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窗欞,吹動了雲逸手中的玉符。
他望著那片泛著微光的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表面的紋路。窗外的落葉緩緩飄落,遮住半輪明月,彷彿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他低聲自語,掌心火焰悄然燃起,照亮了整個房間的一角。
七日後,便是煉丹大賽之期。
他必須準備好一切。
因為——
有人在佈局,而他,已經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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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未現,山洞內已響起細微的腳步聲。
雲逸一夜未曾閤眼,盤膝靜坐於石臺前,手中翻閱著那本古籍,目光卻時不時掃向角落裡的玉盒。那枚丹藥的光芒依舊未停,彷彿在催促甚麼。
忽然,一股異樣的氣息從門外傳來。
雲逸眉頭一皺,迅速起身,神識外放,卻未察覺任何異常波動。
他緩步走到洞口,推開石門,外面一片寂靜,只有遠處林間偶爾傳來的鳥鳴。
“奇怪……”他低聲道,回頭望了一眼洞內,“難道是錯覺?”
正要轉身,一道刺鼻的焦味撲鼻而來。
他猛然回頭,瞳孔驟縮。
洞內,爐火已熄,藥材散落滿地,幾隻玉盒碎裂,丹香混雜著腐朽氣息瀰漫四周。
“糟了!”
雲逸瞬間衝入洞中,腳步急促,眼神凌厲。
他第一眼便看向角落裡的玉盒,發現封印雖未破,但盒蓋上原本穩定的靈紋已被擾亂,隱隱有黑氣滲出。
“這是……人為破壞。”他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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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幾乎是同時趕到。
她站在門口,神情凝重:“發生了甚麼?”
“材料全毀。”雲逸沉聲道,快步走向石臺,“爐火被強行壓制,禁制也被幹擾,連丹藥都受到影響。”
月璃蹲下身,拾起一片殘損的藥材葉脈,輕輕嗅了一下,眉頭微蹙:“這毒氣……不是普通手段能造成的。”
“我懷疑是精通毒術或擅長禁制的人所為。”雲逸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門窗完好,禁制未動,說明對方熟悉我的佈防方式。”
“也就是說……”月璃頓了頓,“是有備而來。”
雲逸點頭,隨即取出玉符,果然看到它微微震動,與之前那次異象極為相似。
“它在回應某種力量。”他低聲道,“這次的事,恐怕不只是單純的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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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容不得過多猶豫。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月璃站起身,語氣堅定,“你負責檢查剩餘材料是否還能使用,我去坊市看看有沒有替代品。”
“好。”雲逸點頭,將玉符收入懷中,開始清點損失。
幾株關鍵藥材已完全損毀,包括赤焰藤、青陽草、玄霜果……這些是他特意從不同渠道蒐集而來,如今竟一夜之間盡毀。
“是誰?”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卻又迅速冷靜下來,“這不是普通的破壞,而是想讓我無法參賽。”
他回憶起昨日在坊市聽到的傳言:飛鴻宗不希望一個無名散修攪亂比賽格局。
而他,正是那個“無名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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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月璃帶著一小袋新購的藥材返回。
“坊市那邊還有存貨,不過價格翻了幾倍。”她將袋子遞給雲逸,“我已經用家族名義壓下了部分價格,但剩下的幾種還是很難找。”
“謝謝你。”雲逸接過袋子,開啟一看,神色稍緩,“雖然品質略遜,但勉強可用。”
他迅速調整配方,以現有材料為基礎重新規劃煉丹步驟。
“你打算臨時改變策略?”月璃問道。
“沒錯。”雲逸點頭,“既然他們想逼我陷入被動,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說罷,取出新的丹爐,將藥材逐一放入其中,雙手結印,靈火升騰而起。
然而,就在火苗剛剛點燃之際,玉符再次震動,比之前更劇烈。
“又來了?”雲璃皺眉。
雲逸低頭看著玉符,眼神變得深邃:“它似乎在指引甚麼方向……但我不確定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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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已毀,時間緊迫,他沒有多餘精力去深究玉符的異動。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狀態,完成賽前準備。
“我們得加快速度。”他抬起頭,對月璃說道,“接下來幾天,我要連續煉丹,你需要幫我守夜。”
“沒問題。”月璃毫不猶豫答應。
她走到洞口,佈置下新的防護陣法,以防再次遭襲。
與此同時,雲逸則坐在丹爐前,閉目調息片刻,隨後睜開雙眼,目光如炬。
“來吧。”
他雙手一揚,靈火轟然爆發,爐內藥材隨之融合,香氣四溢。
然而,就在丹藥即將成型之時,洞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雲逸猛然抬頭,右手一揮,爐火瞬間熄滅。
“誰?”
他低喝一聲,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洞口。
空無一人。
唯有風掠過樹梢,帶起一陣沙沙聲。
“有人在監視我們。”月璃也走了出來,目光掃向遠方,“而且……不止一個。”
雲逸握緊拳頭,眼神冷冽。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
他冷笑一聲,轉身回到洞內,繼續投入煉丹之中。
無論前方是敵是友,他都不會停下。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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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