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寂靜的煉化中流逝。冰原試煉的三日之期,轉眼已過去大半。
外界,冰原幻象中,廝殺、爭奪、淘汰依舊在激烈進行。雪魄宗凌霜等人憑藉實力與運氣,倒也收集到了足夠的信物,正朝著出口方向艱難前行。凌傲天在外透過特殊手段,隱隱感知到宗內弟子信物的波動,略感安心,但心中對張陌凡的動向依舊有些擔憂。
冰窟深處。
張陌凡猛然睜開雙眼,眸中混沌光華流轉,隱約有一絲暗金色的銳芒一閃而逝。掌心,那半截骨刃殘片已然消失,徹底融入了他的骨骼之中(主要是右臂骨骼),化作一枚奇異的骨紋,不僅大幅增強了右臂的強度與力量,更賦予了他一種對“吞噬”類法則的天然親和與部分運用能力。而那縷“噬靈真血”,則被混沌元胎徹底煉化吸收,使得元胎體積雖未明顯增大,但顏色更加深邃,旋轉間隱隱帶上了幾分掠奪萬物的霸道意韻。
他的修為,在煉化這高品質能量與法則碎片後,終於水到渠成,突破了玄聖後期的桎梏,正式踏入了**玄聖巔峰**!而且根基無比紮實,對混沌之道的理解與運用,也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噬靈魔刃……噬靈真血……這原主人,恐怕是域外魔物中極其強大的存在,專精吞噬掠奪之道。”張陌凡活動了一下右臂,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吞噬特性,“正好,與我的混沌吞噬之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可以相互借鑑、融合。”
他心念微動,右臂之上,那枚骨紋微微發亮,掌心頓時形成一個微型的吞噬漩渦,周圍的冰寒靈氣被迅速抽取而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若將此力用於攻擊,可輕易瓦解、吞噬對手的護體玄氣與部分生機!
“該出去了。”張陌凡算算時間,冰原試煉即將結束。他身形一動,離開冰室,朝著出口方向快速行去。如今實力大增,速度更快,加上對冰原環境與陣法波動的敏銳感知,他輕鬆避開了所有麻煩,在時限將至的最後時刻,悄然混在人群中,衝出了幻象冰原。
外界,演武冰原邊緣。
隨著最後一批參與者狼狽衝出,陣法光幕緩緩閉合。冰玄尊者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一輪,冰原試煉結束!所有幸存者,立刻上繳信物,統計數量!前一千名,進入明日擂臺角逐!”
人群騷動,有人歡喜,有人沮喪。張陌凡平靜地將手中遠超晉級所需的信物交予執事,毫無懸念地獲得了一個靠前的排名(他並未爭第一,只保證了晉級)。雪魄宗凌霜三人也順利晉級,見到張陌凡安然無恙,皆是鬆了口氣,眼中敬畏更甚。
凌傲天看著歸來的張陌凡,敏銳地察覺到其氣息似乎更加深沉內斂,猶如寒潭,心中暗驚,卻識趣地沒有多問。
張陌凡的目光,則越過人群,望向了冰皇殿方向。他煉化“噬靈真血”時,隱約從那絲與原主人的微弱聯絡中,捕捉到了一點極其模糊、卻指向冰皇殿深處某個冰冷禁地的波動。那波動,與“噬靈魔刃”產生共鳴,也與寒淵秘境核心的九層冰塔氣息隱隱相似。
“看來,冰皇宮深處,果然隱藏著大秘密。或許,與那‘玄冰古碑’異動,以及即將探索的‘冰封遺蹟’,都有直接關聯。”張陌凡心中思忖,“擂臺角逐與遺蹟探索,必須參加了。”
他抬頭,望向空中懸浮的觀禮臺,那裡,冰皇宮、玄霜谷、寒淵殿的高層們,神色平靜,彷彿下方十萬人的廝殺淘汰,只是微不足道的前戲。但張陌凡能感覺到,幾道隱晦而強大的神識,正若有若無地掃過晉級者區域,尤其是在那些氣息迥異、或表現突出者身上停留。
“真正的博弈,或許從第二輪,才算正式開始。”張陌凡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中混沌光芒內斂,重新歸於平靜。接下來的擂臺,以及那神秘的冰封遺蹟,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而隱藏在暗處的各方勢力,想必也不會錯過這場好戲。
北寒洲的風雲,因這一柄意外出現的“噬靈魔刃”殘片,似乎悄然加快了匯聚的速度。張陌凡這位身懷混沌之秘的攪局者,已然做好準備,要在這即將到來的更大舞臺上,掀起屬於自己的波瀾。
翌日,冰皇城東,演武冰原。
昨日的風雪幻象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通體由晶瑩玄冰構築的巨型擂臺,呈環形分佈,共計百座。擂臺周圍,早是人山人海,聲浪喧天。自冰原試煉中殺出的千名精銳,將在此進行捉對廝殺,角逐最終的排名與機緣。
中央最大的觀禮臺上,冰玄尊者等頂尖勢力高層端坐,目光如炬,俯瞰全場。
張陌凡站在雪魄宗的區域,神色平靜。他抽到的籤號頗前,第三輪便將上場。擂臺規則簡單粗暴:認輸、跌出擂臺或失去戰鬥力即為負。禁止故意致死,但刀劍無眼,傷亡在所難免。
凌霜、韓烈、陳冰三人頗為緊張,他們雖也是宗門翹楚,但在匯聚了北寒洲乃至部分外域天才的這千人之中,並不算突出。凌傲天低聲囑咐著戰術,目光卻不時瞟向閉目養神的張陌凡,心中五味雜陳。這位客卿長老,如今氣息越發深不可測,昨日定在冰原中另有際遇。
擂臺賽很快開始。
前幾輪,並無太多懸念。頂尖勢力的核心傳人、外域的強悍天才,大多輕鬆碾壓對手,展現出令人心驚的實力。玄聖中期已是普遍,後期也不鮮見,更有幾位氣息格外晦澀者,疑似觸控到了玄尊門檻,引來陣陣驚呼。
張陌凡第三輪上場,對手是一名來自北寒洲東部“雪狼谷”的壯漢,玄聖中期修為,擅使一對冰晶巨斧,勢大力沉,招式兇悍。
“雪魄宗的客卿?嘿嘿,正好拿你祭斧!”壯漢獰笑,雙斧捲起漫天冰刃風暴,將半個擂臺籠罩。
張陌凡甚至未動用右臂骨紋之力,只是隨意並指一劃。一道凝練的灰濛濛混沌劍氣破空而出,看似尋常,卻輕易切開了冰刃風暴,點在壯漢胸口護心鏡上。
“鐺”的一聲脆響,護心鏡瞬間佈滿裂紋,壯漢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跌落在擂臺邊緣,掙扎兩下,竟沒能立刻爬起來。
一招,敗敵。
臺下微微一靜,隨即響起些許議論。雪魄宗區域則爆發出歡呼。凌傲天眼中異彩連連,張陌凡這一指,舉重若輕,對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張陌凡面無表情地走下擂臺,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觀察其他擂臺的強者,尤其是那幾個氣息晦澀、疑似玄尊門檻者,以及昨日在冰窟中感應到的、與冥淵、魂冢、蛟龍宮相關的幾人——他們果然也晉級了,且都隱藏了部分實力,表現得中規中矩。
擂臺賽有條不紊地進行,淘汰率極高。凌霜在第五輪惜敗於一名玄霜谷弟子,韓烈、陳冰也先後止步。雪魄宗只剩下張陌凡一人。凌傲天雖早有預料,仍不免嘆息。
張陌凡一路過關斬將。對手越來越強,但他始終未展露真正實力,或以精妙身法周旋取勝,或以看似尋常卻蘊含混沌意韻的劍指破敵,最“激烈”的一場,也不過是用了三招,將一名玄聖後期的海外散修逼落擂臺。
他的“平凡”表現,起初還引起一些關注,但隨著那些頂尖天才們展現出更加炫目恐怖的戰力(有人喚出冰鳳法相,有人引動天地寒潮,有人身化劍光瞬殺對手),張陌凡漸漸淡出了大部分人的視線,被視為“運氣不錯的普通強者”。
唯有少數眼光毒辣者,如觀禮臺上的冰玄尊者、玄霜谷主、寒淵殿主,以及暗處觀察的白骸、藍婆子、敖溟等人,才隱約察覺到此人的不凡——那種舉重若輕、對力量收放自如的境界,絕非尋常玄聖巔峰所能及。
終於,經過數輪殘酷淘汰,百強誕生!
這百人,將獲得進入北寒天池的資格。而接下來,便是決定天池層數與遺蹟探索名額的**前十爭奪戰**!
規則改變,百人將分為十組,每組十人,於十座特製的大型擂臺上進行混戰!每組最後留在臺上的一人,即為該組第一,自動獲得前十席位與遺蹟探索資格!而每組第二、第三名,則需進行附加賽,爭奪剩餘的部分遺蹟名額(遺蹟探索總計百人名額,前十直接獲得,另有九十名額由後續排名與各方勢力協商分配)。
分組由陣法隨機生成。
張陌凡被分在了**第三組**。
當他踏上第三組擂臺時,目光微微一凝。
擂臺上已有九人。其中三人,氣息隱晦卻讓他格外熟悉——正是改頭換面、偽裝成小勢力弟子的**白骸**、**藍婆子**、以及**敖溟**!三人顯然也認出了張陌凡,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充滿殺意,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另外六人,也非庸手,兩名玄聖後期,四名玄聖中期巔峰,來自不同勢力,此刻都警惕地打量著彼此,尤其是那三個氣息詭異、隱隱抱團的“陌生人”。
“有意思。”張陌凡心中冷笑。這分組,真的是隨機嗎?還是說,冰皇宮或者冥淵等勢力,暗中動了手腳,想借此機會,在擂臺上“合理”地解決掉他這個變數?
臺下,凌傲天等人也察覺到了第三組氣氛的詭異,尤其是那三個隱隱針對張陌凡的陌生人,氣息令人不安,不由得捏了把汗。
“混戰,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十座擂臺同時爆發出震天的轟鳴與能量波動!
第三組擂臺上,戰鬥瞬間白熱化!
那六名不明所以的選手,幾乎同時選擇了先清理“軟柿子”或防備身邊人,各種冰系絕學、法寶光芒綻放,寒氣沖天。兩名玄聖後期修士更是直接對轟在一起,冰龍與雪凰虛影碰撞,聲勢驚人。
而白骸、藍婆子、敖溟,則極有默契地,同時將目標鎖定張陌凡!
白骸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張陌凡左側,一柄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極致死寂之力的短刃無聲無息地刺向其肋下!藍婆子手中多了一面慘白色的招魂幡,輕輕一搖,無數扭曲的灰影鑽出,發出淒厲尖嘯,直撲張陌凡神魂!敖溟則是正面強攻,雙掌化作覆蓋著冰藍鱗片的龍爪,帶著撕裂空間的鋒銳與凍徹骨髓的寒意,當頭抓下!
三大高手,偽裝之下,依舊動用了核心力量,且配合默契,封死了張陌凡所有閃避空間,顯然是要一擊必殺,至少也要逼他暴露底牌,陷入絕境!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誰都看出這三人是衝著張陌凡去的,而且一出手便是殺招!雪魄宗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對這絕殺之局,張陌凡眼中混沌光芒終於不再掩飾,驟然亮起!
他不再保留!
右臂之上,那枚源自“噬靈魔刃”的骨紋瞬間熾亮!一股霸道絕倫的吞噬之力自他右拳爆發,拳鋒所向,空間都微微向內塌陷!
“混沌噬靈拳!”
他一拳轟出,並非攻向任何一人,而是砸向身前虛空!
轟隆!
一個微型的混沌黑洞,以他的拳鋒為中心驟然生成!黑洞瘋狂旋轉,散發出恐怖的吸力!
白骸刺來的死寂短刃,如同陷入泥沼,刃尖的死寂之氣被黑洞瘋狂吞噬、消解!藍婆子招魂幡釋放的灰影魂體,尖叫著被黑洞拉扯、撕碎、吸收!敖溟那威勢無匹的龍爪,在觸及黑洞邊緣時,磅礴的冰寒龍力竟如同決堤之水,不受控制地湧向黑洞,爪影迅速黯淡!
三人臉色劇變,只覺自身力量如開閘洪水般外洩,攻擊威力驟降!
“這是甚麼邪功?!”敖溟驚怒。
“一起上,全力爆發,沖垮它!”白骸厲喝,骨甲下紫金紋路再現,死寂本源燃燒,短刃光芒暴漲,試圖突破吞噬。藍婆子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招魂幡上,幡面血色蔓延,一隻更加凝實、散發著玄尊級威壓的鬼王虛影咆哮而出!敖溟也徹底激發蛟龍血脈,額上犄角雷光閃爍,龍爪上覆蓋了一層晶瑩的法則冰甲,威能再增!
三人顯然拼了老命,不再顧忌暴露的風險,要將張陌凡這個心腹大患徹底扼殺在擂臺上!
然而,張陌凡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得好!”
他心念一動,混沌元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體內煉化的“噬靈真血”與混沌之力徹底融合!那右拳前的微型黑洞,驟然擴大了一倍,顏色也從灰濛轉為暗金與混沌交織,吸力暴增數倍!更有一股源自“噬靈”本源的、掠奪萬物精華的霸道法則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他左手捏訣,口中誦出《混沌真解》中的一段古老音節:
“混沌初判,陰陽自分——封!”
左手對著虛空一按!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定住時空的混沌封禁之力,瞬間籠罩了白骸三人所在的小片區域!
這並非強力的空間凍結,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法則遲滯”!讓三人的力量運轉、招式銜接,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就是這剎那的凝滯,對於那瘋狂擴張的混沌噬靈黑洞而言,已然足夠!
“吞!”
張陌凡暴喝一聲,右拳猛地向前一送!
轟!!!
暗金色的混沌噬靈黑洞,如同饕餮巨口,悍然將白骸燃燒本源的死寂刀芒、藍婆子召喚的鬼王虛影、敖溟覆蓋法則冰甲的龍爪……連同他們大半的護體能量,一股腦地**吞了進去**!
“不——!”
“我的本源!!”
“破開它!!”
三人發出驚怒絕望的嘶吼,拼命掙扎,試圖切斷與黑洞的聯絡,甚至想要自爆部分力量脫身。但混沌噬靈黑洞的吞噬特性太過霸道,加之那短暫的法則遲滯干擾,讓他們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越是掙扎,被吞噬得越快!
臺下,早已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第三組擂臺上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三個明顯實力強悍、配合默契的偷襲者,他們的絕殺合擊,竟被那灰袍青年一拳形成的詭異黑洞給……**吃了**?!
這是甚麼功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觀禮臺上,冰玄尊者等人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他們修為高深,更能看出那黑洞中蘊含的恐怖法則意韻——那絕非尋常的吞噬之力,而是觸及了某種本源的、近乎“道”的力量!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玄霜谷主失聲低語。
寒淵殿主目光閃爍,似乎在回憶甚麼古老的記載。
擂臺之上,吞噬過程不過持續了短短兩三息。但對於白骸三人而言,卻如同過了百年。當他們終於勉強掙脫吞噬,踉蹌後退時,個個臉色慘白如紙,氣息暴跌,本源受損嚴重,看向張陌凡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怨毒。他們知道,若非擂臺規則限制(不能故意致死),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可能真的會被徹底吸乾,神魂俱滅!
張陌凡收回右拳,暗金色的混沌噬靈黑洞緩緩消散。他氣息平穩,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右臂骨紋微微發熱,顯示著剛才吞噬了大量精純能量。
他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三人,又看了看擂臺上其他早已停止戰鬥、如同看怪物般看著他的六名選手,淡淡道:“還要繼續嗎?”
那六人渾身一顫,連忙擺手,不約而同地跳下了擂臺——開甚麼玩笑!跟這種一拳能吞掉三個玄聖後期(偽裝後)狠人的怪物同臺?找死嗎?
白骸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意。再打下去,必死無疑。今日之辱,只能日後再報。
“……我們認輸!”白骸咬牙切齒,率先跳下擂臺。藍婆子和敖溟也緊隨其後。
轉眼間,擂臺上只剩下張陌凡一人。
第三組,張陌凡,勝出!晉級前十!
死一般的寂靜後,臺下爆發出震天的譁然與議論!
“我的天!一拳吞了三個?!那是甚麼神通?!”
“此人是誰?雪魄宗的客卿?雪魄宗何時有如此恐怖的強者?”
“他絕對隱藏了實力!恐怕不輸於那幾個最頂尖的天才!”
雪魄宗區域,凌傲天激動得鬍鬚顫抖,凌霜等人更是歡呼雀躍,與有榮焉。他們知道張陌凡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張陌凡無視了各種目光與議論,平靜地走下擂臺。他知道,經此一戰,自己算是徹底暴露在了各方視線之下。不過,也無所謂了。實力提升,有些事,也該主動去探查了。
前十爭奪戰繼續進行,但風頭幾乎全被張陌凡那一拳奪走。最終,另外九組也決出了勝者,無一不是聲名顯赫的頂尖天才,其中便包括了冰皇宮的“冰凰聖女”冰璃兒,玄霜谷的“玄霜劍子”霜無痕,寒淵殿的“寒淵蛟子”敖烈(與敖溟似有關聯),以及幾名外域的絕世妖孽。
前十誕生,將直接獲得最優厚的北寒天池資源與遺蹟探索資格。附加賽後,百人名單也最終確定。
冰玄尊者當眾宣佈了結果,並定下三日後,所有獲得資格者,於冰皇殿前集合,由冰皇宮長老親自帶領,前往那新發現的“冰封遺蹟”進行探索。
盛事暫告段落,但冰皇城內的暗流,卻因張陌凡的橫空出世與白骸三人的暴露,變得更加洶湧。
當夜,雪魄宗館驛。
張陌凡正在靜室調息,消化今日吞噬所得(大部分能量被他用於淬鍊混沌元胎與右臂骨紋),忽然心念微動。
“道友今日風采,令人驚歎。”一個溫和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並非傳音,而是一種更高明的神識對話。
張陌凡不動聲色:“冰玄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