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坐在屋裡,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多時,屋外驟然亮起了火光,下一刻,外面傳進了混亂的打鬥聲。
白朝伸出手,一隻圓滾滾的金翅蠱蟲出現在掌心。
“去吧。”
蠱蟲慢吞吞打了個滾,才展開翅膀,從窗縫飛出去。
膝蓋上的小男孩動了動,像是快要醒了。
白朝又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小男孩沒再動彈,繼續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小方塊突然出現在白朝手邊,撒嬌似的碰碰白朝。
“宿主~”
白朝輕笑了一聲,也揉了揉小方塊的腦瓜子。
001開心地晃晃小觸角。
耶!宿主又揉它啦~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火光又亮了許多。
屋子的門被開啟了。
“阿朝。”
景珩舟走進來之前收好了劍,身上還帶著幾縷血腥氣。
白朝仰起頭:“結束了嗎?”
“差不多。”
景珩舟抱起趴在白朝膝蓋上的小男孩,將他安頓在旁邊的小床上。
白朝站起身,有些好奇:“為甚麼是差不多?”
“出現了一點變數。”
景珩舟牽過白朝的手:“我帶你出去看看。”
外面的村莊看不出來甚麼打鬥的痕跡,基本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所有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屍傀宗的人不敢自己上,又眼饞新鮮屍身,派了最好用的傀儡去屠村,但後來屍傀宗一看到村莊裡變故,跑的比兔子還快。
而他們的傀儡也只能忍痛捨棄掉了。
因為聖蠱的壓制,傀儡們雖不怕疼,也有了致命的缺點,讓他們再死一次,也不是甚麼難事。
但儘管拿下傀儡的過程輕鬆,但還是出現了一個意外。
也是唯一的變故……
白朝低頭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綁的黑衣傀儡。
喲,還是老熟人呢。
傀儡齜牙咧嘴地抬起頭:“……”
白朝看著渾身僵硬的傀儡,覺得有趣。
“給她鬆綁吧。”
旁邊的劉掌門臉色變差:“為何?聖子不知道這些傀儡害了多少人命嗎?尤其是這個傀儡,最難控制,肯定是做過不少壞事。”
白朝不耐地抽出彎刀,從上往下利落一劈。
捆綁傀儡的繩子被砍成兩半。
劉掌門頓時提起刀:“大家小心!”
“聖子,你為何要這麼做?傀儡不可控,你這樣把大家的安危置於何地……”
撲通一聲。
剛剛還齜牙咧嘴的傀儡給白朝跪了。
劉掌門:“……”
黑衣傀儡的兜帽已經掉了,露出乾瘦的臉頰。
小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跪了,但是一看到白朝,她心裡就有點怕怕的。
可能是因為這個人明明被小姐捅了好幾刀卻死而復生在她面前了吧。
小棠木木地看著白朝,這個人到底怎麼活過來的?莫不是詐屍了?看著也不像屍體啊。
白朝目光微垂:“你不會說話?”
劉掌門目露嫌棄:“一具屍身怎麼可能會說話。”
結果小棠張大嘴巴:“啊,啊。”
她嘴巴里的舌頭少了一截,說不清楚話。
說起來實在慚愧。
她當初被屍傀宗捉住了。
因為聽聞小姐被盟主逮到了後山,她想起白朝的屍身還在斷崖下面,就想趁著沒人去藏一下。
結果屍身沒找到,她被活捉了。
她在屍傀宗的眼裡就是一個神奇的活傀儡。
她怕的要死,不想被人體解剖,也不想成為蠱蟲的養料,就死命裝屍體。
但是帶她回來的人聽到過她說話的聲音,還割了她的舌頭拿去研究。
但因為她裝的夠普通,硬是把自己裝成一具被控制的屍體,在一群屍體裡,不再格格不入。
屍傀宗很快對她沒了興趣,下了蠱蟲,就直接丟進了傀儡堆裡自生自滅了。
白朝看了眼小棠的舌頭:“原來是有話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都對這個能聽人言的傀儡驚訝不已。
“屍傀宗何時研製出這等神奇的傀儡?”
“它真的能聽懂人話嗎?”
“傀儡能說話,豈不是和人沒有區別?”
白朝擺了擺手。
周圍議論聲安靜了下來。
“站起來。”
在一片驚異聲中,小棠默默站了起來。
白朝抱著胳膊看她:“給你一個機會,要不要去把割你舌頭的那個人的腦袋給擰下來。”
“……”
小棠緊張地捏了一下破爛的衣袖,然後緩慢地搖了搖頭。
她不敢……
那人是屍傀宗老大,她打不過……
白朝伸出一根手指:“帶上這個。”
一隻金色蠱蟲趴在指尖上打瞌睡。
小棠啊了一聲。
原來是這個蠱蟲,讓她身體裡的蟲子龜縮到不敢動彈。
她剛剛就是因為發現這個異狀,想趁亂偷偷溜走跑路來著,結果還是被逮住了。
白朝彎著眼角,又問了一遍:“去不去?”
小棠看了看金色聖蠱,鄭重其事地點了一下頭。
去!
她要把那傢伙的狗頭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