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
“……殘次品?”
白朝奇怪地看了眼景珩舟。
“不是殘次品是甚麼?”
“……”
景珩舟嘆了口氣:“好吧,既然少莊主覺得是殘次品,為甚麼不願意讓我幫你再換一個?”
白朝又摸了摸眼罩:“我和你很熟嗎?為甚麼要你來幫我換?”
“少莊主怎麼吃幹抹淨就不認人了。”
景珩舟握住了白朝的手,輕輕捏了捏:“少莊主要是覺得不熟悉,那我便再陪著少莊主熟悉熟悉。”
“……”白朝一下就抽回了手,縮在竹榻上不吭聲了。
景珩舟只覺得現在的這人可愛的要命,對於白朝剛剛說出的那些話,心裡也沒有一點不快。
“琅羽……”
白朝瞪過來:“不許這麼叫我。”
景珩舟忍不住湊過去吻了一下白朝。
白朝躲不開這個吻,只能用手推開景珩舟,然後一臉煩悶地擦了擦嘴角。
“你好煩。”
“嗯。”景珩舟又親了一下。
“……”
白朝在竹榻上翻了個身,背對著景珩舟。
“少莊主?”
白朝不理人。
景珩舟有些失笑。
“少莊主應當是累了?”
白朝還是不理人。
過了一會兒,白朝聽到身後沒有聲音了,回頭看了看。
身後一片空空蕩蕩。
景珩舟不見了。
“……”
白朝輕哼了一聲,重新靠在竹榻上閉目養神。
景珩舟回來時就看到白朝又睡著了。
他放下藥碗,摸了摸白朝的臉頰。
這人一晚上精氣消耗的厲害,加上自己的不知節制,讓這人的身子虛弱了許多……
景珩舟有些心疼地吻了一下白朝的眉心。
他也有錯,昨夜他並未中藥,不似白朝那般不清醒,卻因為舞女那事兒被激了一下,一時沒有忍住……
景珩舟輕嘆了一聲,將手搭在白朝的手腕上又探了探脈。
他一大早就把那些酒給處理了,裡面放的春藥雖然對人的身體沒有壞處,但也沒有好處。
這人喝的太多了,就算經過一晚上的排解,身子骨裡定還有餘毒未清,所以就算早上探過脈也不太放心,便去煮了補身子的湯藥。
白朝似是感覺到了動靜,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景珩舟。
“少莊主。”
景珩舟笑了笑,將人輕輕扶坐起來。
白朝默默看著男人端起來的藥碗,悶悶道:“你不是走了嗎?”
“少莊主,我就離開了半刻不到。”
景珩舟去隔壁取藥了,他突然想起來早上熬煮的湯藥還溫著,便去拿藥了,順便又尋了點甜嘴的果脯,免得藥太苦,好哄人把藥喝下去。
果然,白朝聞到苦藥味,皺了皺眉。
“這甚麼藥?”
景珩舟將碗裡的湯藥攪散了熱氣:“少莊主放心,這就是可以幫少莊主調養身體的藥,沒有其他的副作用。”
“……”白朝看著伸到嘴邊的勺子,神色有些抗拒。
景珩舟看白朝這副模樣,便先將勺子放回了碗裡,拿起一邊的小碟。
“這裡有些小果脯,少莊主要不要先嚐嘗?”
“……”
白朝抿了下唇。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
白朝忽然一把拿過碗,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把空碗又塞回男人的手裡。
白朝喝藥的速度太快,不由讓景珩舟愣了一下。
“少莊主……”
白朝皺著眉,嘴裡滿是苦味。
“諒你也不敢在山莊裡毒害我。”
“……”
白朝又要靠回竹榻時,嘴裡忽然被塞了一塊果脯。
“你……”
一個溫熱的吻覆了過來。
甜味和苦味交織,糾纏之下只剩下滿嘴的甜。
景珩舟在白朝的唇邊親了又親:“少莊主,不是小孩子也可以吃甜食的。”
“……”
白朝推開男人,一言不發,只是嘴裡還含著那塊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