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前輩,我們是否一起行動?”凌霜看向張陌凡,徵求他的意見。在她看來,有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同行,透過試煉的把握會大很多。
張陌凡卻搖了搖頭:“各自行動吧,目標太大,反而不便。”他需要自由行動,去尋找可能隱藏在此地幻象中的線索,同時也要避開雪魄宗眾人的視線,施展一些不便示人的手段。
凌霜等人雖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張陌凡所言有理,便約定好大致匯合方向與信物數量後,各自散開。
張陌凡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混沌匿影之術在此地效果極佳,加之他對冰寒環境的超強適應力,讓他如同冰雪中的幽靈。
他沒有急著去收集信物(那東西對他而言易如反掌),而是將混沌感知全力鋪開,同時調動冥淵道標的感應,仔細探查這片“幻象冰原”的構成。
很快,他便發現了異常。這陣法模擬的冰原,並非完全虛構,其根基似乎與北寒洲某處真實的、蘊含著古老戰爭殘留氣息的冰原地脈相連!因此,幻象中某些區域,竟然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寒淵秘境祭壇、與那滴魔血精華相似的**域外氣息**!雖然被陣法力量極大稀釋掩蓋,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冰皇宮……好手段。竟將真實地脈的異常與選拔試煉結合,是想借眾人之力探查,還是另有所圖?”張陌凡循著那絲域外氣息,悄然向冰原深處某個方向潛去。
沿途,他順手解決了十幾頭不開眼的冰系幻獸,輕鬆獲得了足夠晉級的信物。也遭遇了幾波其他參與者的襲擊或埋伏,皆被他以雷霆手段擊潰,奪走信物,對方連他的身影都未看清。
半日後,他抵達了一處暴風雪格外猛烈、冰寒靈氣中混雜著淡淡腥氣的冰谷。谷中,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都是參與者的幻象分身,已被“擊殺”淘汰。而在冰谷中央,一個不起眼的冰窟入口處,殘留的打鬥痕跡與能量波動顯示,剛剛有人在此激烈交手,並且……有人進去了。
張陌凡感應到,那絲域外氣息的源頭,就在這冰窟深處!而且,裡面似乎不止一人,氣息隱晦而強大,絕非尋常參與者!
他悄無聲息地潛入冰窟。
窟內曲折向下,溫度低得可怕,冰壁上凝結著詭異的暗紅色冰晶。深入約百丈後,前方傳來隱約的說話聲與能量波動。
張陌凡隱匿在一塊巨冰之後,凝目望去。
前方是一個較為開闊的冰廳。廳中,正有三方人馬對峙。
一方,身著暗銀色骨甲,氣息死寂冰冷——正是**冥淵**!共有五人,為首者正是之前在永寂寒林與他交過手的白骸!不過此刻白骸氣息似乎有所掩飾,維持在玄聖中期左右。
另一方,身形飄忽,提著慘白骨燈——是**魂冢**!也有四人,為首者並非之前那個提燈者,而是一個氣息更加陰森、骨燈上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老嫗。
第三方,則讓張陌凡眼神一凝!那是三名身著奇異海藍色鱗甲、額生細小犄角、瞳孔呈豎瞳的**類人生物**!他們氣息磅礴,帶著濃重的水汽與一種古老的威壓,赫然是之前他在冰皇城感應到的、與幽冥船同源的“海外來客”!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手持一柄似戟非戟、似叉非叉的奇異冰藍色兵器,氣息竟也達到了玄聖後期!
在這三方人馬中央的冰面上,刻著一個縮小版的、與寒淵秘境中那座祭壇風格有七八分相似的**詭異圖案**!圖案中心,插著一柄斷了一半的、鏽跡斑斑的**暗紅色骨刃**,骨刃上不斷滲出絲絲暗金色的液體(與魔血精華相似,但更加稀薄),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暴虐與侵蝕氣息。
顯然,這三方勢力,都是被這柄骨刃散發的氣息吸引而來!
“桀桀……冥淵的白骸將軍,魂冢的藍婆子,還有海外蛟龍宮的雜種,訊息都挺靈通嘛。”白骸那冰冷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帶著譏諷。
“哼,彼此彼此。”魂冢老嫗藍婆子聲音尖利,“這‘噬靈魔刃’的殘片,雖已靈性大失,但其材質與殘留的‘噬靈真血’,對我魂冢凝練‘萬魂燈’大有裨益。老身志在必得!”
那蛟龍宮冷峻青年冷哼一聲,聲如寒潮:“此物乃上古戰場遺落,與我族先祖亦有淵源。爾等陸上汙穢之物,也配染指?速速退去,饒爾等不死!”
三方唇槍舌劍,氣氛劍拔弩張,顯然都認出了這骨刃的來歷(噬靈魔刃殘片),且互不相讓。
張陌凡心中明悟。看來這選拔試煉之地,果然被冰皇宮有意或無意地“嫁接”了部分真實上古戰場的殘留。這柄骨刃殘片,便是證據。冥淵、魂冢、海外蛟龍宮,竟都為此而來,可見其價值。
就在三方即將動手搶奪之際——
嗡!
那插在地上的半截骨刃,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其上殘留的暗金色“噬靈真血”光芒大放,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暴虐的吞噬意念爆發開來!同時,冰廳四壁的暗紅色冰晶齊齊炸裂,化作無數道細如牛毛、卻快如閃電的**血色冰針**,無差別地射向廳內所有人!
這骨刃殘片,竟然還殘留著一定的自主防禦與攻擊本能!
“小心!”三方人馬同時厲喝,各施手段防禦或閃避。
白骸骨甲上紫金紋路亮起,形成一道死寂光幕;藍婆子骨燈藍焰一卷,化作護身火環;蛟龍宮青年手中奇形兵器揮舞,帶起層層冰藍水幕。
然而,那血色冰針詭異無比,竟能一定程度上穿透能量防禦,且帶有強烈的精神侵蝕與血脈凍結效果!頓時,三方人馬中修為稍弱者,悶哼出聲,動作遲緩,甚至有人被冰針穿透護體,身上立刻出現凍結的烏黑血點,氣息驟降。
混亂之中,一直隱匿在暗處的張陌凡,眼中混沌光芒一閃!
機會!
他身形如電射出,目標直指那半截骨刃!混沌匿影之術在近距離爆發下效果減弱,身形顯現,但速度卻快到了極致!
“甚麼人?!”
“找死!”
三方首領立刻察覺,又驚又怒,不顧血色冰針襲擊,同時出手攔截!
白骸戰鐮劈出死寂刀芒,藍婆子骨燈射出一道凝練的幽藍魂火,蛟龍宮青年奇形兵器直刺,帶起刺骨寒潮!
三大玄聖後期(或接近)高手的含怒一擊,封死了張陌凡所有前進路線!
張陌凡卻彷彿早有預料,前衝之勢不變,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印訣。
“混沌真解——虛空挪移!”
他周身空間一陣模糊扭曲,竟在間不容髮之際,於三道攻擊的縫隙中,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般“滑”了過去!正是結合了《混沌真解》空間感悟與那枚“虛空遁影符”煉製心得創出的保命身法!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骨刃之旁,手掌覆蓋著濃郁的混沌灰芒,一把抓住了那半截暗紅骨刃的柄部!
入手冰涼刺骨,一股狂暴的吞噬與暴虐意念順著手臂瘋狂湧入,欲侵蝕他的神魂與血脈!
“哼!”張陌凡體內混沌元胎一震,磅礴的混沌之力與“往生”氣息交融,化作一道堅固堤壩,將那入侵的意念死死擋住、消磨。同時,他毫不戀戰,得手即走,身形再次模糊,朝著冰窟另一個出口方向暴退!
“留下魔刃!”
“休走!”
白骸、藍婆子、蛟龍宮青年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追來,同時命令手下攔截。
但張陌凡速度全開,配合混沌匿影與對地形的精準判斷,在錯綜複雜的冰窟通道中左衝右突,硬生生甩開了大部分追兵。唯有白骸等三位首領,憑藉更高修為與秘法,死死咬在後面。
一場在冰窟深處的追逐戰,驟然爆發!
張陌凡手握骨刃殘片,一邊化解其反噬,一邊疾馳。他能感覺到,這骨刃中除了暴虐的“噬靈”法則,還封印著一小縷極其精純的暗金色血絲,正是更高品質的“噬靈真血”!若能煉化,價值遠超之前那滴魔血精華!
後方,三道強悍的氣息越來越近,攻擊不斷從刁鑽角度襲來。
張陌凡眼神一冷,知道不解決掉追兵,難以脫身。他猛地在一個岔路口停下,轉身,面對追來的三人,將骨刃暫時收起,雙手虛握,混沌玄氣洶湧而出。
“既然追得這麼緊,那便……都留下吧!”
混沌元胎光芒大放,《混沌真解》中記載的攻伐之術,首次在北寒洲之地,即將展現出其真正的鋒芒!而這場意外的遭遇與爭奪,也預示著,冰原試煉的平靜表面下,早已暗流洶湧,真正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狂妄!”
“不知死活!”
白骸、藍婆子、蛟龍宮青年(自稱敖溟)聞言皆怒,他們身為一方強者,何曾被人如此輕視?更何況是三人聯手圍堵!
冰窟岔道空間有限,三人的攻擊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白骸的死寂刀芒帶著凍結生機的灰白寒潮;藍婆子的幽藍魂火無聲燃燒,直灼魂魄;敖溟的冰戟則捲起磅礴的冰寒水力,化作猙獰的龍形虛影,撕咬而至!
三道攻擊,代表著三種不同的力量體系,卻在“冰寒”與“死寂”的意境上隱隱共鳴,威力疊加,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張陌凡眼神凝重,體內混沌元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混沌真解·萬物初衍篇》的奧義在心間流淌。他深知,常規手段難以同時應對三種迥異又互補的攻擊。
“混沌初開,演化萬法——混元一氣,御!”
他低喝一聲,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渾圓的軌跡。澎湃的混沌玄氣噴湧而出,並非硬撼,而是在身前瞬間演化、分解!
一部分混沌之氣化為至陽至剛、熾烈無比的赤金火焰,其中隱約有“往生”氣息流轉,形成一道火焰光幕,主動迎向白骸的死寂刀芒!火焰與死寂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那終結一切的灰白寒氣竟被這蘊含“新生”與“淨化”意韻的火焰不斷中和、焚燬!
另一部分混沌之氣則化為至陰至柔、沉靜深邃的幽藍寒水,其中融入了北冥冰寂道韻,化作一道旋轉的寒水漩渦,罩向敖溟的冰戟龍形!同樣的冰寒屬性,但張陌凡的寒水中蘊含的是混沌包容後的“極靜”與“歸寂”,與敖溟那狂暴的“水力”與“龍威”截然不同。漩渦旋轉,竟將那冰戟龍形牽引、偏轉、消磨!
最後,面對藍婆子那最詭異、直攻神魂的幽藍魂火,張陌凡眉心一點混沌靈光綻放,識海中新煉化的“往生之魂”碎片大放光明!一股溫暖、淨化、帶著輪迴意韻的靈魂力量透體而出,化作一面無形的靈魂之盾,擋在身前。
幽藍魂火撞上靈魂之盾,如同泥牛入海,其中蘊含的怨毒、剝離、凍結靈魂的邪異力量,被“往生”氣息迅速淨化、瓦解,甚至反過來被靈魂之盾吸收了一部分,滋養了張陌凡的神魂!
一招之間,以一化三,以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同出混沌本源的力量,分別化解了三大強敵的絕殺!
白骸三人瞳孔劇縮,心中駭然更甚!此人到底是甚麼怪物?!竟能同時施展屬性相剋、意韻相反、卻又完美融洽的三種力量?而且每一種都似乎隱隱剋制他們!
他們卻不知,這正是《混沌真解》的玄妙所在——混沌化生萬物,亦可演化萬法!張陌凡雖只初窺門徑,但憑藉混沌元胎的包容與“往生之魂”碎片帶來的靈魂增益,已能初步做到“一念生萬法,萬法歸混沌”!
趁三人震驚之際,張陌凡並未被動防禦,而是悍然反攻!
他身形一晃,如同分出三道幻影,同時攻向三人!
攻向白骸的“幻影”,並指如劍,指尖灰芒凝聚,帶著“萬物歸源”的寂滅意韻,點向其眉心骨甲縫隙!這一指,看似緩慢,卻彷彿鎖定了空間,讓白骸生出無論如何閃避都會被點中的錯覺!
攻向藍婆子的“幻影”,掌心向上,托起一團混沌灰芒,灰芒中心一點“往生”白光閃爍,化作一道淨化魂光,直射其手中的幽藍骨燈!針對其根本!
攻向敖溟的“幻影”,則雙手虛抱,彷彿懷抱天地,一股沛然莫御的混沌重力場驟然降臨,配合冰窟本身的極寒,欲將其身形與冰戟一同禁錮、碾碎!
三道攻擊,看似同時發出,實則蘊含了張陌凡對空間、時間的微妙運用,以及對《混沌真解》中攻伐之術的初步嘗試,玄奧莫測!
白骸厲喝,骨甲紫金紋路瘋狂閃爍,戰鐮回防,擋在眉心前,死寂之氣爆發到極致,試圖凍結那點來的指勁。藍婆子尖嘯,骨燈幽藍火焰暴漲,化作數道火蛇纏繞向淨化魂光,同時身形暴退。敖溟怒吼,冰戟狂舞,蛟龍虛影盤繞周身,試圖掙脫重力場的束縛。
轟轟轟!
三聲爆響幾乎同時響起!
白骸的戰鐮與混沌指勁碰撞,指勁雖被擋下,但那寂滅之意卻透過骨甲縫隙侵入,讓他神魂一痛,氣息微亂,連退數步,骨甲上竟出現一絲細微裂痕!藍婆子的幽藍火蛇與淨化魂光交織湮滅,骨燈火焰驟然黯淡了一分,她發出一聲悶哼,顯然受創不輕。敖溟勉強掙脫了重力場,但冰戟舞動的節奏已亂,被張陌凡反手一道混沌劍氣掃中手臂,鱗甲破碎,鮮血飛濺!
一個照面,三人皆傷!
“此人不可力敵!結陣!”白骸聲音帶著一絲驚怒,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
“魂歸寂滅,萬鬼噬心!”藍婆子咬牙,一口精血噴在骨燈上,骨燈幽藍火焰轉為慘綠,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從中飛出,發出無聲的尖嘯,形成一片鬼蜮,籠罩向張陌凡。
“蛟龍變!冰封千里!”敖溟也徹底激發血脈,額上犄角伸長,體表浮現細密龍鱗,氣息暴漲,手中冰戟化作一條活靈活現的冰晶蛟龍,龍口張開,噴吐出足以凍結空間的極寒吐息!
白骸則身與鐮合,化作一道旋轉的死亡風暴,切割空間,從另一側襲向張陌凡!
三人顯然動用了壓箱底的手段,且隱隱形成了合擊之勢,威力遠超之前!
張陌凡身處風暴中心,感受著三方夾擊帶來的恐怖壓力,眼中卻燃燒起更熾烈的戰意。這種生死邊緣的壓迫,正是磨礪混沌之道的最佳磨刀石!
他不退反進,體內混沌元胎如同心臟般劇烈搏動,將新得的“噬靈魔刃”殘片中那縷“噬靈真血”強行抽取一絲,融入混沌玄氣之中!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混沌噬靈,萬法歸墟!”
他雙手猛然在胸前合十,一道奇異的、混雜了混沌灰芒、往生白光以及一絲暗金血線的光柱,自他合十的雙掌間沖天而起,隨即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道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消化”、吞噬!藍婆子的慘綠鬼蜮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其中的鬼臉發出最後的哀嚎後煙消雲散;敖溟的冰封吐息被光柱蠻橫地撕開、吸收,連那冰晶蛟龍也發出不甘的咆哮,身形迅速黯淡;白骸所化的死亡風暴撞入光柱,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旋轉速度驟降,死寂之氣被瘋狂吞噬!
這一式,結合了混沌的包容吞噬、“往生”的淨化輪迴,以及“噬靈真血”那掠奪萬物精華的霸道特性!雖初創雛形,威力卻駭人聽聞!
“噗!”“啊!”“不可能!”
藍婆子、敖溟、白骸三人同時如遭重擊,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他們的本源之力竟被那詭異光柱強行掠奪了一部分!尤其是藍婆子,賴以成名的“萬鬼骨燈”幾乎徹底熄滅,遭受反噬最重。
張陌凡也不好受,強行融合未完全煉化的“噬靈真血”施展此招,對混沌元胎和經脈負擔極大,體內氣血翻騰,嘴角也溢位一縷鮮血。但他強行壓下不適,眼神冰冷地掃過重傷的三人。
“還要繼續嗎?”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與威嚴。
白骸三人面如死灰,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他們知道,再打下去,今天很可能真要隕落在此!此人手段太過詭異狠辣,底牌層出不窮。
“……撤!”白骸最先做出決斷,怨毒地看了張陌凡一眼,毫不猶豫地捏碎一枚骨符,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瞬間遁入冰壁消失不見。
藍婆子和敖溟也各自施展保命遁術,眨眼間逃離了冰窟。
強敵退走。
張陌凡立刻盤膝坐下,服下丹藥,全力運轉《混沌真解》心法,平息體內紊亂的氣息,修復受損的經脈,同時壓制那縷“噬靈真血”的反噬。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戰鬥動靜不小,可能已引起他人注意。
半柱香後,他勉強恢復行動能力,立刻起身,毫不留戀地朝著冰窟更深處、遠離出口的方向疾掠而去。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徹底煉化“噬靈魔刃”殘片和那絲真血。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數道強橫的神識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其中有冰皇宮執事,也有其他勢力的探查者,但除了殘留的混亂能量與法則碎片,以及三方勢力逃遁時留下的微弱痕跡,再無其他發現。張陌凡的混沌匿影之術與對空間的巧妙運用,讓他成功抹去了自己的大部分氣息。
冰窟深處,張陌凡尋到了一處被厚厚玄冰封閉的天然冰室。他以混沌劍氣開闢入口,又以陣法封堵,這才鬆了口氣。
他取出那半截“噬靈魔刃”殘片,以及強行剝離出的那一小縷暗金色“噬靈真血”。殘片依舊散發著暴虐氣息,但被混沌之力封印,已安靜許多。
“開始煉化。”
他深吸一口氣,將殘片與真血同時置於掌心,混沌元胎光芒大放,混沌道火自掌心升騰,將其徹底包裹。
這一次的煉化,比之前的魔血精華更加艱難、危險。這“噬靈魔刃”與“噬靈真血”中蘊含的暴虐、吞噬、侵蝕意念更加精純、更加霸道,且隱隱與某個更高層次的存在(可能是其原主人)有著一絲微弱的聯絡,煉化時不斷傳來反抗與精神衝擊。
但張陌凡心志堅定,《混沌真解》心法玄妙,更有“往生之魂”碎片護持神魂。他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混沌道火為錘,以自身意志為砧,一點點地煅燒、剝離、淨化、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