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接過牛肉乾,心裡暖暖的。她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肉質緊實,帶著淡淡的香味。兩人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林晚星知道了沈硯辭是為了考察青崖山的地質結構才來的,他已經在山裡待了半個月了;沈硯辭也知道了林晚星的奶奶得了重病,血葉蓮是唯一的希望,她爹以前也是個藥農,三年前在山裡採藥時不幸墜崖身亡,留下的路線圖是她唯一的依靠。
“你爹是個勇敢的人。”沈硯辭聽完,輕聲說。
林晚星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他總說,醫者仁心,能多救一個人,就是積德。我想完成他的心願,也想救奶奶。”
沈硯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有些發疼。他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剝了糖紙遞給她:“吃點甜的,心情會好點。”
林晚星接過巧克力,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沖淡了心裡的苦澀。她抬起頭,對著沈硯辭笑了笑,火光映在她的臉上,眉眼彎彎,像極了他小時候在爺爺家院子裡見過的那株向日葵。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東西,朝著斷魂崖出發。越往上走,霧氣越濃,風也越大,吹得人站不穩。走到斷魂崖邊時,林晚星往下看了一眼,只見雲霧翻滾,深不見底,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怵。
沈硯辭把繩索的一端固定在旁邊一棵粗壯的松樹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繩結,才對林晚星說:“你在這裡等著,我下去採。你把竹簍遞過來,我採了直接放進竹簍裡。”
“不行!”林晚星立刻搖頭,“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沒有攀巖經驗,下去只會添亂。”沈硯辭的語氣很堅決,“聽話,在這裡等著我。我很快就上來。”
林晚星還想說甚麼,卻被沈硯辭的眼神制止了。他的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讓她無法拒絕。她只好把竹簍遞給他,叮囑道:“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不行,就趕緊上來,別勉強。”
“知道了。”沈硯辭笑了笑,接過竹簍,把繩索系在自己的腰上,慢慢往下滑。
林晚星站在崖邊,緊緊盯著沈硯辭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霧氣裡,他的橙色繩索像是一道微弱的光,一點點往下移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林晚星的手心全是汗,嘴裡不停地默唸著:“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忽然,霧氣裡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橙色的繩索猛地晃動了一下。林晚星的心瞬間揪緊了:“沈硯辭!你怎麼樣?”
“沒事!”沈硯辭的聲音從霧氣裡傳來,帶著幾分喘息,“剛才踩滑了一下,抓到岩石了。”
林晚星鬆了一口氣,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死死地攥著手裡的繩索,生怕再出甚麼意外。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沈硯辭的聲音再次傳來:“晚星,拉我上去!”
林晚星立刻擦乾眼淚,和沈硯辭一起用力,把他拉了上來。沈硯辭一上來,就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臂上還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在流血。但他手裡的竹簍裡,卻放著幾株暗紅色葉子的植物,頂端開著小小的白色花朵——正是血葉蓮!
“沈硯辭!”林晚星撲過去,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眼淚又流了下來,“你怎麼樣?疼不疼?”
沈硯辭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事,小傷。你看,血葉蓮採到了。”
林晚星拿出竹簍裡的止血草藥,小心翼翼地幫他清理傷口,又用布條包紮好。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沈硯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他忽然覺得,這半個月來在山裡的辛苦,還有剛才的危險,都是值得的。
“謝謝你,沈硯辭。”林晚星包紮好傷口,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採不到血葉蓮,我奶奶也……”
“別這麼說。”沈硯辭打斷她,“換做別人,我也會幫忙的。”
林晚星知道他是在謙虛,心裡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兩人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往山下走。回去的路比來時好走一些,沈硯辭因為手臂受傷,走得有些慢,林晚星一直扶著他,小心翼翼地避開路上的石頭。
走到山腳下時,天已經黑了。王伯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迎了上去,看到沈硯辭手臂上的傷口,又看了看林晚星手裡的竹簍,驚訝地說:“丫頭,你真採到血葉蓮了?這位小夥子……”
“他叫沈硯辭,是他幫我採到的,還受了傷。”林晚星連忙說。
王伯對沈硯辭豎起了大拇指:“小夥子,好樣的!真是勇敢!”
沈硯辭笑了笑,沒說話。林晚星把沈硯辭帶到附近的衛生院,讓醫生重新處理了傷口,又開了些消炎藥。離開衛生院時,林晚星看著沈硯辭:“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還要在青崖山待幾天,完成考察。”沈硯辭說,“等考察結束,就回城裡。”
林晚星心裡有些失落,她猶豫了一下,說:“我家就在附近的鎮上,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家住,這樣方便換藥。我奶奶做的飯也很好吃。”
沈硯辭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裡一動,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就打擾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硯辭每天早上出去考察,傍晚回來,林晚星則在家裡幫奶奶熬藥,順便準備晚飯。沈硯辭的傷口恢復得很快,林晚星每天都會幫他換藥,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近。奶奶看在眼裡,心裡很高興,經常有意無意地撮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