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沒錯！”
“我聽說上一次潮汐的時候，有人在裡面閉關了三百年，出來之後直接從化神期突破到了煉虛期！”
“三百年？”
“那算甚麼！”
“我聽說有人被困在裡面，外界過去三天，可他已經在裡面修煉了整整三千年！”
“結果呢？”
“結果出來沒幾天就老死了！”
“混沌之海的深處還有混沌本源之力，如果能吸收一縷，對參悟大道有難以想象的好處！”
“更重要的是那些秘境！”
“混沌之海深處的秘境，每一個都蘊含著完整道則，如果能得到一種，就等於多了一條通往大道的捷徑！”
攬星臺上的氣氛，此刻徹底沸騰。
界外異族也好，仙府內部弟子也罷，所有人都在興奮地討論著。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自己需要準備哪些資源。
有人在四處找人結盟，打算組隊進入混沌之海。
還有人乾脆拿出了傳訊玉符，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回各自的勢力。
徐長青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若有所思地轉頭看向張載之。
張載之的表情也很激動，但他的激動中帶著幾分謹慎。
不，準確來說是剋制。
徐長青問道：“張老，這宇宙潮汐是怎麼回事？”
張載之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認真解釋道：“徐親傳有所不知，混沌之海是一片極為特殊的區域。
那裡的時間與空間交匯，混沌瀰漫，法則無序。
平常狀態下，混沌之海兇險無比，就算是合體期的強者進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徐長青微微頷首，示意對方繼續。
張載之接著道：“但每隔一段時間，混沌之海就會泛起一種特殊的潮汐。
這種潮汐不是水，也不是靈氣，而是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同時波動所引發的法則潮汐。
潮汐一起，混沌之海深處的空間結構會發生短暫的變化。
原本封禁的秘境會開啟，原本沉在海底的寶物會衝上來。
而且，潮汐還會在混沌之海中形成一些暫時穩定的區域。
在這些區域內，時間流速會出現極大的差異。
有的區域時間變快，有的區域時間變慢，甚至還有一些地方，時間會逆向流動。”
說到這裡，張載之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但宇宙潮汐的發生時間，幾乎沒有規律可循。
短則幾千年，長則幾萬年，甚至十萬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唯一能提前感應到潮汐跡象的存在，就是常年在混沌之海那邊鎮守的人。”
徐長青聽到這話，心中一動：“你是說第一親傳？”
“沒錯！”
張載之重重點頭：“第一親傳鎮源子，常年鎮守混沌之海。
每次宇宙潮汐的訊息，都是由他親自帶回來的。
此時訊息出現，便意味著……”
說到這，他忽然反應過來，瞳孔猛地一縮：“既然訊息來了，那豈不是說，第一親傳也回來了！”
徐長青聞言，目光微微一閃。
看樣子，當初九極天王提及的大機緣，應該就是這個。
而且算算時間，剛好十年。
過了會兒，宴席散場。
只見百里鴻率先起身，他沒有跟任何人告別，只是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回桌面，然後轉身便走。
步伐不快，但每踏出一步，身形便淡去一分。
三步之後，整個人已經消失在攬星臺上。
封不悔緊隨其後，周身陣紋猛地一收，整個人像是被甚麼力量直接拽走了一樣，憑空消失。
兩位大道尊親傳先後離去，而且一個比一個走得急切。
周圍還沒來得及散去的賓客們見狀，一個個面面相覷。
有些聰明人，自然想到了答案。
徐長青收回目光，也站了起來。
他倒沒有多想，鎮源子回不回來，和自己關係不大。
當務之急，還是把宇宙潮汐這事給弄清楚。
若有時間，不如先去一趟太虛裂淵，將老婆孩子帶來。
徐長青招呼一聲：“張老，咱們也走吧。”
張載之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朝出入口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朝徐長青投來目光。
有敬畏的。
有好奇的。
也有想上前搭話卻猶豫不決的。
徐長青一概不理，徑直朝外走。
剛到出入口，一個穿著外務司法袍的年輕人便迎了上來。
這人面容清秀，修為不高，但態度極為恭敬，他躬身行禮：“徐親傳，顧司正已經等候多時。
特命我在此恭候，請您移步一敘。”
徐長青腳步一頓，看了張載之一眼。
後者微微點頭，表示確實是顧沉舟的人。
徐長青淡淡道：“帶路吧。”
年輕人面露喜色，連忙在前面引路。
三人離開攬星臺，朝著深處飛去。
片刻後，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塔。
這座塔通體銀白，像是用無數星辰碎片堆砌而成。
塔身極高，直插雲霄。
尤其塔尖，幾乎要觸及搖光星的天穹壁壘。
帶路的年輕人介紹道：“此處，便是星塔。
星塔是搖光星最高的建築，也是外務司用來接待貴客的地方。
站在頂層，可以俯瞰整個搖光，甚至能看到界關之外的星域。
而且星塔內部設有隔音陣法和防窺探陣法，最適合私下交談。”
徐長青點了點頭，沒說甚麼。
這些東西他都懂，也都能理解。
三人走進星塔，那年輕人在前面引路，一路登上頂層。
頂層，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廳堂。
四面牆壁全是透明的靈晶，站在裡面，彷彿置身於星空之中。
顧沉舟正站在一面靈晶牆前，負手而立，望著外面的景象。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當看到徐長青時，蒼老的臉上綻開了笑容：“徐親傳，老夫還以為你不會來！”
徐長青笑了笑：“答應過的事，自然要來。”
顧沉舟連連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請坐。”
隨著落座，年輕人給每人奉上一杯靈茶，然後退了出去，順手將門關上。
廳堂內，只剩下徐長青、張載之和顧沉舟三人。
徐長青端起靈茶，淺淺呷了一口，也不急著開口。
氣氛安靜了幾息。
顧沉舟先忍不住了，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徐親傳，老夫之前在攬星臺上說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