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陌凡不再強求,轉而將目光投向湖底那些被冰封的骸骨。雖然大部分骸骨的能量早已流逝殆盡,但也有一些,依舊散發著微光,或許還殘留著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比如未被時間完全磨滅的殘破兵器碎片,或者蘊含特殊法則的骨骼。
他心念一動,嘗試以混沌之力凝聚成絲,小心翼翼地穿透冰層與湖水,纏向一具距離較近、散發著微弱金光的、形似巨鳥的骸骨爪尖——那裡似乎扣著甚麼東西。
過程並不順利。湖水中蘊含著強大的冰封與淨化之力,對混沌之力也有一定的消磨。且越靠近那些強大骸骨,殘留的意志衝擊也越發清晰。足足花了小半個時辰,他才勉強將那爪尖之物“撈”了上來。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邊緣殘缺、佈滿裂痕的**金色翎羽**。翎羽入手溫潤,竟不懼此地的嚴寒,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太陽真火氣息,但極其微弱,且其中似乎還封印著一縷極其凝練、充滿不屈戰意的殘魂執念。
“這是……隕落在此的某位強大禽類神獸(或許是朱雀族或其近親)的本命真羽?”張陌凡心中一喜。雖然殘破,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縷太陽真火本源與戰意殘魂,若能煉化吸收,對他火屬性力量的提升與意志的磨礪,大有好處。
他沒有立刻煉化,而是將其小心收起。此地不宜久留,冰塔散發出的無形威壓讓他都有些心悸。
他又嘗試了幾次,從其他幾具相對“安全”的骸骨旁,攝取到了一小截蘊含著微弱空間波動的指骨,以及一塊鏽跡斑斑、但材質非凡的金屬甲片。收穫不算豐厚,但也聊勝於無。
做完這些,他不再逗留,轉身朝著秘境入口方向返回。距離秘境關閉還有二十餘日,但他此行主要目標已達成,繼續留在此地意義不大,反而可能遇到其他麻煩(比如雪魄宗弟子或秘境本身的未知危險)。
返程的路上,他刻意繞開了來時的路徑,選擇了一條相對迂迴但更隱蔽的路線,同時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他不想與雪魄宗的人碰面解釋甚麼。
數日後,他悄然回到了秘境入口附近的區域。這裡相對安全,靈氣也還算濃郁。他尋了一處僻靜的冰洞,佈下禁制,開始閉關消化此次秘境所得。
首先煉化那枚金色翎羽。混沌元胎包裹住翎羽,緩緩抽取其中殘存的太陽真火本源與那縷戰意殘魂。過程很順利,翎羽本就殘破,其中的力量溫和了許多。精純的太陽真火融入他的火源神紋,讓那赤金色的火焰變得更加明亮熾烈,品質提升。而那縷不屈戰意,則被他以《混沌真解》中的法門吸收、感悟,淬鍊自身意志,使得他的道心更加堅韌,對戰鬥的感悟也深了一層。
接著是那滴暗金色魔血精華。煉化此物則需萬分小心。他以混沌道火層層包裹,緩慢煅燒,剝離其中的暴虐、混亂、侵蝕屬性,只吸取其精純浩瀚的能量本質與部分獨特的“毀滅”、“吞噬”法則碎片。這過程緩慢而精細,足足花了十日功夫,才將那滴血珠徹底煉化。混沌元胎因此壯大了一圈,旋轉更加有力,對“毀滅”類法則的抗性與理解也加深了。
至於那截空間指骨和金屬甲片,暫時沒有合適方法利用,只能先收著。
當張陌凡結束這次短暫閉關時,距離秘境關閉只剩下不到三日。他的修為雖然沒有明顯突破,但根基更加紮實,對各種法則的理解運用更上層樓,戰力比進入秘境前又有了精進。
他撤去禁制,走出冰洞。秘境中的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那種古老的蒼涼與肅殺之感依舊瀰漫。
他不再耽擱,徑直朝著出口方向飛去。一路上,又遇到了幾批完成探索、正滿載(或負傷)而歸的雪魄宗弟子,他依舊避開。
終於,在秘境關閉的前一日,他抵達了入口附近。遠遠地,已能看到那個深藍色的空間漩渦,以及漩渦外隱約的人影——應該是凌傲天等人已在外等候。
張陌凡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在附近又等了半日,直到秘境關閉的最後一刻,才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混在一批最後時刻才倉皇衝出的弟子中,一同穿過了空間漩渦。
光影變幻,寒風凜冽。他已重新站在寒淵谷中。
谷內人聲鼎沸,出來的弟子們或興奮地展示收穫,或疲憊地處理傷勢,或哀悼未能歸來的同伴。凌傲天與幾位長老懸浮空中,目光掃視著下方弟子,當看到張陌凡安然出現時,凌傲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對他微微頷首。
張陌凡也點頭回應,隨即走到一旁僻靜處。他沒有與任何人交談的打算。
很快,人員清點完畢。此次秘境開啟,雪魄宗弟子折損了約一成,算是在正常範圍。收穫似乎也不錯,不少弟子臉上洋溢著喜色。
凌傲天簡單勉勵了眾人幾句,便宣佈解散,讓各弟子回去休整,三日後上交收穫並統計功績。
人群散去。凌傲天這才帶著幾位長老,親自走到張陌凡面前。
“張道友,此行可還順利?”凌傲天關切地問道。
“尚可,略有所得。”張陌凡淡淡道。
“那就好。”凌傲天笑道,“道友想必也乏了,不如先回洞府休息。關於道友提及的對北寒洲感興趣之事,凌某已準備了一些或許對道友有用的資訊,包括一份‘北寒天池’的詳細資料以及我宗掌握的幾處古老遺蹟的方點陣圖,稍後便讓凌寒送去。”
“有勞。”張陌凡道謝。這凌傲天做事倒是周到。
回到寒玉峰洞府不久,凌寒果然前來,恭敬地奉上了一枚玉簡。
“前輩,這是家父讓我送來的。另外……”凌寒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家父讓我私下轉告前輩,近日宗內高層接到冰皇宮密訊,似乎‘玄冰古碑’近期有異光流轉,可能預示著某種變化。而冰皇宮已經決定,將此次‘北寒天池’的資格選拔,與探索一處新發現的、疑似與上古有關的‘冰封遺蹟’結合起來,時間就在三月之後。屆時,不僅北寒天池的名額會有所增加,表現優異者,還可能獲得進入那處遺蹟外圍探索的機會。家父說,前輩若有意,我雪魄宗可全力助前輩獲取一個參與資格。”
玄冰古碑異動?新發現的冰封遺蹟?張陌凡心中一動。這恐怕才是凌傲天真正想透露的關鍵資訊!那玄冰古碑是寒淵秘境核心之物,它與冰皇宮掌握的某物產生共鳴?新發現的遺蹟,是否與秘境祭壇、上古戰場有關?
看來,北寒洲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冰皇宮等勢力的異常動向,果然與這些古老秘辛脫不了干係。
“替我多謝令尊告知。”張陌凡接過玉簡,“參與資格之事,容我再考慮。”
“是,晚輩告退。”凌寒恭敬退下。
洞府中恢復寧靜。張陌凡將神念沉入玉簡。裡面資訊果然詳盡,不僅有北寒天池的歷史、規則、可能出現的機緣,更有幾處被標註為“危險”、“疑似上古”的遺蹟方位,其中一處,就在冰皇宮勢力範圍內,與凌寒所說的“新發現遺蹟”位置吻合。
“冰皇宮……玄冰古碑……新遺蹟……”張陌凡手指輕輕敲擊著寒玉桌面,眼中混沌光芒流轉。
他原本計劃稍作休整便離開雪魄宗,自行探查。但現在看來,或許藉助雪魄宗的力量,參與這次由冰皇宮主導的盛事,是更有效率的選擇。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接近核心秘密,還能見識北寒洲各方勢力的年輕才俊,獲取更多資訊。
“北寒天池,冰封遺蹟……”張陌凡嘴角微揚,“倒是值得一去。”
他決定,在雪魄宗再停留一段時間,準備參與三月後的這場北寒洲盛事。而在那之前,他需要繼續提升實力,並利用手中的資源(如那截空間指骨、金屬甲片),嘗試煉製一兩件合用的寶物,或者深入研究《混沌真解》中記載的幾種實用術法。
北寒洲的風雲,似乎正悄然匯聚。而張陌凡,這位身懷混沌之秘的異鄉來客,已然決定投身其中,去攪動這一池愈發渾濁的寒水。未來的路,註定不會平靜。
時光荏苒,三月之期,在近乎閉關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寒玉峰洞府內,張陌凡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氣息如淵,混沌元胎的運轉圓融如意,比之剛從秘境歸來時又凝實精進了幾分。《混沌真解·萬物初衍篇》中的幾種實用術法——“混沌匿影”、“元胎護身咒”、“萬物歸源指(簡化)”,已被他初步掌握,雖未至化境,但用於實戰已然足夠。
那截蘊含空間波動的指骨,被他以混沌道火反覆淬鍊,輔以幾種得自雪魄宗庫房的輔料,成功煉製成了一枚**虛空遁影符**。激發後,可在短距離內進行一次近乎無視尋常空間封鎖的瞬移,堪稱保命奇物。至於那塊鏽蝕金屬甲片,材質奇特,暫時無法熔鍊,只能留待日後。
在此期間,雪魄宗上下為即將到來的北寒天池選拔與遺蹟探索之事,早已忙碌開來。凌傲天多次派人送來關於選拔規則、潛在對手情報以及那處新發現“冰封遺蹟”的零星資訊(多為道聽途說或古籍推測)。張陌凡也透過凌寒,瞭解到此次盛事規模空前,不僅北寒洲三大頂尖勢力(冰皇宮、玄霜谷、寒淵殿)精銳盡出,諸多二、三流宗門家族也摩拳擦掌,意圖分一杯羹。屆時,龍蛇混雜,暗流洶湧。
這一日,凌寒親自來到洞府外,恭敬稟報:“張前輩,明日便是出發前往‘冰皇城’參與選拔之期。宗主已備好飛舟,同行者除前輩外,還有宗內三位最傑出的核心弟子,以及兩位客卿長老。”
“知道了。”張陌凡聲音平淡。他推開石門,一襲不起眼的灰色布袍,氣息內斂,唯有那雙深邃眼眸中偶爾流轉的混沌光澤,顯露出不凡。
次日,天霜峰廣場。一艘長達三十餘丈、通體由千年寒鐵木打造、船身銘刻著淡藍色御風與禦寒符文的流線型飛舟,已然準備就緒。舟首飄揚著雪魄宗的雪花旗幟。
凌傲天親自帶隊,身旁是兩位氣息沉凝、皆有玄聖後期修為的客卿長老(一老一少,老者名喚“寒松”,少者名為“冷雲”)。另有三位年輕弟子,兩男一女,修為均在玄聖初期,神色間帶著宗門精銳的傲氣與期待,正是雪魄宗此代最出色的三人:凌霜(凌傲天之女,玄聖初期巔峰)、韓烈、陳冰。
見到張陌凡到來,凌傲天迎上,寒松、冷雲兩位客卿也微微頷首致意,那三位弟子則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聞中深不可測的客卿前輩,眼神中帶著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張道友,請。”凌傲天將張陌凡引入飛舟上層一處雅緻靜室,“此去冰皇城路途遙遠,需飛行五日。道友可在此靜修,若有需要,隨時吩咐。”
飛舟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淡藍流光,破開雲層,朝著北寒洲中部的冰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船艙內,張陌凡並未過多與其他人交流,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室中鞏固修為,參悟《混沌真解》。偶爾,他會走出靜室,立於船舷,俯瞰下方飛速掠過的北寒大地。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城鎮村莊如同散落雪原的珍珠,更有許多靈氣匯聚的靈山福地,被各色陣法光罩籠罩,顯示著北寒洲修煉文明的昌盛。
旅途平靜。但張陌凡的混沌感知,卻隱約捕捉到,在飛舟途經某些人跡罕至的冰原峽谷或古老雪山時,下方會傳來極其隱晦的、與冥淵、魂冢乃至噬月教氣息有幾分相似的陰寒波動,一閃即逝。顯然,這些域外相關勢力的滲透,比他預想的更廣、更深。
第五日黃昏,天際線盡頭,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的**冰雪巨城**,映入眼簾。
冰皇城!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晶瑩剔透、彷彿水晶雕琢而成的“永恆玄冰”築成,在落日餘暉下折射出七彩絢爛又冰冷肅穆的光華。城牆之上,符文密佈,隱隱有強大的陣法波動流轉,令人望而生畏。城內建築鱗次櫛比,風格統一為恢宏莊嚴的冰晶宮殿式樣,中央一座高達千丈、宛如冰晶金字塔般的巨型宮殿直插雲霄,那便是冰皇宮所在——冰皇殿!
飛舟在城外指定的“迎賓坪”降落。此刻坪上已停泊了數百艘各式飛舟、飛行法器,來自北寒洲各地的宗門家族旗幟飄揚,人聲鼎沸,氣息駁雜而強大,玄聖氣息比比皆是,甚至不乏幾道晦澀深沉、令人心悸的玄尊級威壓隱隱盤踞。
“冰皇宮……果然底蘊深厚。”張陌凡心中暗忖。僅僅是迎接各方勢力的外圍區域,便已有如此氣象。
凌傲天帶著眾人走下飛舟,立刻有身著冰藍色宮裝、氣息精悍的冰皇宮執事上前接引,驗明身份,分配臨時住所。雪魄宗被安排在了城內西區一片專供二流勢力歇息的館驛群中,雖不算核心區域,但也整潔寬敞,靈氣充沛。
“選拔將於三日後,在城東‘演武冰原’正式舉行。”冰皇宮執事交代道,“期間,各位可在城內自由活動,但切記遵守冰皇城律令。這是此次選拔的詳細規則玉簡與遺蹟探索的初步說明,請凌宗主收好。”
凌傲天道謝接過。待執事離去,他立刻將玉簡內容與眾人分享。
選拔分為兩輪。第一輪為“冰原試煉”,所有參與者將被投入一片由陣法模擬的、環境極端惡劣的“幻象冰原”,其中佈滿了各種冰系妖獸、天然陷阱以及競爭者。需在限時內,收集足夠數量的“冰魄信物”,並抵達指定出口。前一千名方可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為“擂臺角逐”,一千人抽籤對決,直至決出最終排名。排名不僅決定進入“北寒天池”的名額與時間(天池分九層,越往下靈氣越精純,機緣越大),更關乎是否有資格參與那處新發現的“冰封遺蹟”外圍探索。遺蹟探索名額僅有百人,且需立下靈魂誓言,所得機緣需與冰皇宮按比例分配。
“競爭激烈啊。”客卿長老寒松撫須嘆道,“光是第一輪,據說參與人數便超過十萬!要擠進前一千,絕非易事。”
“那冰封遺蹟……據說危險異常,但其中可能存在的上古遺寶與傳承,也足以讓人瘋狂。”年輕些的冷雲眼中閃過一絲熱切。
凌傲天看向張陌凡:“張道友,以你之能,透過選拔自無問題。只是那遺蹟之中,恐怕……”他欲言又止,顯然對遺蹟的危險性知之甚深。
“無妨,我自有分寸。”張陌凡平靜道。他的目標本就是探查遺蹟,尋找與上古戰場、域外存在相關的線索,危險早在預料之中。
接下來三日,雪魄宗眾人或在館驛靜修調整,或結伴在冰皇城內遊覽,熟悉環境,打探訊息。張陌凡則獨自行動,憑藉混沌匿影之術,悄然遊走於城中各處,尤其是那些氣息混雜、訊息靈通的酒館、茶樓、黑市邊緣。
他聽到了更多關於“異動”的傳聞。有說冰皇宮深處封印的某件上古冰系至寶近期不穩;有說玄霜谷的“玄霜老祖”推演天機,察覺北寒洲地脈有變;更有隱秘流傳的小道訊息,提及某些邊緣地帶出現了“生者化冰雕,靈魂被抽乾”的詭異事件,與雪魄宗之前聽聞的村落失蹤案類似,但更為恐怖。
他還感應到了數股隱晦但強大的氣息,與冥淵、魂冢同源,顯然這兩方勢力也有人混入了冰皇城,或許就偽裝成某個小宗門或散修。甚至,他在一次偶然經過城北一片專門接待“海外勢力”的館驛區時,隱約察覺到了一絲極其淡薄、卻讓他體內冥淵道標微微發熱的波動——那是與幽冥船同源,但更加古老深邃的氣息!
“越來越有趣了。”張陌凡心中冷笑。看來,這次冰皇宮主導的盛事,早已被多方勢力盯上,成了一臺匯聚了北寒洲本土勢力、域外滲透者乃至可能來自其他地域(比如海外)覬覦者的巨大舞臺。
三日後,清晨。
城東,演武冰原。這是一片被強大陣法籠罩、範圍堪比數座城池的廣袤冰雪平原。此刻,平原邊緣,人山人海,十萬餘名來自北寒洲各處的年輕修士齊聚,氣息沖天,攪動風雲。平原上空,懸浮著數十座冰晶觀禮臺,冰皇宮、玄霜谷、寒淵殿等頂尖勢力的高層端坐其上,氣息如淵,俯瞰下方。
張陌凡與雪魄宗眾人站在指定的區域。他目光掃過四周,看到了許多氣息不俗的年輕面孔,其中不乏玄聖中期甚至後期的天才。更遠處,一些身著奇裝異服、氣息迥異的修士格外引人注目,應是來自海外或其他大洲的參與者。
“肅靜!”一個威嚴浩蕩的聲音響徹冰原,來自中央觀禮臺上一名身著冰皇袍、頭戴冰冠的老者,正是冰皇宮此次的主事長老——冰玄尊者,玄尊級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北寒天池選拔,現在開始!第一輪,冰原試煉!規則爾等已知,老夫不再贅述。時限,三日!現在,入陣!”
話音落下,冰原邊緣的陣法光幕驟然洞開數十個巨大的入口。
“走!”
“衝啊!”
無數身影化作流光,爭先恐後地湧入光幕之中。
張陌凡不疾不徐,隨著雪魄宗眾人,也踏入了光幕。
光影變幻,寒氣驟增。眼前已非之前的平原,而是一片更加真實、也更加兇險的冰雪世界。暴風雪呼嘯,能見度極低,神識也受到壓制。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雪坑與隱藏的冰裂縫,空中飄浮著肉眼難辨的“冰魄寒絲”,觸之即傷。遠處傳來妖獸的咆哮與隱約的打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