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老夫。”冰玄尊者的神識回應道,“道友功法玄奇,聞所未聞,不知可否移步‘玄冰閣’一敘?老夫並無惡意,只是想與道友探討一番,關於那‘遺蹟’,或許也有些道友感興趣的資訊。”
張陌凡略一沉吟:“可以。”
他知道,自己展露的實力與功法,必然會引起冰皇宮這等頂尖勢力的注意。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接觸,或許能獲取更多關於遺蹟、關於北寒洲異動的核心情報。
片刻後,一道隱晦的空間波動籠罩靜室,張陌凡的身影悄然消失。
玄冰閣,位於冰皇殿深處,乃是冰皇宮接待最尊貴客人之所。閣內溫暖如春,與外界的酷寒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能滋養神魂的異香。
冰玄尊者獨自一人,坐在一方寒玉茶几旁,見張陌凡現身,含笑示意其落座。
“張道友,請坐。此乃‘萬年雪魄茶’,有凝神靜心之效。”冰玄尊者親自斟茶,態度平和,毫無玄尊架子。
張陌凡謝過,品了一口,茶水溫潤,直透神魂,確非凡品。
“尊者相邀,不知有何指教?”張陌凡開門見山。
冰玄尊者放下茶杯,神色微肅:“指教不敢當。老夫只是好奇,道友今日所施展的吞噬之法,似乎……並非我北寒洲,乃至我蒼玄界常見之路數。其中蘊含的法則意韻,古老而霸道,倒讓老夫想起一些極其久遠的記載。”
張陌凡心中微動:“哦?不知是何記載?”
冰玄尊者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關於上古之戰,關於域外魔物,關於……一種被稱為‘混沌’的、傳說中演化萬物、亦能吞噬萬物的至高力量。”
張陌凡眼神平靜,未露異色:“尊者慧眼。在下機緣巧合,確有所得,與‘混沌’略沾邊。”
他坦然承認部分,卻未透露《混沌真解》與“混沌古神殘響”之事。
冰玄尊者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未深究,轉而道:“道友可知,此次發現的‘冰封遺蹟’,並非普通的上古洞府或戰場殘骸?”
“願聞其詳。”
“根據我宮古籍與‘玄冰古碑’近年來的異動推演,那處遺蹟,極可能是上古某位參與抵禦域外入侵的**人族大能——‘冰皇’的隕落坐化之地,亦可能是其封印某件重要之物的場所!”冰玄尊者語出驚人。
“冰皇?”張陌凡眉頭一挑。
“不錯。非我冰皇宮之‘皇’,而是上古時期,統御北寒、修為通天、曾與四象神獸並肩作戰的至強者,封號‘冰皇’!”冰玄尊者語氣帶著崇敬,“其修為,疑似超越了玄尊之境。他隕落後,身軀與部分傳承化為‘玄冰古碑’,留存於寒淵秘境核心,而其真正的坐化之地與最重要的遺藏,一直成謎。此次遺蹟顯現,波動與古碑共鳴,很可能便是其真正葬地!”
張陌凡心中震動。若真如此,那遺蹟的價值,將遠超想象!冰皇遺藏,恐怕連玄尊都要瘋狂!
“如此重要的遺蹟,冰皇宮竟願開放,讓外人探索?”張陌凡問出關鍵。
冰玄尊者苦笑:“非是我宮大度。一來,遺蹟外圍禁制強大,且似乎有針對性的限制,非百歲以下、骨齡符合者難以進入核心區域,強行破解恐引動遺蹟自毀。二來……遺蹟顯現的徵兆,早已被多方察覺,瞞是瞞不住的。與其讓各方暗中覬覦,引發混亂,不如明面上開放,藉助眾人之力探索,我宮也可從中獲取最大利益,並監視各方動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更重要的是,根據古碑顯示,遺蹟內部恐有**大凶險**,與當年被冰皇封印的‘東西’有關。單憑我宮之力,未必能妥善處理。需要匯聚各方英才,共同應對。當然,此事僅有極少數人知曉。”
張陌凡恍然。原來如此!開放遺蹟是無奈之舉,也是借刀探路、禍水東引之策。而那被封印的“東西”,恐怕就是關鍵,很可能與域外魔物、上古戰場核心秘密有關!
“尊者告知在下這些,是希望在下進入遺蹟後,有所作為?”張陌凡問道。
冰玄尊者正色道:“張道友實力超群,功法特殊,或能剋制遺蹟中的某些兇險。老夫希望,若道友在遺蹟中有所發現,尤其是關於那被封印之‘物’的資訊,能與我宮共享。我冰皇宮,必不吝厚報!且可承諾,在遺蹟中,給予道友最大程度的支援與便利。”
這是要招攬合作了。
張陌凡略作思索,點了點頭:“可以。若有所得,自當與貴宮交流。”他需要冰皇宮的資訊與支援,而冰皇宮需要他的實力去應對未知風險,各取所需。
“好!張道友爽快!”冰玄尊者露出笑容,取出一枚冰藍色、刻有複雜皇冠紋路的玉牌,“此乃‘冰皇令’副令,持此令,在遺蹟中可感應到我宮設下的一些安全點與資源標記,關鍵時刻,或許能幫到道友。另外,關於遺蹟更詳細的地圖與已知危險區域的資訊,稍後我會讓人送至道友住處。”
張陌凡接過玉牌,入手冰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精純的冰皇氣息。
“另外,”冰玄尊者沉吟道,“道友今日在擂臺上的對手……那三人,來歷似乎有些問題。我宮已派人暗中調查,但對方十分警覺,已逃離冰皇城。道友進入遺蹟後,需多加小心,他們很可能還會出現,且可能與其他勢力勾結。”
張陌凡點頭。他早已料到,白骸等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又交談片刻,瞭解了一些遺蹟外圍的已知情報後,張陌凡告辭離開。
回到館驛,已是深夜。他盤坐榻上,把玩著那枚冰皇令,眼中混沌光芒流轉。
“冰皇遺蹟……被封印之物……冥淵、魂冢、蛟龍宮……還有那神秘的‘混沌古神殘響’的交易……”
所有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這處即將開啟的古老遺蹟。
三日後,他將踏入其中。那裡,或許藏著關於上古之戰的更多真相,關於混沌之道的更深機緣,也必然潛伏著前所未有的危險與陰謀。
“越來越有意思了。”張陌凡收起玉牌,緩緩閉上雙眼,繼續沉浸在修煉之中。他要以最巔峰的狀態,去迎接這場席捲北寒洲的風暴核心。
窗外,冰皇城的夜色,靜謐而深邃。但在這靜謐之下,無數暗流,正悄然湧向那座即將現世的古老冰封之地。一場決定許多人命運、也可能揭開上古秘辛的探險,即將拉開序幕。
三日後,黎明未至,冰皇殿前廣場。
寒風凜冽,捲起細碎的冰晶,打在臉上帶著刺痛。廣場上,百道身影肅立,氣息或磅礴,或隱晦,或銳利,如同百柄即將出鞘的利劍,割裂了清晨的靜謐。這便是獲得“冰封遺蹟”探索資格的百名修士,北寒洲乃至部分外域這一代最傑出的年輕天才。
張陌凡立於雪魄宗區域,一襲灰袍在寒風中紋絲不動,氣息內斂如古井深潭。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看到了許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冰璃兒一襲冰藍宮裝,清冷孤傲,周身三丈內無人靠近,彷彿自帶寒域;霜無痕揹負古樸劍匣,眼神銳利如劍;敖烈一身黑甲,龍瞳開合間隱有雷光,氣息霸道,正冷冷地瞥向張陌凡這邊,顯然記著敖溟之事。
此外,他還感應到了數道隱晦卻強大的氣息,偽裝得極好,但逃不過他混沌元胎與冥淵道標的雙重感知——有死寂冰冷的,有陰魂飄忽的,也有厚重如山的(疑似其他頂尖勢力或散修強者),甚至還有一兩道帶著淡淡海腥氣、與蛟龍宮略微不同的海外來客。
“人都到齊了。”冰玄尊者的聲音響起,他與其他幾位冰皇宮長老出現在殿前高臺上,“規則再強調一次:遺蹟入口位於‘絕冰淵’深處,由我宮長老以‘玄冰古碑’之力聯手開啟,維持時間有限。進入後,生死各安天命,所得機緣自行處理,但若發現與上古‘冰皇’傳承核心或重要封印相關之物,需按事先約定,交予我宮鑑定、協商分配,我宮會給予相應補償。若私自藏匿、引發不可測後果者,冰皇宮與北寒洲共討之!”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玄尊威壓與不容置疑的意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少人神色微凜。
“現在,出發!”
冰玄尊者袍袖一揮,一艘龐大的、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梭形飛舟憑空出現,懸浮於廣場上空。舟身長達百丈,符文密佈,散發著驚人的空間波動。
百名修士紛紛飛身而上。飛舟內部寬敞,劃分了多個區域。張陌凡選了角落一處蒲團坐下,閉目養神。他能感覺到,不少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好奇、審視、忌憚、敵意兼而有之。尤其是敖烈那邊,幾道帶著龍威的目光如同實質,充滿了挑釁。
飛舟無聲啟動,化作一道淡藍流光,撕裂雲層,朝著北方那被稱為“生命禁區”的絕冰淵疾馳而去。
絕冰淵,位於北寒洲極北,與永寂寒林接壤,但環境更加極端。傳說此地是上古神戰餘波撕裂大地形成的深淵,深不見底,終年被一種詭異的“絕靈罡風”與“永恆凍氣”籠罩,玄聖以下入之即死,即便玄聖,也需藉助特殊法寶或陣法庇護。其深處,更是空間紊亂,時常有古老禁制與未知危險爆發。
飛舟速度極快,不過半日,便已抵達絕冰淵邊緣。
從空中俯瞰,大地彷彿被一柄開天巨斧劈開了一道漆黑猙獰、蜿蜒如龍的無底裂縫。裂縫兩側是陡峭如刀削的萬年玄冰絕壁,裂縫之中,灰白色的“絕靈罡風”如同實質的怒濤洶湧澎湃,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其中夾雜著肉眼可見的深藍色“永恆凍氣”冰晶,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似乎被凍結、扭曲。
飛舟表層亮起一層厚實的冰藍色護罩,抵擋著罡風與凍氣的侵襲,緩緩下降,如同潛入深海。護罩外,景象光怪陸離,時而可見被凍結在冰壁中的巨大妖獸骸骨,時而閃過一片扭曲的、彷彿另一個世界倒影的空間碎片,時而又傳來令人心悸的古老嘶吼(不知是風聲還是別的甚麼)。
舟內眾人大多屏息凝神,神情嚴肅。即便是那些頂尖天才,面對這等天地之威,也收起了傲氣。
又下潛了約莫一個時辰,飛舟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前方,絕冰淵一側的冰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邊緣不規則、彷彿被強行撕裂出來的**幽暗洞口**!洞口直徑超過千丈,內裡深邃無光,唯有刺骨的寒意與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古老威壓,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從中緩緩彌散出來。
洞口前的虛空中,懸浮著十餘名氣息浩瀚如海的冰皇宮長老,他們圍成一個玄奧的陣型,中央正是手持縮小版“玄冰古碑”(一道凝實的投影)的冰玄尊者。古碑投影散發出柔和的冰藍光芒,與那幽暗洞口隱隱共鳴。
“遺蹟入口已顯!維持時間,最多一月!速速進入!”冰玄尊者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顯然維持古碑投影與開啟入口消耗巨大。
“走!”
不知誰喊了一聲,百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飛舟護罩開啟的缺口處激射而出,頂著洞口散發的威壓與周圍紊亂的能量亂流,爭先恐後地投入那幽暗巨口之中!
張陌凡不疾不徐,混在人群中,也飛入了洞口。
穿過洞口屏障的剎那,彷彿跨過了某個界限。外界罡風的呼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彷彿能凍結時間的**死寂**與**冰寒**!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卻又詭異莫名。
這裡似乎是一個被冰封了無盡歲月的**失落世界**。
天空是凝固的深灰色冰雲,不見日月。大地覆蓋著不知多厚的晶瑩玄冰,冰層之下,隱約可見被凍結的古老森林、河流、乃至城市的輪廓!那些建築的風格奇古,非當今北寒洲所有,巍峨的冰晶宮殿、高聳的尖塔、巨大的環形廣場……一切都保持著被瞬間冰封時的姿態,寂靜無聲,彷彿時光在此停滯。
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到極致的冰寒靈氣,卻冰冷刺骨,帶著一種沉重的、源自亙古的哀傷與肅殺意韻。更深處,隱約有一種暴虐、混亂、充滿侵蝕性的氣息,如同潛伏在冰層下的毒蛇,若隱若現。
百名修士落在這冰封世界的邊緣,望著眼前這恢弘而詭異的景象,皆被震撼得一時失語。
“這就是……冰皇遺蹟?”
“好恐怖的冰封之力……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了。”
“看那邊!冰層下好像有東西在動?!”
眾人很快回過神來,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同時紛紛取出各自的探測法器或施展秘術,探查環境與可能的機緣。
張陌凡沒有輕舉妄動。他第一時間將混沌感知悄然擴散,同時握緊了懷中的冰皇令。令牌微微發熱,傳遞出一幅極其簡略的、標註了幾個光點的精神地圖——正是冰玄尊者提及的“安全點”與已知資源標記。這些光點分散在遺蹟各處,最近的也在百里之外。
“先找個地方,弄清楚情況。”張陌凡打定主意。遺蹟廣袤,危險未知,盲目亂闖絕非明智之舉。他需要先確認自身方位,瞭解此地獨特的環境與法則,尤其是那股潛伏的暴虐氣息的來源。
他選了一個與冰皇令上某個“安全點”方向略有偏差、但看起來相對僻靜的冰谷,身形一動,便欲離開。
“站住!”
一聲冷喝自身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龍威。
張陌凡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只見敖烈帶著四名氣息強悍、同樣帶有蛟龍特徵的青年,攔在了前方。這四人,竟都有玄聖後期修為,顯然是蛟龍宮此次派出的精英,以敖烈為首。
周圍其他修士見狀,紛紛駐足,或明或暗地投來關注的目光。雪魄宗凌傲天等人並不在此次遺蹟隊伍中(資格不夠),張陌凡此刻算是孤身一人。
“有事?”張陌凡語氣平淡。
“張陌凡是吧?”敖烈龍瞳眯起,寒光閃爍,“我族弟敖溟,在冰原試煉中,可是折在你手裡?”
“擂臺較量,技不如人,有何可說?”張陌凡道。
“好一個技不如人!”敖烈冷笑,“你以邪術吞噬他本源,致其重傷,根基受損,這也是‘較量’?今日,便讓你也嚐嚐本源被奪的滋味!交出你在冰窟所得之物,自廢修為,我可饒你一命!”
此言一出,周圍譁然。原來還有這番恩怨!不少人看向張陌凡的目光變得玩味起來。蛟龍宮在北寒洲勢力不小,且出了名的護短霸道。這張陌凡雖強,但獨對五名蛟龍宮精英,其中敖烈更是觸控玄尊門檻的強者,恐怕凶多吉少。
張陌凡看著敖烈那副理所當然的霸道嘴臉,忽然笑了,只是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想要?自己來拿。”
“找死!”敖烈身後一名赤發青年脾氣暴躁,聞言怒吼一聲,率先出手!他雙手一合,兩條由精純水元凝聚、頭生獨角的赤色蛟龍虛影咆哮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張陌凡,所過之處,冰面都被灼燒出嗤嗤白氣!
“赤蛟吞日!是蛟龍宮的嫡傳秘術!”有人驚呼。
張陌凡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待到那兩條赤蛟撲至身前丈許,他才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右臂骨紋微亮,一股無形的吞噬力場瞬間籠罩前方!
那兩條威勢洶洶的赤蛟虛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衝鋒之勢戛然而止!緊接著,它們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崩解,化作最精純的水屬效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被張陌凡的掌心瘋狂吞噬吸收!不過眨眼功夫,兩條赤蛟便徹底消失,連點浪花都沒掀起。
而那赤發青年,則感覺自身與赤蛟的聯絡被強行切斷,更是有一股反噬之力順著聯絡襲來,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踉蹌後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隨手一握,便破了蛟龍宮嫡傳秘術?還將其能量吞噬了?這是甚麼手段?!
敖烈瞳孔驟縮,臉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他原本以為張陌凡只是擅長某種詭異的吞噬神通,需要時間準備或近身施展,卻沒想到對方舉手投足間便有如此威能!
“一起上!結‘五蛟覆海陣’!不要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敖烈再不敢託大,厲聲喝道。
五人身形閃動,瞬間站定方位,將張陌凡圍在中央。五人氣息相連,隱隱勾動天地間的水元之力,更引動了遺蹟中無處不在的冰寒靈氣,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藍白色漩渦,將張陌凡籠罩其中!漩渦之中,五條顏色各異、卻更加凝實龐大的蛟龍虛影浮現,發出震天龍吟,恐怖的威壓令周圍冰面都開始龜裂!
“五蛟覆海陣!蛟龍宮的合擊戰陣!據說可戰玄尊!”
“這張陌凡危險了!”
圍觀者紛紛後退,以免被波及。
身處漩渦中心的張陌凡,感受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恐怖壓力與絞殺之力,神色依舊平靜。這戰陣確實不凡,五人合力,威力已隱隱觸及玄尊門檻,且封禁空間,限制身法。
但,也僅此而已。
他緩緩抬起雙手,左手掌心向上,托起一團混沌灰芒;右手掌心向下,按著一縷暗金色血線。體內混沌元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混沌真解》中關於“陰陽分化”、“吞噬演化”的奧義在心間清晰呈現。
“混沌為基,噬靈為引——陰陽磨盤,吞天噬地!”
他雙手緩緩合攏!
左手混沌灰芒化作至陰至柔、沉靜深邃的**陰魚**;右手暗金血線化作至陽至剛、暴虐霸道的**陽魚**!陰陽雙魚首尾相接,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卻散發著恐怖法則波動的**混沌太極圖**,懸浮於他頭頂!
太極圖一成,那籠罩他的“五蛟覆海陣”漩渦,竟如同遇到了剋星,旋轉速度驟降!陣中五條蛟龍虛影發出不安的咆哮,它們的力量,竟開始不受控制地被那緩緩旋轉的混沌太極圖牽引、剝離、吞噬!
“這是甚麼?!”敖烈驚駭欲絕,他能感覺到,戰陣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那太極圖彷彿一個無底洞,又像是一個至高無上的磨盤,要將他們五人的力量連同戰陣本身,都碾磨成最原始的養分!
“逆轉陣法,全力爆發!衝破它!”敖烈嘶聲怒吼,率先燃燒精血,將自身龍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陣眼。其餘四人也知道到了生死關頭,紛紛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