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搖搖頭,沒再說甚麼了,甩了一下袖子就離開了。
估計少莊主是被莊主罰禁足,罰得叛逆心上來了。
少年心氣,還是不沉穩啊……
白朝也沒在乎長老怎麼想的,自己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下人緊跟其後,等遠離人群后才問道:“少莊主,您真的不去找小姐嗎?”
白朝面色平淡:“楚楚那日來時說起,我就猜到夫人鐵了心要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可是小姐她……”
白朝的腳步微頓:“楚楚怎會放得下夫人,她不會留在山莊的,若我去了,定是捨不得讓她走了。”
“是……”
下人心裡瞭然了,少莊主還是沒變,心裡最首要的還是小姐。
只是小姐離開前也沒和少莊主說一聲,現下兩人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他有些擔心少莊主心有遺憾……
白朝瞥了下人一眼:“又不是見不著了,你擔心個甚麼勁兒?”
下人才發現自己把心裡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來了,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是夫人帶著小姐走了……”
“夫人能去哪?在這裡無親無故,還不是回孃家了?”
下人一愣,也是啊,夫人帶著小姐還能去哪兒,回孃家才最有可能啊,而且夫人對小姐也極具寵愛,這一路上也不會讓小姐吃一點苦的,少莊主也確實不需要擔心。
“那少莊主會去探望小姐嗎?聽說夫人的老家有些遙遠啊。”
白朝理所當然:“怎麼不會?無論多遠,我都會去看望楚楚,只是現在……”
白朝的步子忽然一轉,拐向了另一條路。
下人一個急剎車,趕緊拐彎跟上主子:“少莊主,您這是要去哪兒?”
這個方向不是回止水院的路。
“你等下自己先回去。”
“啊?那少莊主您……”
白朝語氣冷沉:“我擔心莊主不會輕易放她們離開。”
“可莊主說了只想知道夫人和小姐的安危……”
“你信他?”白朝轉過頭,眼睛一眯。
下人低下頭,老實道:“我信主子的。”
白朝哼了一聲,直接縱身飛上屋簷,幾瞬就消失在了黑夜裡。
下人抬起頭,看不到主子的影子了,才轉身向來時的方向回去了。
正堂。
屋裡早已沒了其他人。
江義德端起茶盞,拂去熱氣。
“說吧,甚麼事。”
暗衛跪在江義德面前:“夫人的馬車臨時變道,到現在不知所蹤……”
江義德的臉色變了。
“甚麼?變道?她們不是向左邊的小路下山的嗎?”
“是……但是中途不知甚麼原因,夫人突然換了方向……”
他們早就得知夫人離開的路線和時間,只是莊主沒有讓他們追,直接安排人在山腳下甕中捉鱉,卻沒想到一直沒等到江夫人的馬車。
當時時間過去太久,他們察覺有變,就上來查探,發現地上的車轍印向另一條路行去了。
江義德捏緊了茶盞:“她們跑了?!”
“沒有,山腳下已經全面封鎖了,只要有人下山,我們的人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那她們人呢?!”
“回莊主,還…還未找到……”
山路狹窄,暗衛也想不明白馬車是怎麼走進去的,而且夜晚山路更黑,他們的人更是難以查詢到蹤跡。
夫人和小姐……是真的失蹤了……
江義德這下再也坐不住了,茶盞重重拍在桌上。
“通知所有人,去後山找人!”
“是!”
……
山莊裡仍然是一片燈火通明,深更半夜了,沒有一個人敢休息,全都在到處找人。
吳長老衝著一個舉火把的人招招手。
那人一見到吳長老就趕緊舉著火把過來了。
“吳長老。”
“你們搜查的如何了?”
“吳長老,我們已經在這片尋過三遍了,夫人和小姐可能真的不在山莊了。”
吳長老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去山下找了……”
這時一個侍衛遠遠跑來,一邊跑一邊大聲道。
“莊主有令,所有人去後山尋人!”
吳長老一愣:“後山?”
侍衛見到吳長老,停下行禮。
“吳長老,還請您帶人去後山一趟,那裡或許有夫人和小姐的蹤跡。”
“你確定莊主說的是後山嗎?”
“是。”
“……”
長老神色一凜,後山常年封閉,一般不會有人進出。
因為那裡不僅山路雜亂,還因為那裡還有幾處深不見底的斷崖……若是不留神很容易失足跌落……
夫人怎麼會帶小姐去後山那條路?就算是真的想要離開山莊,正門前面的山路再等幾天就修好了啊,屆時從正路離開就好,何必選這條難走的路……
長老越想心裡越不安。
若夫人她們真的在後山,恐怕凶多吉少啊……
“快!你趕緊去告知其他長老,這邊的人全都跟我去後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