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沉默了片刻。
白朝的神色變得很難看,艱澀開口:“莊主多慮了,琅羽一直牢記著自己的身份,一刻也不敢忘。”
江義德猛甩了一下袖子。
“記著就好,你只不過是楚楚從廢墟里救回來的廢物,身上不知道流著哪個賤民的血,你能姓江,全是因為楚楚非要一個哥哥罷了。”
“只不過讓你頂著新的名姓在山莊生活十幾年,還真以為自己真的姓江了?”
“你這少莊主之位我隨時都能收回來!”
白朝低垂著頭,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了。
“……”
景珩舟的目光落在白朝握成拳頭的手上。
原來如此……
這人不是江義德的親生血脈。
怪不得他之前總覺得白朝與江家人在一起的時候非常格格不入。
江家人的態度也很奇怪,似乎一直把白朝當外人來對待。
原來是這樣……
這人本來就是江家的外人。
外人……
景珩舟的視線移向白朝的側臉。
那他……
是不是可以心無旁騖地帶這個人離開了?
江義德站在堂上,指著白朝狠狠罵了一通,白朝也沒再向之前一樣不識相的頂嘴,而是低頭默默捱罵。
江義德罵完之後心中暢快不少。
“廢物就是廢物。”
“你要是還想要少莊主這個身份,就乖乖低下頭聽話,少自作聰明爬到我頭上來,不然我會讓你一無所有的滾出山莊。”
“你現在給我去外面受罰,若再敢耽擱一刻,就再加一個時辰,跪滿三個時辰為止。”
“是……”
白朝沒再非要留下聽江楹楚的訊息,而是而是轉過身,默默走出了門。
看著乖乖出去在青石板上跪下的白朝,江義德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聽話的狗果然需要重新管教。
多管教幾次,以後定然老實聽話,不敢反抗。
江義德看了眼一旁把自己當成隱形人的親衛,冷哼了一聲,自己坐下來,手背扣了下桌子。
“給我沏茶。”
“是。”
親衛趕緊去取了新的茶杯來,給江義德倒了一杯茶。
“莊主,請。”
江義德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親衛低頭:“是這樣的……”
親衛把自己尋人時巧遇江楹楚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江義德聽完後,不由喃喃:“居然都還活著……”
命真大啊……
江義德盯著親衛:“你剛剛說楚楚不願意回山莊?”
“是,但小姐似乎是因為夫人的緣故……夫人可能是受了重傷,不方便出行,所以才……”
江義德點了下頭:“楚楚的身子還好嗎?”
他之前還在惋惜自己的寶劍,現下也算給了他一個驚喜。
那把劍正好需要楚楚的一些血。
“小姐身子尚且安好,屬下沒見到有甚麼不適的地方。”
江義德神色放鬆:“那就好。”
他招了招手,親衛立刻附耳過來。
江義德壓低聲音:“你先去……”
親衛聽到一半,臉上震驚:“什……”
但親衛看到了江義德陰狠的眼神,心中不由一抖。
他只是莊主的一個親衛,無權置喙莊主下達的命令。
聽完莊主的吩咐後,親衛深深行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