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楹楚再次醒過來時,只覺得渾身痠痛難耐。
她艱難地坐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是哪裡?
山洞裡燃了一簇篝火。
江楹楚藉著火光打量四周,這裡好像是一個山洞……
她……為甚麼會在山洞裡?
江楹楚混亂的記憶開始慢慢歸攏。
忽然,她的臉色一白。
“……”
她都想起來了。
她和孃親的馬車,突然墜崖了……
江楹楚嗓子發乾。
先前在後山改道時,她讓馬伕一直向右走,半途馬伕想要停下,她卻不願意,還讓馬伕繼續駕車,然後……
然後馬車突然就翻了……
江楹楚想到這兒,臉色白的厲害,手腳冰涼,心裡一陣後怕。
她也沒想到仙君說的受傷會是掉下懸崖啊……
當時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她尚未抓穩車壁,整輛馬車便如斷線風箏般向山崖翻了下去。
江楹楚的身體一顫,不由揪緊了胸前的衣服。
她到現在仍然心有餘悸。
那種墜空感著實不敢再嘗試第二次了……
火光將整片山洞照的亮堂堂的,驅散了夜晚的寒意。
這裡很是空曠,江楹楚在四周張望了半天,也沒有在山洞裡看到其他人。
“對了,孃親……”
江楹楚一著急,就想站起身出去找人。
可是她沒能成功站起來,因為她才發現自己的腿受傷了。
江楹楚掀開裙角,望著自己纏上繃帶的膝蓋發愣。
剛剛一直坐在雜草堆上,居然沒發現到自己身體的異樣,想站起來時才疼痛發作。
而她的腿早已包紮了傷口,應當是人為包紮的。
燃起的篝火,包紮好的傷口……分明是有人幫她做的,難道是孃親?
不,孃親和她一起墜下的山崖,而且還在墜崖的那一刻緊緊的抱住了她,孃親怎麼可能沒事?
那做這些事的人是誰?難道真如仙君所說,是命定之人救的她?
江楹楚從墜崖到醒來之間沒有一點印象,只記得墜崖那瞬間的害怕與恐懼,完全不記得有人救她。
江楹楚艱難地扶著石壁站起,踏出一步,膝蓋都疼痛難忍,沒辦法繼續前行。
無奈之下,江楹楚只好繼續靠著牆坐下。
“仙君?仙君?”
江楹楚試圖在心裡呼喚仙君。
“何事。”暗魘蟲的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江楹楚嚥了咽口水,她怎麼覺得仙君現在心情不太好……
讓她有點害怕仙君這冷冰冰的語氣。
可是事關孃親,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打擾仙君了。
“仙君,您知道我孃親她怎麼樣了嗎?”
暗魘蟲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起了其他:“你墜下高空,現在除了腿上那道口子,身上還有別的傷嗎?”
“啊?沒有……”
“那你覺得你們凡人能做到墜崖之後只受到點輕傷嗎?”
“不能……”
江楹楚揪起的心終於鬆了下來,但還是又問了一句:“我孃親她也沒事嗎?”
“不要再問沒有意義的事情。”
“……是。”
……
吳長老帶著人趕到後山,已經有不少人進後山找人了。
但是黑夜裡的深山伸手不見五指,加上山路狹窄,草木雜亂,人多了反而不好找。
火把和燈籠照亮的範圍有限。
沒有辦法,吳長老只能命人砍樹,擴大山道範圍,讓更多的人進去尋找夫人和小姐的蹤跡。
“你們為甚麼會來後山。”
吳長老身後傳來一道幽幽聲音。
吳長老一愣,轉過頭。
“少莊主?”
“嗯。”白朝慢悠悠走上前來。
“少莊主您還是來了啊,”吳長老有些欣慰,“老夫就知道少莊主不是那狼心狗肺之徒。”
白朝:“……”
這老頭兒擱這兒內涵他呢?
白朝面無表情道:“你們為甚麼都來後山找人?”
“是莊主吩咐。”
“他知道楚楚和夫人在這裡?”
吳長老搖了搖頭:“現下還不確定。”
說到這兒,吳長老又開始憂心忡忡起來:“希望夫人和小姐吉星高照,一定要避開險路啊。”
白朝從火堆裡拿起一根火把。
“你讓他們一棵棵砍樹多麻煩,還不如一把火把這山給燒了乾淨。”
“胡說!”吳長老一個激動反斥了回去,發覺白朝在盯他才反應過來。
“咳咳……”吳長老摸了把鬍子,“少莊主,夫人和小姐還有可能在這後山裡,燒山之舉萬萬不可為啊。”
“哦。”
白朝晃了一下火把:“進山裡的人各個一個火把,若是誰失誤掉了一個火把,和燒山也沒有甚麼區別。”
吳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