉,陷入思索,都覺得哪裡有些眼熟。
掌門眼裡露出驚訝之色:“你是……”
景珩舟握住白朝的手:“這位是西域而來的聖子,白朝。”
所有人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盟主為甚麼要牽一個男子的手???
掌門眉頭動了動,看向景珩舟,心裡頓時瞭然。
“原來是聖子,聖子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定然辛苦,快快請進吧。”
掌門主動請了白朝進門,其他人也只好跟上。
有的人似乎是想起了甚麼,湊到掌門身邊,低聲道:“掌門,您有沒有覺得那位聖子長的好像……”
掌門眉頭一皺:“莫要胡言,聖子來自西域,怎麼可能像別人?以後別再亂說了。”
“是……”
……
景珩舟推拒了掌門想要設宴的好意,直接帶著白朝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朝好奇地逛了一圈,做出評價。
“你這裡可真清苦。”
“平日裡,我不常回這邊。”
“為何,這裡不是你的家嗎?”
“不是。”
景珩舟將人摟坐在自己懷裡。
“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們的家。”
白朝眨了眨眼睛,愉快地親了親男人的唇角。
“你們中原人真會說情話。”
景珩舟遞給他一顆夜明珠。
白朝眼睛一亮,捧起夜明珠,驚喜道:“這難道是雪魄珠?”
景珩舟嗯了一聲:“喜歡嗎?”
“喜歡~”
白朝抱著珠子,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
“屋裡還有很多你喜歡的寶物。”
白朝看向景珩舟:“都給我嗎?”
景珩舟摸了摸白朝的頭髮,溫聲道:“都是你的。”
白朝轉了轉眼珠:“這難道是給我的聘禮?”
景珩舟一頓,失笑地搖了搖頭。
“不是。”
在白朝眯起眼睛前,景珩舟又道:“屋裡那些本就是屬於你的,聘禮,我會另外再挑選你喜歡的寶物。”
白朝高興了,眼眸彎彎:“哼,算你識相。”
景珩舟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吻住了白朝的唇。
但就在這時,突然響起的砰砰敲門聲打斷了院子裡溫馨的氛圍。
景珩舟去開了門,就見一個人影衝了進來,直挺挺跪在了白朝的面前。
白朝看著面前的人影,眉頭微挑:“你來這裡是有甚麼事嗎?”
小棠默不作聲,跪在地上磕起了頭,聲音很大,說明磕的很是用力。
“……”
白朝嘖了一聲:“別磕了。”
小棠好似沒聽見,還在磕頭。
白朝看向景珩舟。
景珩舟走過去,直接把小棠拎了起來。
白朝看著小棠通紅的眼睛:“你有甚麼事?”
小棠一邊啊啊出聲,一邊用手比劃。
白朝試圖理解:“你想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小棠猛點頭。
白朝示意景珩舟把人鬆開,站起了身。
“走吧。”
小棠趕緊帶他們出去。
只是走著走著,周圍的場景漸漸變換成陰暗潮溼的建築,景珩舟的臉色也隨之沉了下去。
他伸手拉住了白朝。
“阿朝,別進去。”
“……”白朝回頭看向景珩舟,“為甚麼?”
景珩舟聲音緊繃:“這裡……太潮溼了,還是我代你進去吧。”
前面的小棠發現他們沒過來,又著急地跑過來比劃手指。
見他們還是不動,小棠又要跪下來磕頭。
白朝嘆了一聲。
“景珩舟,水牢而已,我有甚麼進不得的。”
“阿朝……”
白朝抱住景珩舟的胳膊:“怎麼,你難道在裡面金屋藏嬌了?”
“……”
“阿朝,水牢應當是用不上這個詞的。”
“哦~”
小棠煞風景的啊了兩聲。
白朝瞥了一眼小棠:“行了,帶路吧。”
小棠緊張兮兮地看看景珩舟。
景珩舟眉頭緊蹙,但還是如了白朝的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