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腳下的濃霧裹著溼冷的風,往人脖子裡鑽。王胖子縮著脖子,把軍大衣裹得更緊,嘴裡還在嘟囔:“奶奶的這黃山跟蒸桑拿似的,又潮又冷,胖爺的骨頭都快凍酥了!” 他剛說完,就被秦小虎拽了一把,差點摔進路邊的草溝裡。
“胖哥小心!這霧裡藏著煞氣!” 秦小虎手裡攥著把黃山松針,往王胖子鼻尖遞了遞,松針上沾著層淡白的霜,“我爺爺說過,黃山的霧分‘靈霧’和‘煞霧’,靈霧是白的,煞霧發灰,你看這霧裡的霜,都帶著黑點子,是煞族引過來的!”
陸尋掏出羅盤,指標在霧裡轉得更瘋,盤面上的金色刻度都被灰霧染得發暗:“引魂符的氣息越來越濃,應該就在前面的始信峰。” 他抬頭看了眼被霧遮住的山峰輪廓,“之前在黃山護過霧晶,那地方的地脈是‘峰巒鎖氣’的格局,煞族選在這開陣,是想借山峰把引魂的煞氣困住,不讓它散掉。”
林婉兒的聽石符早就飄在半空,符面藍光在霧裡掃來掃去,突然停在前方三十步的地方:“有動靜!霧裡有東西在動,像是…… 人的影子,但沒有氣脈!” 她剛說完,霧裡就傳來 “咔嚓” 的響聲,幾根枯枝突然飛過來,直奔陸尋面門 —— 竟是煞族的 “霧煞傀儡”,用枯枝和煞氣拼出來的假人!
“雕蟲小技!” 王胖子抬手就是一團離火,青焰在霧裡炸開,枯枝瞬間燒成黑灰,“胖爺的火專克這種陰溝裡的玩意兒!” 可火光亮起的瞬間,霧裡又冒出來十幾個傀儡,個個舉著骨刀,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秦小虎突然蹲下身,抓起兩把黃土,往傀儡身上撒去:“黃山的‘鎖煞土’!能粘住煞氣!” 黃土一碰到傀儡,上面的黑煞氣頓時像被膠水粘住,傀儡動作慢了不少,“我爺爺教過,遇到霧煞就用這土,前面的破廟裡還有不少,我們去那躲躲!”
眾人跟著秦小虎往破廟跑,這廟是老輩守脈人建的,牆根下還堆著不少松針和艾草,顯然之前有人在這避過煞。王胖子剛把廟門關上,就聽到外面傳來傀儡倒地的響聲,鬆了口氣:“總算清靜了……”
“別放鬆。” 陸尋走到廟中央的神龕前,神龕上擺著塊半碎的玉佩,是黃山守脈人的信物,“這玉佩碎得新鮮,守脈人應該剛出事沒多久。” 他撿起玉佩,三珠玉佩突然發燙,“聽石符再探探,看看霧晶脈那邊的情況。”
林婉兒把聽石符往廟外送,這次符面映出的景象讓她臉色發白:始信峰下的霧晶脈旁,圍著十幾個黑袍人,正圍著塊半透明的霧晶唸咒,霧晶上面纏著黑色的魂絲,魂絲往地下鑽,隱約能看到個黑色的漩渦 —— 正是引魂陣的陣眼!更要命的是,陣眼旁還躺著幾具守脈人的屍體,正是之前在黃山見過的松明他們。
“松明他們…… 沒了。” 林婉兒聲音發顫,“引魂陣已經啟動了,魂絲在往地下的界門送,再等半天,界門就能開個縫!”
王胖子一下子就炸了,抓起工兵鏟就想衝出去:“奶奶的這幫雜碎!胖爺現在就去把他們剁了,給松明報仇!”
“別衝動!” 陸尋拉住他,“陣眼旁的黑袍人裡,有個穿紅袍的,你看他手裡的骨杖 —— 那是‘引魂煞將’,比之前的地遁煞孽厲害十倍,硬拼我們討不到好。” 他指著聽石符裡的陣眼,“而且這陣眼用霧晶當核心,毀了霧晶會傷地脈,得用‘轉魂術’把魂絲引開,再破陣。”
秦小虎突然想起甚麼,從揹包裡掏出張泛黃的紙,是他爺爺畫的黃山風水圖:“我爺爺說過,霧晶脈旁邊有個‘聚靈穴’,在飛來石下面,那裡的靈氣能克煞氣!要是能把聚靈穴的靈氣引到陣眼,就能衝散魂絲!”
“就這麼辦!” 陸尋立刻分工,“胖子,你用火把守住破廟,別讓傀儡進來;婉兒,你用聽石符盯著陣眼,一有動靜就傳訊;我跟秦小虎去聚靈穴,引靈氣破陣。”
兩人悄悄往飛來石走,秦小虎在前頭用松針探路,避開霧裡的煞絲。這飛來石卡在兩座山峰之間,下面有個半人高的石縫,正是聚靈穴的入口。陸尋剛把手指伸進石縫,就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靈氣往指尖鑽,三珠玉佩瞬間亮了:“就是這!秦小虎,你有辦法把靈氣引出去嗎?”
秦小虎從懷裡掏出根空心的竹管,是用黃山的 “靈竹” 做的,管壁上刻著細小的符文:“用這個!靈竹能導靈氣,把竹管插進石縫,再貼張聚氣符,靈氣就能順著竹管往陣眼送!”
兩人剛把竹管插好,林婉兒的傳訊符突然震動:“不好!引魂煞將發現你們了!他帶著人往飛來石來!”
陸尋趕緊貼好聚氣符,靈氣順著竹管往陣眼方向流:“秦小虎,你在這守著竹管,別讓煞氣堵了靈氣;我去攔著他們,等靈氣到了陣眼,你就用傳訊符通知我!”
他剛繞到飛來石正面,就看到穿紅袍的引魂煞將帶著人過來,手裡的骨杖上掛著串骷髏頭,每個骷髏眼裡都冒著紅光:“陸尋?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正好,你的魂是最好的祭品,用你祭界門,教主肯定會賞我!”
“就憑你?” 陸尋掏出工兵鏟,三珠玉佩的光芒往鏟刃上灌,“之前的玄煞長老都死在我手裡,你這小嘍囉也敢放肆!”
引魂煞將冷笑一聲,骨杖往地上一戳,地面冒出黑色的魂絲,往陸尋腳踝纏:“別以為有三珠就了不起!這魂絲能吸你的靈氣,今天我就讓你變成個廢人!”
陸尋早有準備,掏出張 “散魂符” 往地上一扔,符紙炸開,魂絲瞬間散了:“就這點本事?也敢叫引魂煞將?” 他趁機衝過去,工兵鏟帶著金光劈向煞將的骨杖,“鐺” 的一聲,骨杖被劈得晃了晃,煞將後退三步,嘴角溢位黑血。
可週圍的黑袍人很快圍上來,骨刀劈向陸尋的後背。陸尋只能轉身格擋,剛擋住兩把刀,就感覺後背一涼,一根骨針從霧裡射過來,扎進他的肩膀 —— 竟是黑袍人放的冷箭!
“尋哥!” 秦小虎的聲音從飛來石後傳來,“靈氣到陣眼了!魂絲開始散了!”
陸尋心中一喜,忍著肩膀的疼,掏出三珠玉佩往空中一拋:“天地人三珠,靈氣轉魂!起!” 玉佩的光芒順著竹管往陣眼流,聽石符裡傳來魂絲斷裂的響聲,引魂陣的黑霧瞬間淡了不少。
引魂煞將一看陣眼要破,急得紅了眼,掏出顆黑色的珠子往嘴裡塞 —— 竟是 “爆魂珠”,能暫時提升十倍力量,但用完就會死!他的身體瞬間膨脹,骨杖帶著黑氣砸向陸尋:“我死,你也得陪我!”
“胖爺來了!” 王胖子的聲音突然傳來,離火珠的青焰從霧裡衝出來,砸在煞將的後背,“老雜碎想欺負尋哥?先過胖爺這關!” 煞將被燒得慘叫,黑氣散了不少,膨脹的身體也縮了回去。
林婉兒也趕了過來,聽石符的藍光掃向周圍的黑袍人,符面射出幾道藍光,黑袍人被擊中後瞬間定住:“快破陣眼!魂絲只是暫時散了,再過半個時辰還會聚!”
陸尋趁機衝到陣眼旁,霧晶上的魂絲已經淡了不少,他掏出之前在巫山用的桃木釘,往陣眼周圍的地脈節點釘:“秦小虎,聚靈穴的靈氣再引重點!我要把魂絲徹底轉進聚靈穴!”
秦小虎趕緊加大靈氣輸出,竹管裡的靈氣像水流似的往陣眼衝,陸尋趁機運轉真氣,三珠玉佩的光芒裹住霧晶上的魂絲,往聚靈穴的方向拉:“天地玄宗,魂歸其位!轉!”
魂絲被靈氣和三珠光芒牽著,一點點往聚靈穴方向走,陣眼旁的黑霧越來越淡,引魂陣的符文也開始褪色。引魂煞將想過來攔,卻被王胖子和林婉兒纏住,離火珠的火焰燒得他連連後退,聽石符的藍光也不斷往他身上打,很快就沒了力氣,倒在地上不動了。
“成了!” 秦小虎歡呼一聲,聚靈穴的靈氣把最後一絲魂絲吸了進去,陣眼徹底沒了動靜,“引魂陣破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王胖子癱坐在地上,抹了把汗:“總算搞定了…… 胖爺這胳膊,剛才被煞將劃了一下,現在還疼呢。”
陸尋走到霧晶旁,檢查著地脈的情況,三珠玉佩的光芒順著霧晶往地下探,突然臉色一變:“不對!下面還有東西!” 他往地上一蹲,手掌貼地,“這引魂陣只是個幌子,下面還有個‘藏魂陣’,魂絲只是個誘餌,真正的界門引子,在地下的‘煞魂晶’裡!”
林婉兒趕緊把聽石符往地下送,這次符面映出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霧晶脈地下三尺,藏著顆人頭大的黑色晶體,晶體裡裹著無數魂影,正是之前被煞族抓去的守脈人魂魄!而且晶體旁邊,還刻著跟煞界門一樣的紋路,正慢慢往地上冒黑氣 —— 這才是真正的界門雛形!
“奶奶的!這幫雜碎還留了後手!” 王胖子一下子就站起來,離火珠的青焰又亮了,“胖爺現在就把這破晶體挖出來,燒了它!”
“不行!” 陸尋攔住他,“這煞魂晶跟地脈連在一起,挖出來會讓地脈崩了,得用‘鎮魂符’把魂影引出來,再用三珠靈氣淨化晶體,才能毀了它。” 他看了眼天,天色已經擦黑,“但鎮魂符需要月光才能用,得等今晚月圓,現在只能先守住,別讓煞氣再冒出來。”
秦小虎突然指著遠處的霧裡,有幾道黑影在往山下跑:“是黑袍人!他們跑了!”
陸尋沒去追,他知道這些人是故意跑的,想留著煞魂晶拖延時間:“別追了,他們跑不遠。我們先在這布個防護陣,等月圓再毀煞魂晶。” 他掏出聚氣符,往霧晶脈周圍貼,“婉兒,你用聽石符盯著煞魂晶,一有動靜就說;胖子,你跟秦小虎去破廟搬些松針和艾草,我們在這搭個臨時的營,今晚得守在這。”
眾人立刻行動,王胖子和秦小虎扛著松針回來時,林婉兒突然喊住他們:“聽石符探到,山下有煞氣往這邊來,數量不少,像是…… 煞族的大部隊!”
陸尋心裡一沉,抬頭看了眼剛冒出來的月亮,月光還很淡:“是黑鱗人影的餘部!他們想在月圓前搶煞魂晶,提前開界門!” 他握緊工兵鏟,三珠玉佩在掌心亮得刺眼,“準備戰鬥!今晚這仗,我們必須贏,不然黃山的地脈就完了!”
霧裡的煞氣越來越濃,黑袍人的身影越來越近,王胖子把離火珠的火焰提到最大,青焰在夜色裡格外顯眼:“奶奶的!想搶晶?先問問胖爺的火答不答應!”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空中轉得飛快,符面映出黑袍人的數量 —— 足足有五十多個,比之前遇到的加起來還多!陸尋深吸一口氣,將三珠玉佩往地上一放,準備用三珠共鳴擋第一波攻擊。
可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一陣鐘聲,清脆又響亮,震得霧裡的煞氣都晃了晃 —— 是黃山守脈人的 “鎮脈鍾”!秦小虎驚喜地喊:“是我爺爺!他帶著其他守脈人來了!”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山下的霧裡冒出無數光點,是守脈人手裡的火把,還有鐘聲不斷傳來,黑袍人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陸尋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笑:“來了就好,今晚這仗,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打!”
月光漸漸變亮,灑在霧晶脈上,煞魂晶裡的魂影開始躁動,像是在呼應月光。陸尋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