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的晨霧混著魂瘴,灰撲撲地裹在眾人身上,冷得像冰碴子往骨頭縫裡鑽。剛解決完樹林裡的黑袍人,王胖子就甩著工兵鏟罵罵咧咧:“奶奶的這破霧咋還不散?胖爺的軍大衣都快被染成灰的了,吸口氣都覺得嗓子發堵!”
他剛說完,秦小虎突然 “哎喲” 一聲,伸手去拽纏在腳踝上的灰霧 —— 那霧竟像活物似的,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接觸到面板的地方瞬間紅了一片:“是活魂瘴!我爺爺說過這東西會追著人氣走,粘在身上會吸陽氣!”
林婉兒的聽石符立刻飛過來,藍光掃過秦小虎的腳踝,符面映出霧裡藏著的細小魂絲,正往他的血管裡鑽:“快用艾草汁!” 她趕緊掏出之前秦老給的艾草囊,倒出汁液往秦小虎腿上抹,魂絲遇著汁液頓時像被燙著似的縮回去,“血珠說這魂瘴的源頭在前面,是個‘腐魂泉’,泉眼被煞晶鎮著,所以霧才散不去!”
陸尋掏出羅盤,指標瘋轉著指向東北方向,盤面上的刻度都被魂瘴染得發灰:“離煞魂窟越來越近,這泉眼肯定是黑鱗人影故意留的,想靠魂瘴拖我們時間。” 他抬頭看了看天,巫山的雲層壓得很低,透著股說不出的壓抑,“秦小虎,你知道這腐魂泉的位置嗎?得先毀了泉眼,不然我們沒到煞魂窟就被吸光陽氣了。”
秦小虎揉著腳踝,眼神卻亮了:“知道!那泉眼在神女峰西側的‘斷魂崖’下面,我小時候去採過草藥,泉眼周圍的石頭都是黑的,還會冒寒氣!” 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我爺爺說,那泉眼下面壓著老輩守脈人的魂,不能隨便動,動了會引煞出來。”
“都這時候了還管那些!” 王胖子扛起工兵鏟就往東北方向走,離火珠的青焰在他身前燒出條通路,灰霧遇著火焰滋滋冒白煙,“胖爺不管啥守脈人的魂,敢擋胖爺的路,就算是神仙也得讓讓道!”
眾人連忙跟上,秦小虎在前面帶路,專挑沒被魂瘴裹住的石縫走 —— 這些都是巫山本地人才知道的 “活路”,能避開魂瘴最濃的地方。可剛走到斷魂崖下面,陸尋突然抬手停下:“不對勁,這裡的地脈不對勁。”
他蹲下身,手掌貼在黑色的石頭上,三珠玉佩在懷裡微微發燙:“石頭下面的地脈是反著流的,陽氣往上冒,陰氣往下沉 —— 這是被煞晶改了地脈走向,腐魂泉的魂瘴才能一直不散。”
話音剛落,崖下的泉眼突然 “咕嘟” 一聲,冒出個黑色的水泡,緊接著灰霧猛地濃了三倍,從霧裡衝出個丈高的黑影 —— 那影子是用魂瘴和骨頭拼出來的,手裡握著把生鏽的骨刀,刀身上還纏著幾縷花白的頭髮,正是秦小虎說的 “守脈人魂煞”!
“是魂煞將!” 秦小虎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發顫,“我爺爺說這是護泉的煞,殺了它會遭天譴!”
“都啥時候了還信天譴!” 王胖子立刻把離火珠往地上一按,青焰順著地面燒向魂煞將,“胖爺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這玩意兒!” 火焰燒在魂煞將身上,卻只燒得它身上的魂瘴晃了晃,骨刀反而更亮了,帶著風聲劈向王胖子。
陸尋眼疾手快,一把拽開王胖子,工兵鏟帶著三珠靈氣擋住骨刀:“這煞將靠魂瘴補力氣,火沒用,得先斷它的魂瘴來源!” 他看向泉眼,那裡正不斷往魂煞將身上輸灰霧,“婉兒,你用聽石符找泉眼裡的煞晶位置;小虎,你知道泉眼的地脈節點在哪嗎?釘上桃木釘能暫時斷它的靈氣!”
秦小虎立刻點頭,從揹包裡掏出秦老給的桃木釘 —— 這釘子有小臂長,頂端刻著驅煞符文:“泉眼周圍有三個節點,就在那三塊黑石頭下面!我去釘!” 他剛要衝過去,魂煞將突然揮刀砍向泉眼,骨刀砸在石頭上,震得三塊黑石頭同時亮起黑光,從裡面鑽出幾條魂絲,往秦小虎身上纏。
林婉兒的聽石符及時擋住魂絲,藍光炸開,魂絲瞬間消散:“小心!這煞將能操控節點的魂絲!我幫你擋著,你快釘!” 她將聽石符懸在秦小虎頭頂,符面不斷射出藍光,逼退襲來的魂絲。
王胖子趁機繞到魂煞將身後,工兵鏟帶著青焰砸向它的後背:“老東西,看胖爺偷襲你的腚!” 這一鏟結結實實砸中,魂煞將身上的魂瘴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的白骨,可它像沒感覺似的,轉身揮刀砍向王胖子,速度比之前還快。
“不好!它在拼命!” 陸尋看出不對勁,魂煞將的骨刀上開始滴黑血,這是要自爆的徵兆,“胖子快躲開!它想拉我們一起炸!”
王胖子趕緊往後跳,剛躲開,魂煞將就往泉眼方向衝,顯然是想撞碎泉眼的煞晶,讓魂瘴徹底擴散。陸尋立刻掏出三張 “龍氣鎖煞符”,捏碎後金色鎖鏈纏住魂煞將的腿:“定!” 鎖鏈勒緊,魂煞將被釘在原地,可它手裡的骨刀還在往泉眼方向夠,黑血滴在石頭上,燒出一個個小坑。
“小虎快釘!再晚就來不及了!” 陸尋大喊著,將三珠靈氣全部注入鎖鏈,金色光芒勒得魂煞將不斷掙扎,身上的魂瘴掉得更多。
秦小虎終於跑到第一塊黑石頭旁,舉起桃木釘,用工兵鏟狠狠砸下去 —— 釘子剛釘進石頭,就發出 “滋啦” 一聲,從裡面冒出白煙,泉眼往魂煞將身上輸的魂瘴瞬間弱了一分!他不敢耽擱,立刻跑到第二塊石頭旁,依樣畫葫蘆釘上桃木釘,魂煞將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骨刀上的黑血也不滴了。
可就在釘第三塊石頭時,魂煞將突然爆發出一股黑氣,震碎了纏在腿上的鎖鏈,骨刀帶著最後一絲力氣,砍向秦小虎的後背:“完了!” 秦小虎閉緊眼睛,等著挨刀,可預想中的疼痛沒傳來 —— 陸尋衝過來,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骨刀!
“尋哥!” 林婉兒和王胖子同時大喊,王胖子立刻衝過去,離火珠的青焰燒向魂煞將的脖子,“奶奶的你敢傷尋哥!胖爺今天把你拆成骨頭渣!”
陸尋後背的衣服被骨刀劃開,傷口裡滲著黑血 —— 那是魂煞將的煞毒,剛碰到面板就往肉裡鑽。他咬著牙,掏出最後一根桃木釘,往第三塊石頭上釘:“快…… 釘上它…… 泉眼就…… 就斷了……”
秦小虎趕緊接過桃木釘,用盡全身力氣砸進去。隨著最後一根釘子釘好,泉眼突然發出 “咔嚓” 一聲,裡面的煞晶碎了,往魂煞將身上輸的魂瘴瞬間斷了,它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消散,最後只留下一把生鏽的骨刀,掉在地上。
王胖子趕緊扶著陸尋坐下,林婉兒掏出療傷藥,往他後背的傷口上抹:“尋哥你怎麼樣?這煞毒會往骨髓裡鑽,得用腐魂泉旁邊的‘醒魂草’才能解!”
秦小虎立刻在泉眼周圍找,很快就拔出幾株翠綠的草藥,葉子上還帶著水珠:“是這個!我爺爺說這草能解魂毒!” 他趕緊把草藥搗碎,敷在陸尋的傷口上,黑血很快就止住了。
陸尋喘了口氣,感覺後背的疼痛輕了不少:“還好…… 沒耽誤時間。” 他看向煞魂窟的方向,那裡的黑氣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低沉的咒語聲,“黑鱗人影的儀式…… 快開始了,我們得趕緊過去。”
眾人不敢耽擱,收拾好東西,往煞魂窟趕。秦小虎在前面帶路,這次走的是條近路,能直接到煞魂窟的入口。路上,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符面映出煞魂窟裡的景象 —— 黑鱗人影站在一個巨大的祭壇上,祭壇周圍刻滿了域外煞符,中間放著個黑色的鼎,鼎裡插著七根骨頭,每根骨頭上都纏著魂絲,正是之前被煞族殺死的守脈人的魂!
“是‘七魂煉鼎陣’!” 陸尋臉色驟變,“這陣法要用七個守脈人的魂當祭品,煉出‘煞魂鼎’,有了這鼎,就能徹底開啟界門!” 他加快腳步,“聽石符顯示,他已經插了六根骨頭,就差最後一根了!我們必須在他找到第七個祭品前阻止他!”
王胖子也急了,離火珠的青焰燒得更旺:“奶奶的這老雜碎真狠!連守脈人的魂都不放過!胖爺這次非得把他的鼎砸了,讓他煉不成!”
可剛走到煞魂窟入口,就看到入口處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 正是之前在秦嶺逃脫的黑袍人,他手裡抓著個年輕的守脈人,那守脈人正是秦老派來支援的弟子,此刻已經昏迷不醒:“陸盟主,我們又見面了。” 黑袍人冷笑,“教主說了,只要你們乖乖投降,就留你們全屍,不然這第七個祭品,就是他了!”
陸尋握緊工兵鏟,眼神裡滿是殺氣:“放了他!你的對手是我,別拿無辜的人當籌碼!”
黑袍人卻不怕,反而把守脈人往祭壇方向拖:“投降?不可能!教主的儀式馬上就要完成了,到時候煞界大軍過來,你們都得死!” 他突然掏出張黑色的符紙,往守脈人身上貼,“這是‘鎖魂符’,貼上之後,他的魂就會被吸進鼎裡,你們就算殺了我,也救不了他!”
林婉兒的聽石符立刻飛過去,試圖撕掉符紙,可剛靠近就被黑袍人用煞氣擋住:“別白費力氣了!這符紙是用煞界的材料做的,你們的符破不了!”
陸尋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不能硬拼 —— 一旦黑袍人撕毀符紙,守脈人的魂就沒了。他看向王胖子,悄悄遞了個眼色,王胖子立刻明白,慢慢往黑袍人的側面挪,離火珠的青焰壓得很低,不讓黑袍人發現。
“你想怎麼樣?” 陸尋故意拖延時間,“只要你放了他,我們可以跟你走,配合你們的儀式。”
黑袍人眼睛一亮,顯然是信了:“算你們識相!把武器扔了,跟我來!” 他剛說完,王胖子突然衝過去,離火珠的青焰燒向黑袍人的手腕,黑袍人疼得大叫,手裡的守脈人掉在地上。
“就是現在!” 陸尋衝過去,工兵鏟帶著三珠靈氣砸向黑袍人的後背,“給我死!” 這一鏟結結實實砸中,黑袍人噴出黑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林婉兒趕緊跑過去,撕掉守脈人身上的鎖魂符,用聽石符檢查他的情況:“還好,符剛貼上,魂還沒被吸走,只是昏迷了。”
陸尋扶起守脈人,把他交給秦小虎:“你先帶他去安全的地方,我們去阻止黑鱗人影。”
秦小虎點點頭,帶著守脈人往回走。陸尋、王胖子和林婉兒則往煞魂窟裡衝,剛進去,就看到黑鱗人影已經拿起第七根骨頭,準備往鼎裡插 —— 那骨頭正是秦老的!
“住手!” 陸尋大喊著衝過去,三珠玉佩往鼎上扔,“別碰那根骨頭!”
黑鱗人影轉過身,臉上的黑鱗在火光下閃著冷光:“陸尋,你來得正好。這第七個祭品,本來是給你的,既然你來了,那就用你的魂,來完成這煞魂鼎吧!” 他突然舉起骨刀,往陸尋身上砍來,刀風帶著濃濃的煞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胖子立刻衝過去擋住,離火珠的青焰與骨刀碰撞,發出刺耳的響聲:“尋哥快毀鼎!胖爺擋住他!”
陸尋趁機衝向鼎,剛要動手,就看到鼎裡的六根骨頭突然亮起黑光,從裡面鑽出六條魂絲,往他身上纏 —— 正是之前那六個守脈人的魂,被黑鱗人影操控了!
“不好!” 林婉兒的聽石符立刻飛過來,藍光擋住魂絲,“尋哥快用三珠靈氣淨化它們!這些魂還有救,別傷了它們!”
陸尋點點頭,將三珠靈氣往鼎裡灌,金色的光絲纏上魂絲,試圖將它們從骨頭上解下來。可黑鱗人影突然擺脫王胖子,骨刀帶著煞氣砍向陸尋的後背:“想救它們?沒那麼容易!”
陸尋沒來得及躲,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刀,黑血瞬間滲出來。他咬著牙,將最後一絲靈氣往鼎裡灌,鼎裡的魂絲終於鬆動了,可黑鱗人影又舉起骨刀,準備砍第二刀 —— 這次,他的目標是陸尋的頭!
王胖子和林婉兒都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骨刀落下。可就在這時,鼎裡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之前被淨化的魂絲突然纏住黑鱗人影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 正是那六個守脈人的魂,它們恢復了意識,在幫陸尋!
“不可能!” 黑鱗人影不敢相信,用力想掙脫魂絲,“你們的魂已經被我煉過了,怎麼還能反抗!”
陸尋趁機轉過身,工兵鏟帶著三珠靈氣,狠狠砸向黑鱗人影的胸口:“這就是守脈人的意志!就算成了魂,也不會幫你這種妖孽!”
黑鱗人影被砸得後退幾步,胸口的黑鱗掉了幾片,露出裡面的血肉。他看著鼎裡的魂絲,又看了看陸尋,眼神裡滿是怨毒:“好!好!就算煉不成鼎,我也要把這界門開啟!” 他突然往鼎裡跳,“我用我的魂當祭品,也要讓煞界大軍過來!”
陸尋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黑鱗人影跳進鼎裡,鼎瞬間爆發出濃濃的黑氣,整個煞魂窟開始劇烈震動,祭壇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道縫,裡面冒出黑色的霧氣 —— 界門,開始開啟了!
陸尋看著裂開的地面,又看了看鼎裡的黑鱗人影,心裡知道,真正的決戰,現在才開始。他握緊工兵鏟,三珠玉佩在掌心亮得刺眼:“王胖子,婉兒,準備戰鬥!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這界門封了!”
王胖子和林婉兒點點頭,舉起武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煞界大軍。煞魂窟裡的黑氣越來越濃,界門的裂縫越來越大,隱約能看到裡面有無數雙紅色的眼睛,正盯著外面 —— 那是煞界的大軍,正等著衝出來,佔領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