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窗欞,吹動了雲逸手中的玉符。
他望著那片泛著微光的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表面的紋路。窗外的落葉緩緩飄落,遮住半輪明月,彷彿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他低聲自語,掌心火焰悄然燃起,照亮了整個房間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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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雲逸便帶著行囊啟程返回山洞。
這一路上,他神情專注,步履穩健,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接下來的命運。月璃默默跟在他身後,沒有多問,只在必要時提醒他注意周圍環境的變化。
回到山洞後,他立刻開始整理丹藥與材料。
洞中爐火依舊溫熱,幾隻玉盒整齊地擺放在石臺之上。他逐一開啟,檢查每一枚丹藥的狀態。
“這三顆‘凝元丹’是上一次煉製的極品,雖然被奪走了一枚,但剩下的兩枚仍可作為底牌。”他將其中一枚放入特製的封靈盒中,又取出另一瓶剛煉成的“玄陽丹”,輕嘆道,“這枚新丹藥……效果遠超預期。”
月璃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道:“你打算用哪一種丹藥參賽?”
“還未決定。”雲逸搖頭,“比賽規則尚未公佈,我得先了解對手和條件,再做判斷。”
他說罷,從懷中取出那本由月璃帶來的古籍,翻開一頁頁泛黃的紙張。
書頁間密密麻麻記載著歷屆煉丹大賽的細節:參賽者、丹藥品級、評委點評,甚至還有某些隱秘勢力的介入記錄。
“奇怪……”他眉頭微皺,“以往的比賽,幾乎都是各大宗門弟子包攬前三,散修幾乎沒有機會進入決賽。可這次,居然有傳言說一位無名散修也收到了邀請函。”
“說明有人想借你之手攪亂局勢。”月璃淡淡道,“飛鴻宗不會無緣無故請你去。”
雲逸點頭,繼續翻閱,直到視線落在一段模糊的文字上:
“第九屆煉丹大賽,曾有一人煉出‘真靈丹’,引發天地異象,隨後失蹤。據傳,那枚丹藥中蘊含著某種古老禁制的氣息……”
他猛然抬頭,看向角落裡那個被三重禁制封鎖的玉盒。
丹藥的光芒,依舊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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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雲逸便動身前往附近的城鎮坊市。
這裡是修仙界常見的交易集市,各類藥材、法器、丹方應有盡有。他穿梭於人群之間,目光如炬,在一家冷清的丹鋪前停下腳步。
店主是一名鬚髮斑白的老者,正低頭搗鼓著一株枯萎的靈草。
“老闆,有沒有‘赤焰藤’?”雲逸開口問道。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片刻,才緩緩搖頭:“這種藥材早就絕跡了,除非……你能找到‘幽冥淵’裡的野生種。”
“幽冥淵?”雲逸皺眉,“那不是飛鴻宗的地盤嗎?”
“正是。”老者低聲道,“不過,聽說最近那裡有些異動,連飛鴻宗的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雲逸心中一動,謝過老者後離開店鋪,轉身便朝另一家藥材鋪走去。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補齊所有可能需要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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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山洞內燭火搖曳。
雲逸盤膝而坐,面前擺放著一隻古樸的丹爐。
爐身上刻有古老的銘文,是他早年從遺蹟中所得。此刻,他正嘗試以不同的火候與手法煉製高階丹藥。
“調整火候,控制靈氣流動,讓禁制之力成為穩定因子……”他低聲自語,雙手結印,靈火在爐底升騰而起。
隨著溫度逐漸升高,爐內的藥材開始融合,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然而,就在丹藥即將成型之際,爐身上的銘文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芒極為微弱,卻與玉符上的印記隱隱呼應。
雲逸瞳孔一縮,連忙收手,爐火瞬間熄滅。
他低頭看著手中微微震動的玉符,心跳不由加快。
“它到底在回應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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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山洞外蟲鳴陣陣。
雲逸靠坐在石壁旁,閉目調息。然而,腦海中始終縈繞著白天的異象。
他睜開眼,望向角落裡的玉盒。
丹藥的光芒比之前更盛,彷彿在催促著甚麼。
他起身走到玉盒前,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按在盒蓋上,嘗試以神識探入。
剎那間,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將他的意識彈回。
他踉蹌後退幾步,額頭滲出冷汗。
“這不是普通的丹藥……它在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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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擔心甚麼?”月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覺得我會贏嗎?”雲逸反問。
“你從來不需要別人告訴你答案。”月璃走近一步,輕聲道,“無論前方是敵是友,我都會在你身後。”
雲逸沉默片刻,嘴角微微揚起。
“好。”
他站起身,走向洞口,望向遠方的天際。
九極城的方向,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山峰輪廓。
他握緊手中的金色令牌,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七日後,便是煉丹大賽之期。
他必須準備好一切。
因為——
有人在佈局,而他,已經走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