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魂窟裡的黑氣跟沸騰的開水似的往外湧,界門裂縫裡傳來的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陸尋剛穩住身形,就見兩隻佈滿骨刺的爪子從裂縫裡伸出來,“咔嗒” 一聲抓碎了祭壇的石板 —— 頭個煞兵終於爬出來了!這東西渾身黑鱗,腦袋像蜥蜴,嘴裡淌著綠膿,手裡還攥著把骨矛,剛落地就奔著林婉兒扎去。
“婉兒小心!” 陸尋想都沒想就撲過去,工兵鏟帶著三珠靈氣橫擋在身前。骨矛撞在鏟刃上,震得他虎口發麻,煞氣順著鏟柄往上爬,掌心瞬間又麻又疼。王胖子見狀,離火珠往地上一砸,青焰順著地面燒向煞兵的腳踝:“奶奶的敢動婉兒!胖爺把你烤成鱗串!”
火焰燒在黑鱗上,發出滋滋的焦響,煞兵卻跟沒感覺似的,反手一矛刺向王胖子的胸口。陸尋趕緊拽開他,可自己的胳膊還是被矛尖劃了道口子,綠膿濺在衣服上,瞬間燒出個洞:“這玩意兒不怕火?”
林婉兒的聽石符早就飛到界門上方,藍光映出裂縫裡的景象 —— 密密麻麻全是煞兵,最前面還站著個比普通煞兵高兩倍的大傢伙,手裡拎著柄巨斧,黑鱗上還纏著鎖鏈:“是煞將!血珠說它身上的鎖鏈能吸靈氣,普通道術傷不了它!”
更要命的是中間的黑鼎,此刻正往外噴著黑色的氣柱,氣柱直衝天頂,順著窟頂的石縫往外面鑽 —— 這氣柱是在給界門輸力,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再有片刻,那煞將就該出來了。
“得先毀了那鼎!” 陸尋抹了把胳膊上的血,三珠玉佩在掌心燙得厲害,“鼎是煞氣源頭,沒了它界門就撐不住!胖子你幫我擋著煞兵,婉兒用聽石符找鼎的弱點,我去砸鼎!”
王胖子立刻把離火珠往工兵鏟上裹,青焰裹著鏟刃,像柄火焰刀:“放心去!胖爺這就給你搭個火牆,保證不讓這些雜碎靠近你!” 他迎著衝來的煞兵就衝了上去,火焰刀劈在煞兵身上,雖然沒砍透黑鱗,卻把它們逼得連連後退。
林婉兒的聽石符貼在鼎壁上,符面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 —— 鼎底藏著顆煞晶,比之前見的都大,黑色的氣絲正從晶體內鑽出來,順著鼎壁上的符文往上爬:“鼎底有顆‘母煞晶’!是整個陣的核心!砸碎它鼎就廢了!”
陸尋剛要往鼎那邊衝,黑鼎突然 “轟隆” 一聲,鼎口噴出股黑氣,在空中凝成黑鱗人影的模樣 —— 是他的殘魂!“想毀鼎?沒那麼容易!” 殘魂冷笑一聲,揮手就甩出幾道黑鞭,直奔陸尋的面門,“這鼎裡有我的魂,你毀鼎,我就拉你一起魂飛魄散!”
黑鞭帶著煞氣,抽在地上就是道黑印。陸尋趕緊側身躲開,可黑鞭跟長了眼睛似的追著他纏,眼看就要纏住他的腳踝,窟口突然傳來秦老的聲音:“陸盟主莫慌!老夫來助你!”
眾人回頭一看,秦老拄著桃木杖,帶著十幾個巫山守脈人衝了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根刻滿符文的木牌 —— 正是巫山特有的 “鎮魂木”!秦小虎跟在後面,手裡還抱著個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全是之前提到的醒魂草:“尋哥!我爺爺說用鎮魂木能鎮住殘魂,醒魂草能護住你的魂,不怕他拖你一起散!”
秦老沒廢話,指揮著守脈人把鎮魂木插在鼎周圍,形成個圓圈:“巫山‘地脈鎮魂陣’,起!” 隨著口訣落下,鎮魂木上的符文亮起金光,鼎裡的黑氣頓時被壓得往回縮,黑鱗人影的殘魂發出刺耳的尖叫:“又是你們這些守脈人!礙事的東西!”
陸尋趁機衝過去,抓起秦小虎遞來的醒魂草,往嘴裡塞了幾片 —— 草葉入口微苦,卻有股清涼的氣順著喉嚨往下走,護住了心口的魂脈。他舉起工兵鏟,三珠靈氣全灌在鏟刃上,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老雜碎你的魂該散了!”
一鏟劈在鼎底,“鐺” 的一聲脆響,母煞晶發出哀鳴,鼎壁上的符文瞬間暗了一半。黑鱗人影的殘魂瘋了似的撲過來,黑氣凝成利爪,抓向陸尋的胸口:“我就算魂飛魄散,也得拉你墊背!”
“想拉尋哥墊背?先過胖爺這關!” 王胖子從煞兵堆裡衝出來,離火珠往殘魂身上砸,青焰裹著殘魂,燒得它連連後退。林婉兒的聽石符也飛過來,藍光射向殘魂的眉心:“血珠說殘魂的核心在眉心!砸那裡!”
陸尋眼睛一亮,趁殘魂被火焰纏住,掏出張 “天雷符” 捏碎,金色閃電劈向它的眉心。“咔嚓” 一聲,殘魂發出一聲慘叫,瞬間散成無數黑屑,徹底沒了動靜。
沒了殘魂阻撓,陸尋再次舉起工兵鏟,這次他把三珠靈氣和地脈靈氣一起灌進去 —— 鎮魂陣引著巫山的地脈靈氣,正順著他的腳掌往上爬!“天地歸位,煞晶破碎!” 一剷下去,鼎底的母煞晶 “咔嚓” 裂開,黑色的氣柱瞬間斷了,界門裂縫裡的嘶吼聲也弱了下去。
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界門裂縫突然又開始擴大,從裡面伸出來只更大的爪子,比之前的煞將還粗,爪子上的骨刺閃著寒光 —— 是那煞將要出來了!秦老臉色一變:“不好!母煞晶碎了,界門反而更不穩了!它在借最後的煞氣撐著,想讓煞將出來!”
煞將的巨斧先伸了出來,“轟隆” 一聲砸在祭壇上,石板碎成粉末。它的上半身慢慢爬出來,黑鱗上纏著的鎖鏈嘩啦啦響,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渺小的人類,敢毀我的界門?今天就讓你們都變成我的養料!”
巨斧帶著煞氣劈下來,陸尋趕緊帶著眾人躲開,斧刃砸在地上,劈出道深溝,黑氣從溝裡冒出來,纏向守脈人的腳踝。秦老指揮著守脈人調整鎮魂木的位置:“把陣往界門那邊挪!用鎮魂木擋煞將!”
鎮魂木的金光擋住了黑氣,可煞將的巨斧再次劈下來,金光劇烈晃動,好幾根鎮魂木都被震得裂開:“這煞將的力氣太大了!鎮魂陣撐不了多久!” 秦老急得額頭冒汗,“陸盟主,得想辦法把界門重新封上,光毀鼎沒用!”
陸尋盯著界門裂縫,突然發現裂縫周圍的地面上,刻著幾縷淡淡的符文 —— 是之前沒注意到的,這些符文正順著地脈往外面伸,像是在勾著甚麼東西。他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三珠玉佩微微發燙:“這些符文是往巫山深處勾的!下面還有煞晶!是黑鱗人影早就埋的,母煞晶只是個幌子!”
“啥?還有煞晶?” 王胖子剛劈倒個衝過來的煞兵,聞言差點沒站穩,“這老雜碎也太能藏了!埋這麼多煞晶想幹啥?”
林婉兒的聽石符往地下探,符面映出驚人的景象 —— 界門下面,竟藏著條 “煞晶脈”,黑色的煞晶像根系似的纏著地脈,正往界門裡輸煞氣:“血珠說這是‘煞晶根’!是用整個巫山的地脈養的,母煞晶碎了,它就開始往界門輸力!想封界門,得先斷了這煞晶根!”
秦老臉色更白了:“煞晶根在巫山的地脈深處,斷了它,巫山的地脈會紊亂的!可不斷,界門遲早會開……”
“現在哪還顧得上地脈紊亂!” 陸尋咬牙,“先封了界門,地脈以後再修!秦老,巫山的地脈節點在哪?我用三珠玉佩引地脈靈氣,斷了煞晶根的煞氣!”
秦老立刻掏出張地脈圖,指著界門正下方:“在這!是巫山的‘地心眼’,煞晶根就纏在上面!得用‘地脈釘’釘住地心眼,再用三珠靈氣衝,才能斷了它!”
秦小虎趕緊從布包裡掏出幾根地脈釘 —— 比之前的桃木釘粗兩倍,頂端刻著地脈符文:“尋哥,我跟你去!地心眼旁邊有煞氣陷阱,我知道怎麼躲!”
陸尋點點頭,接過地脈釘:“胖子,你跟秦老守住界門,別讓煞將出來;婉兒,你用聽石符盯著煞晶根,給我報位置!”
安排好後,陸尋跟著秦小虎往地心眼走。地心眼在界門裂縫旁邊的個石洞裡,洞口冒著黑氣,裡面傳來 “咕嘟” 的聲音,像是有東西在冒泡。秦小虎掏出個艾草燈籠,點亮後往裡照:“裡面的煞氣會迷眼,跟著燈籠走,別踩黑色的石頭 —— 那是陷阱,踩上去會冒煞刺!”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石洞,裡面的煞氣濃得化不開,陸尋的三珠玉佩亮得刺眼,幫他們擋著煞氣。走了沒幾步,秦小虎突然停住:“到了!那就是地心眼!”
陸尋順著燈籠光一看,只見石洞中央有個黑幽幽的洞口,洞口周圍纏著黑色的 “根鬚”—— 正是煞晶根,正往界門方向輸煞氣。他剛要過去,洞口突然冒起黑氣,凝成幾隻煞手,抓向他的腳踝:“又是陷阱!”
秦小虎反應快,掏出桃木釘往煞手上釘:“用桃木釘能釘住它們!” 陸尋趕緊照做,把地脈釘往地心眼周圍的煞晶根上釘,每釘一根,煞晶根就抖一下,煞氣輸得慢一分。
可就在釘最後一根時,界門那邊傳來王胖子的大喊:“尋哥快回來!煞將快出來了!胖爺的火快撐不住了!”
陸尋心裡一緊,趕緊把最後一根地脈釘釘下去,然後舉起工兵鏟,三珠靈氣全灌進去:“地脈歸位,煞根斷絕!” 一鏟劈在地心眼上,金光順著洞口往下鑽,煞晶根發出哀鳴,瞬間斷了煞氣,界門裂縫裡的煞將發出不甘的怒吼,慢慢往回縮,裂縫也開始縮小。
兩人趕緊往洞外跑,剛出石洞,就看到王胖子正跟煞將拼命,離火珠的青焰縮成一團,他的胳膊上被劃了道深口子,鮮血直流。陸尋趕緊衝過去,三珠靈氣往煞將身上砸:“老東西還不回去!”
金光砸在煞將身上,它發出一聲慘叫,被壓得往界門裡退。秦老指揮著守脈人把鎮魂木往裂縫旁邊挪,金光徹底封住了裂縫:“界門封了!暫時安全了!”
眾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王胖子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奶奶的終於把這破界門封了!胖爺這胳膊,差點被那煞將劈下來!”
林婉兒趕緊掏出療傷藥,給王胖子和陸尋包紮:“別高興太早,血珠說煞晶根只是暫時斷了,它還在地脈裡,要是不徹底挖出來,遲早還會出事。”
秦老也點點頭:“而且巫山的地脈因為煞晶根,已經紊亂了,需要重新梳理,不然周圍的草木都會枯死,百姓也會受影響。”
陸尋站起身,看著界門封死的地方,心裡卻沒底 —— 黑鱗人影雖然死了,可他留下的麻煩還沒解決,煞晶根、紊亂的地脈,還有之前在其他地方封的界門,說不定還有隱患。他掏出羅盤,指標指向巫山深處,盤面上的刻度還在微微跳動:“還有更麻煩的事。”
眾人都看向他,陸尋指著羅盤:“羅盤感應到巫山深處還有煞氣,比煞晶根的還濃。黑鱗人影肯定還埋了別的東西,說不定是為了下次開界門準備的。”
王胖子一下子就坐起來,離火珠又亮了:“奶奶的還敢留東西?胖爺現在就去挖出來,給它砸了!”
陸尋搖搖頭:“現在不行,我們都傷得不輕,守脈人也累壞了,得先休養。而且巫山深處的地脈更復雜,還有很多煞氣陷阱,冒然進去會出事。” 他看向秦老,“我們先回營地,休整兩天,再跟您一起去深處探查,徹底解決這隱患。”
秦老點點頭:“也好,老夫也需要準備些梳理地脈的法器。這次多虧了陸盟主,不然巫山就完了。”
眾人收拾好東西,往營地走。路上,陸尋看著巫山的山景,心裡卻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黑鱗人影留下的煞晶根,還有深處的未知煞氣,都是定時炸彈。而且煞界的威脅還沒徹底解除,誰知道下次會不會有新的煞族過來。
剛到營地,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亮了起來,是玄真道長髮來的傳訊:“陸盟主,不好了!西崑崙的先天煞源又開始異動,好像有新的煞族在那邊活動,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需要支援嗎?”
陸尋心裡一沉 —— 西崑崙又出事了!看來煞族並沒有放棄,他們在不同的地方搞事,想分散守脈人的力量。他回覆玄真道長:“巫山的界門暫時封了,我們這邊需要休整兩天,西崑崙那邊麻煩您先派人盯著,兩天後我們就過去支援!”
掛了傳訊,陸尋看著眾人:“西崑崙又出事了,先天煞源異動,有新的煞族。我們得加快速度,休整兩天就去西崑崙,不能讓他們再開界門。”
王胖子握緊工兵鏟,眼神堅定:“沒問題!胖爺兩天就能養好傷,到時候再去收拾那些雜碎!”
林婉兒也點點頭:“我會用這兩天時間,用聽石符探查巫山深處的煞氣,弄清楚裡面到底有甚麼,也好為去西崑崙做準備。”
秦老拍了拍陸尋的肩膀:“老夫會盡快準備好梳理地脈的法器,等你們從西崑崙回來,我們一起解決巫山的隱患。”
夜色漸深,巫山的營地亮起篝火,守脈人們圍在火邊,有的在療傷,有的在修補法器,有的在討論接下來的計劃。陸尋坐在篝火旁,手裡握著三珠玉佩,玉佩微微發燙,像是在感應遠方的煞氣。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西崑崙的先天煞源,巫山深處的隱患,還有未知的煞族威脅,都在等著他們。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身邊有最可靠的兄弟和夥伴,還有天下所有的守脈人,他們會一起,守護好這片土地,直到真正的天地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