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第三日就是祭火節了。
聖教盛情邀請中原來客參加慶典。
於是他們中原來的一群人只好卻之不恭,被引著來到寬闊的大草原上。
草原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盛裝出席的西域百姓,最中間的是搭好的祭臺,前方是堆成山的胡楊木堆。
天色還未暗,中原武林的人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但是都沒有說話,全都四處張望,然後目光交流了一番,最後同時搖了搖頭。
“唉!”
又沒看到盟主啊!
這三日他們甚至都沒見到盟主本人一面。
派人去請也只能收到若無要事延後再談的傳話。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盟主還在聖子那邊。
他們對二人之間的關係真是抓心撓肝的,又得不到解答,實在是好奇的不行。
因為這二人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親密,很難不往另一層關係上想啊。
一個人忍不住道:“盟主今天會來嗎?”
“會吧?那聖子不是要來。”
眾人沉默了一下。
為甚麼全都下意識預設了聖子來盟主就會來。
這是個問題。
有人弱弱道:“盟主還跟咱們回去嗎……”
“……”
“盟主怎麼可能不回去,屍傀宗的事還沒解決呢對吧……”回答的人語氣也很虛。
眾人把目光投向資歷最老的一位:“辛長老,您覺得呢?”
辛長老摸了把花白鬍子:“盟主不是那種人,正事為上,諸位可以放心。”
其他人點點頭:“也是……”
盟主的品性為人這三年裡有目共睹。
可是商議那天他們所看到的一幕,真的讓人不得不多想。
因為盟主的長相和地位,三年裡有不少花蝴蝶撲上來,但盟主始終潔身自好,花蝴蝶根本近不得身,從未允許有人像聖子那樣貼近他。
但是他們怎麼想二人的關係都覺得匪夷所思。
“盟主明明和我們一樣才第一次來的西域,怎麼就,就……”
就被聖子給勾搭走了……
都說西域聖教的聖子天生白髮異瞳,一把殘月彎刀使的出神入化。
但是他們也不知道聖子男女通吃,還會勾魂攝魄之術啊!
有人拍了下大腿:“難道!聖子的異瞳真的有幻術,盟主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不可能。”
發出聲音的是一位壯漢。
那名壯漢是來自凌雲劍派的莫護法。
那人問道:“為何不可能?”
“盟主武功高強,不可能被幻術勾引。”
“而且……”
莫護法眉頭皺到了一起,神色十分糾結:“難道聖子是……那個人?”
“誰?”
所有人一下都好奇了起來。
莫護法道:“那個……盟主一直在找的人。”
景珩舟從不讓旁人插手他的私事,所以就算是與盟主同門同宗的莫護法,也只是隱約知道景珩舟在找人,其他也就一概不知了。
眾人恍然。
“那他們不是初次見面,而是舊相識了?”
莫護法搖搖頭:“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那個人。”
“肯定是了。”
“能讓盟主找了那麼久的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了。”
“我也覺得是。”
“那邊的!快過來啊,祭火節要開始了!”
遠處有人在招呼他們。
“好,這就來!”
夜幕降臨。
草原上所有人都圍繞在祭臺四周,手捧著祭品,面露興奮的神色。
隨著三聲骨笛聲響起,一名戴著火紋面具的祭師踏上祭臺,手持著一把火杖,一步一步走上最高處。
風聲吹過。
一聲擊鼓聲響起。
祭師喉嚨裡滾出低沉的異語調子。
所有人安靜的仰望祭臺。
祭臺上古老的吟唱聲,彷彿在與遼闊的天地對話。
吟唱停下之後,又是一聲擊鼓聲。
“拜!”
祭師帶領眾人向天空行祭拜禮。
咚!
最後一聲擊鼓聲,祭師高舉火杖。
“祭!”
火杖被丟進了木堆上,火焰瞬間竄起,濃煙直衝雲霄。
歡呼聲點燃了整片草原,所有人一哄而上,紛紛將手中的祭品丟入火光之中。
人群中的莫護法撓了撓頭:“這是在做甚麼?”
辛長老解釋道:“他們西域的習俗,祭拜聖火。”
“這樣啊……”
“給!”
旁邊有熱情的西域人分了自己的祭品給莫護法。
“聖火可以保佑你們來年幸福安康。”
莫護法看了看手裡的瓜果:“咱們也丟火裡去?”
辛長老哈哈一笑:“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火焰在祭品的加持下越燒越旺。
景珩舟站在祭臺側方,抬頭看著臺上的祭師。
“阿朝。”
祭師掀開面具,露出俊秀的面容。
白朝看著臺下的景珩舟笑。
“景珩舟,我剛剛唱的好不好聽?
“好聽。”
小娜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吟唱祭詞又不是唱歌,調子自己編成甚麼樣都行,哪有好不好聽一說。
“聖子,你快下來吧,羊還沒烤呢。”
“哦。”
白朝往臺邊走了幾步,臨了又停下。
“景珩舟,太高了,我下不來。”
小娜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啥?”
甚麼高?
之前為了私會情郎從九樓往下跳的是誰啊?!
景珩舟不疑有他,抬起雙臂:“我接住你。”
“好~”
白朝走到邊緣,從祭臺上一躍而下,衣襬紛飛,被火光映著,像一隻展開翅膀的火鳥。
但這隻鳥兒沒有飛向天空,而是對著男人撲了個滿懷。
景珩舟雙臂穩穩環住白朝的腰肢。
白朝抬起頭望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景珩舟心口一動,忍不住靠近,吻了一下白朝的眼睛。
被親的那隻藍色眸子眯了一下,彷彿半彎的月牙,傾瀉出愉悅的碎光。
“景珩舟,你應該親這裡……”
小娜捂住眼睛尖叫。
“啊啊啊!你們能不能把我當個人,我還在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