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風還未散盡,雲逸站在門口,眼神如鷹隼般掃過四周。
“不止一個?”他低聲重複著月璃的話,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但眼下不是追查的時候。
材料被毀,丹爐受損,時間緊迫,他必須先穩住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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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內,雲逸沒有再浪費時間去追蹤暗處的人影。他盤膝坐在石臺前,將殘存的藥材一一取出,仔細檢查每一片葉脈、每一滴靈液的狀態。
“赤焰藤已經無法使用……青陽草部分還能提取精華。”他一邊翻看,一邊低聲分析,“玄霜果徹底腐朽,看來是某種腐蝕性毒氣造成的。”
月璃蹲在一旁,輕輕嗅了嗅殘留的氣味,點頭道:“這氣息有些像‘蝕骨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禁制類毒素,通常用於破壞封印或擾亂陣法。”
雲逸聞言,眉頭一挑:“能用這種東西的,不是大派高階修士,就是精通毒術的散修。”
“你懷疑是誰?”月璃問。
雲逸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還記得之前在坊市遇到的那個老藥師嗎?”
月璃點點頭:“他說起過一種靈草,但沒說太多。”
“他在說話時,手指一直在顫抖。”雲逸緩緩說道,“不是害怕,而是中毒後的反應。”
月璃瞳孔微縮:“你是說……有人提前下毒,讓他無意間洩露情報?”
“很有可能。”雲逸站起身,目光變得銳利,“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有預謀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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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再次震動,這一次比以往更加強烈。
雲逸將它取出,放在掌心,果然看到表面浮現出一道細微的光紋,彷彿在指引某個方向。
“它在回應甚麼。”他低聲道,“也許,這就是線索。”
他閉上眼,神識緩緩探入玉符之中。
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座隱匿在山林深處的廢棄洞府,洞口布滿禁制痕跡,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焦味和毒氣。
睜開眼,雲逸的眼神已變得堅定。
“我知道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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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月璃帶著新的藥材返回。
“我剛剛在坊市聽到一則訊息。”她一邊整理藥材,一邊說道,“飛鴻宗放出話來,說這次煉丹大賽不會讓一個無名散修攪局。”
雲逸冷笑一聲:“他們終於不再掩飾了。”
“你是說……這件事是飛鴻宗主導的?”月璃皺眉。
“至少是幕後支持者。”雲逸點頭,“從手法來看,那個熟悉我佈防方式的人,應該是之前在比賽中敗於我的散修。而真正策劃一切的,恐怕是飛鴻宗。”
他回憶起當初在一次小規模煉丹比試中擊敗過的對手——一名擅長毒術與禁制的散修,名叫趙寒。
那人當時輸得極不服氣,甚至當眾放言要“找回場子”。
如今看來,他果然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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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是誰,那就該反擊了。”月璃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你想怎麼做?”
雲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洞口,望向遠方那片密林。
“趙寒背後有飛鴻宗撐腰,單憑我們很難正面抗衡。”他緩緩說道,“但我們還有時間。”
“你的意思是……”
“調整配方,重新煉丹。”雲逸轉身,眼神堅定,“他們以為毀了我的材料就能阻止我參賽,那我就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們看看,甚麼叫真正的煉丹師。”
說罷,他開始重新整理剩下的藥材,迅速計算出替代方案。
“雖然品質會稍遜,但只要火候掌控得當,依舊能煉出高階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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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月璃也開始佈置新的防護陣法。
她在洞口周圍刻畫了數道防禦符文,並在四角埋下感應禁制,一旦有外人靠近便會立即觸發警報。
“這樣應該可以擋住他們一段時間。”她收起最後一張符紙,回頭看向雲逸,“接下來就靠你了。”
“放心。”雲逸點頭,坐回丹爐前,雙手結印,靈火再度升騰而起。
爐火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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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洞內只剩爐火跳動的聲音。
雲逸全神貫注地控制著火候,將藥材逐一投入丹爐之中。
就在最後一刻,玉符再次震動。
他沒有停下動作,而是順勢將玉符貼在爐壁之上。
剎那間,一道金光順著爐身蔓延,彷彿啟用了某種古老銘文。
爐內的丹藥竟在此刻發出一陣輕微嗡鳴,彷彿回應著甚麼。
“它……真的在引導甚麼。”雲逸低聲喃喃。
他沒有多想,繼續專注煉丹。
他知道,這一爐丹藥不僅關乎比賽,更是一次對敵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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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洞中。
雲逸緩緩睜眼,手中玉爐微微開啟,一股濃郁的丹香撲鼻而來。
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成功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現在,輪到你們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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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風聲忽急。
遠處樹梢輕晃,幾道黑影悄然隱去。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趙師兄,他竟然又煉出來了!”
另一道聲音冷冷響起:“哼,不過是個障眼法。等到了煉丹大賽,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那我們要不要……”
“不急。”那人陰冷一笑,“比賽那天,才是他的死期。”
說完,身影徹底消失在晨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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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站在洞口,望著遠方的天際,眼神如炬。
“他們以為我會怕。”
他低聲自語,隨即轉身,對月璃說道:
“準備好了,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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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出一步,腳下的落葉輕輕翻卷。
而玉符,又一次微微震顫,指向更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