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15章 第1209章 我成主角要幹掉的人了?

2026-04-02 作者:我有十八把鍵盤

不是沒有人將吳越考棚驚變與高府被滅門一事聯絡上。

畢竟這兩件事前後相隔不過一個時辰,太過蹊蹺,只是所有的懷疑,都在吳越“死裡逃生”的模樣裡,煙消雲散。

當日吳越血洗高府,沒有半分停留,身形如鬼魅般折返貢院。

彼時考棚的餘震尚未完全消散,部分木柱已然歪斜,斷梁殘瓦散落一地,空氣中還瀰漫著木屑與燈油的味道。

他沒有絲毫猶豫,尋了一處坍塌最嚴重的角落,運起內勁輕輕震落上方的殘木,將自己半埋在斷磚碎瓦之中,氣息收斂至極致,如同重傷昏迷一般,靜靜等候著差役前來清理。

天矇矇亮時,官府差役才敢小心翼翼地進入考棚清理現場。

當眾人合力搬開一根斷裂的橫樑時,赫然發現了被埋在瓦礫之下的吳越——他衣衫沾滿塵土,額角有一道淺淺的傷口,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彷彿在坍塌中受了重傷,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差役們大驚失色,連忙將他從瓦礫中救出,請來郎中診治。

郎中診脈後,只說他是受了驚嚇,又被瓦礫砸中受傷,氣血虧虛,並無性命之憂,只需好生靜養便可。

這般一來,所有的嫌疑都與吳越無關了——一個在考棚坍塌中重傷昏迷的人,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千里迢迢趕往高府,犯下滿門屠戮的大案?

就連之前隱約將兩者聯絡在一起的人,也徹底打消了疑慮。

嫌疑是徹底洗清了,可吳越的科考之路,也算是徹底斷了。

考棚坍塌,試卷損毀大半,朝廷雖震怒,卻也不可能為了他一個舉子,重新組織一次秋闈。

郎中雖言他無大礙,卻也“證實”了他受傷不輕,即便試卷完好,他也錯過了後續的閱卷流程。

想要考取進士,吳越只能再等三年後的下一次秋闈,或是盼著皇帝開恩,增設恩科。

對此,吳越卻顯得毫不在意。

他躺在府中養傷時,臉上沒有半分失落,反倒有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趙盼兒端來湯藥時,見他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忍不住問道:“你就不難過嗎?三年光陰,何其漫長。”

吳越接過湯藥,一飲而盡,語氣平淡:“有甚麼好難過的?這科考本就不是我唯一的出路,正好這三年,我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口中“想做的事情”,遠比趙盼兒想象的要長遠。

白日裡,他看似在府中靜養,實則暗中派人聯絡北方舊部——他本就是北方人,年少時曾在遼國邊境生活過,熟悉那裡的風土人情,也結識了不少江湖義士與散落的兵勇。

夜裡,他常常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對著北方的方向沉思,心中早已盤算妥當:要麼找一處偏僻的山谷,暗中養精蓄銳,訓練私兵;要麼索性潛入遼國境內,拉起一支屬於自己的隊伍,既能回歸故土,也能為日後的籌謀打下根基。

於他而言,科舉失利,不過是換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路罷了。

倒是趙盼兒和孫三娘,心中滿是失落與愧疚。

兩人常常湊在一起,低聲嘆息,總覺得若不是當日她們遭遇刺客,吳越也不會為了救人,放棄科考,甚至犯下殺戒,落得這般結局。

孫三娘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滿是自責:“都怪我,若不是我反應慢,也不會給你添這麼多麻煩,耽誤了你一輩子的前程。”

趙盼兒也紅了眼眶,卻還是強裝鎮定,安慰道:“別這麼說,他既然決定了,就有他的道理,我們好好陪著他就好。”

只是她們的失落,來得快,去得也快。

因為吳越根本不給她們沉浸在愧疚中的時間。

科考已然無望,不必再苦讀詩書,吳越乾脆卸下了書生的偽裝,做起了真正的“大老爺”。

每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他便拉著趙盼兒在院中練劍、打拳,美其名曰“強身健體,日後也好自保”;趙盼兒練得累了,他便陪著她在廊下歇息,給她擦汗、遞水,溫柔備至。

午後,孫三娘閒下來時,他便會湊過去,輕輕趴在她的小腹上,低聲和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說話,語氣軟得不像話,與那日血洗高府的修羅模樣判若兩人。

府中上下,漸漸褪去了之前的驚惶,多了幾分煙火氣與暖意。

這般舒坦自在的日子,約莫過了兩月有餘,便被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徹底打亂了——顧千帆回來了。

這位皇城司副使,奉命從錢塘回京覆命,剛一踏入京城,便聽聞了高府滿門被屠與考棚驚變兩樁大案,更聽說了那個“死裡逃生”的舉子吳越。

顧千帆與吳越在錢塘有過一面之緣,彼時他曾偶然見過吳越出手,雖只是寥寥幾招,卻力道沉穩,身法迅捷,絕非尋常書生所能擁有的身手。

雖說那日吳越展露的身手,遠不及高府滅門案中那般狠辣炸裂,卻也足以讓他心生懷疑——這世上,哪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偏偏是這個有功夫在身的舉子,在考棚驚變中“重傷昏迷”,又偏偏在他“昏迷”期間,高觀察滿門被滅,且兇手武功極高,不留一絲痕跡。

顧千帆本就心思縝密,又常年在皇城司任職,見慣了陰謀詭計,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這所謂的“巧合”。

這一日,天朗氣清,顧千帆身著一身玄色官袍,頭戴幞頭,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帶著兩名身著勁裝的皇城司侍衛,徑直來到了吳越的府邸門前。

守門的家丁見他氣度不凡,又身著官服,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小人參見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有何貴幹?”

顧千帆目光掃過朱漆大門,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波瀾:“煩請通報你家主人吳越,皇城司顧千帆,前來拜訪。”

他刻意加重了“皇城司”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他就是要開門見山,看看這個看似溫潤的書生,面對皇城司的問詢,會不會露出破綻。

家丁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跑進府中通報。

聽聞顧千帆前來拜訪,吳越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倒是稀客,快請他進來。”

趙盼兒心中一緊,悄悄拉了拉吳越的衣袖,低聲道:“顧千帆是皇城司的人,他來是不是為了高府的案子?”

吳越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安撫:“別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沒有證據,翻不起甚麼風浪。”

你先回房歇息,我去會會他。

趙盼兒雖依舊憂心,卻也知道自己留在一旁幫不上甚麼忙,只能點了點頭,起身轉身回了內院,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吳越一眼,眼中滿是擔憂。

片刻後,顧千帆便跟著家丁走進了院中。

吳越起身,對著顧千帆微微拱手,語氣溫和,禮數週全:“不知顧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大人快請坐,奉茶。

說罷,便引著顧千帆在石桌旁坐下,家丁連忙端上熱茶,躬身退了下去,院中只剩下吳越與顧千帆兩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試探的氣息。

顧千帆沒有入座,依舊站在原地,目光銳利地盯著吳越,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幾分審視:“吳公子,久仰大名。”

今日前來,一是聽聞公子在考棚驚變中受傷,特來探望;二是,有一樁案子,想向公子請教一二。

吳越神色不變,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溫和:“大人客氣了,探望不敢當,若有甚麼能幫到大人的地方,吳某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是吳某才疏學淺,又因受傷靜養多日,不知大人想問甚麼案子?

他故作茫然,彷彿真的不知道顧千帆的來意,眼底卻在暗中觀察著顧千帆的神色,一絲一毫都不敢鬆懈。

顧千帆緩緩入座,端起桌上的茶杯,卻沒有喝,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吳越,一字一句,緩緩說道:“就是高觀察滿門被屠一案。”

吳公子,案發當日,你正在貢院參加秋闈,隨後便遭遇考棚坍塌,被埋在瓦礫之下,可有此事?

吳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輕輕嘆了口氣:“確有此事。”

那日考棚突然坍塌,吳某僥倖被瓦礫護住,才撿回一條性命,只是受了些傷,昏迷了許久,醒來時,便聽聞了高大人府中出事的訊息,心中也是十分震驚。

他語氣自然,神色真切,沒有半分破綻,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旁觀者。

可顧千帆卻絲毫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下茶杯,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僥倖?吳公子,本使倒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

案發當日,唯有你在考棚中遭遇‘意外’,而高大人,恰好是之前曾派人在考棚中刁難你的人。

更巧的是,本使在錢塘時,曾見過公子出手,身手不凡,絕非尋常書生那般簡單。

話音落下,顧千帆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一股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吳越,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慌亂。

可吳越依舊神色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迎著顧千帆的目光,不卑不亢:“顧大人說笑了。”

吳某不過是一個普通書生,平日裡喜好舞弄兩下拳腳,強身健體罷了,怎敢稱身手不凡?

至於高大人之事,吳某雖與他有過過節,卻也不至於痛下殺手,更何況,案發當日,吳某昏迷在考棚之中,有眾多差役作證,大人怎會懷疑到吳某頭上?

“作證?”顧千帆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質疑,“那些差役,只看到你被埋在瓦礫之下,卻沒人能證明,你是在考棚坍塌前就已經昏迷,還是在坍塌後,故意藏在瓦礫之中,掩人耳目。”

吳公子,你敢說,案發當日,你從未離開過貢院半步?

吳越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神色依舊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顧大人,話可不能亂說。”

吳某身受重傷,連起身都困難,又怎能離開貢院?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詢問當日救治吳某的郎中,詢問那些清理考棚的差役,他們都可以為吳某作證。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間滿是試探與交鋒。

顧千帆步步緊逼,字字誅心,試圖找出吳越的破綻;吳越則從容應對,滴水不漏,始終保持著書生的溫潤模樣,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與身份不符的沉穩與銳利。

院中微風拂過,吹動了石桌上的宣紙,字跡翻飛,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彷彿有無形的火花碰撞,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顧千帆知道,吳越太過狡猾,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根本無法讓他認罪。

他今日前來,本就是想試探一番,看看吳越的反應,如今看來,這個吳越,遠比他想象中還要難對付。

可他並未放棄,眼底的銳利更甚,緩緩說道:“吳公子,本使知道,你很聰明,做事滴水不漏,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高府滿門被殺,血流成河,兇手必定會留下破綻。

本使會一直查下去,直到找出真相。

吳越放下茶杯,對著顧千帆微微拱手,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警告:“顧大人盡職盡責,吳某十分敬佩。”

只是還請大人不要無故猜忌,傷及無辜。

若是大人有證據,吳某甘願伏法;若是沒有證據,還請大人不要再來打擾吳某靜養,也不要驚擾了府中的女眷。

顧千帆深深地看了吳越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在腦海裡,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好,本使給你一個交代,也給死者一個交代。”

但吳公子,你記住,只要本使一天沒有找到真兇,就會一天不放棄調查你。

你最好祈禱,高府的案子,真的與你無關。

說罷,顧千帆不再多言,起身轉身,對著門外的侍衛擺了擺手,大步朝著府門外走去。

他的身影挺拔而冷峻,周身的氣勢依舊凌厲,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吳公子,咱們後會有期。”

看著顧千帆離去的背影,吳越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眼底的冷意徹底浮現出來。

就在這時,趙盼兒從內院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擔憂,快步走到吳越身邊,輕聲問道:“他走了?他問了你甚麼?有沒有為難你?”

吳越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重新變得溫柔,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只是例行問詢罷了,他沒有證據,不能奈我何。”

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的。

趙盼兒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中的擔憂稍稍放下,卻還是忍不住說道:“可顧千帆是皇城司的人,他要是一直盯著你,怎麼辦?”

吳越笑了笑,語氣堅定:“那就讓他盯著。”

他想查,我便讓他查,反正他查不出任何東西。

更何況,我也正好藉著這段時間,好好籌備一下日後的事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