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穩定下來時,張陌凡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赤紅色的荒漠之中。天空是暗紅色的,彷彿凝固的血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濛濛的紅光灑落。腳下是滾燙的沙礫,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灼熱塵土的氣息,溫度極高,足以讓普通凡人瞬間脫水而死。遠處,隱約可見扭曲的熱浪中,有赤紅色的山巒輪廓起伏。
“隨機傳送……果然。”張陌凡神識展開,瞬間覆蓋了方圓百里。這片區域除了他,暫時沒有其他修士氣息。倒是有一些弱小的、彷彿由火焰和沙礫構成的生命體在沙地下或岩石縫隙中活動,實力約莫在玄士到玄師層次,構不成威脅。
他並未急於探索,而是先仔細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正如那管事所言,進入秘境後,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法則壓力籠罩全身,體內混沌元胎的運轉速度似乎慢了半拍,對外界能量的吸收和轉化也受到些許影響。不過,這種壓制對他而言並不算嚴重,混沌之力的包容性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消這種壓制,他估摸著自己現在能發揮出玄尊中期偏上的實力,遠非普通玄尊初期可比。
“先確定方向,尋找核心區域。”張陌凡辨認了一下天空紅光流淌的細微規律,又感應了一下空氣中火屬性靈氣的濃度梯度,選定了一個靈氣相對更濃郁、也更熾烈的方向,身化一道淡淡的灰影,貼著滾燙的沙地飛掠而去。
秘境之中,時間彷彿也失去了意義。張陌凡一路疾行,避開了幾處能量波動異常混亂、疑似有強大火靈妖獸盤踞的區域,也順手採集了幾株生長在極端環境下的火屬性靈草,擊殺了幾頭不長眼、試圖襲擊他的玄王級沙火蠍。
大約過了半日,前方景象陡然一變。赤紅色的荒漠逐漸被一片廣袤的、冒著氣泡的**熔岩湖**所取代。湖面並非平靜,而是不時有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炸開漫天火星。熔岩湖對岸,隱約可見一片赤紅色的、恢弘的建築群輪廓,在熱浪中扭曲變形。
那裡,應該就是秘境的核心區域——上古赤陽宗的遺址!
然而,熔岩湖並非坦途。湖面上空,盤旋著數十隻翼展超過三丈、通體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赤焰金烏**!每一隻散發的氣息都達到了玄王巔峰,領頭的幾隻更是達到了玄尊初期!它們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湖面,任何試圖飛渡者,都會遭到它們狂暴的攻擊。
湖邊,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名先到的修士,各自為政,或三五成群,望著對岸的赤陽宗遺址,面色凝重。顯然,都被這熔岩湖和赤焰金烏群攔住了去路。
張陌凡悄然靠近,混在人群邊緣,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看到了離火谷和厚土宗的人,他們各自聚在一起,似乎正在商議對策。炎燼也赫然在列,正滿臉不耐地聽著炎烈長老說著甚麼。
除了這兩家,還有幾撥人馬,其中一撥人服飾統一,氣息帶著中州特有的中正平和,應該是某個中州宗門的人。另有一群身穿黑色勁裝、氣息陰冷的修士聚在一處,與其他人都保持著距離,看起來不像善類。
“這赤焰金烏群不好對付啊,數量太多,而且在這熔岩湖上空,它們有地利優勢。”
“硬闖肯定損失慘重,得想個法子引開它們,或者找到其他路徑。”
“沙海商會給的殘缺地圖上,標註了另外兩條繞行路線,但都極為兇險,且路程遙遠,等我們繞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拿不出好辦法。
就在這時,那撥中州宗門中,一位身著月白長袍、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走了出來,對著眾人拱了拱手,朗聲道:“諸位道友,在下中州‘天樞閣’執事,文若虛。如此僵持不是辦法,在下提議,我等暫時聯手,共同闖過這熔岩湖。可約定,過湖之後,進入遺址,再各憑機緣本事,如何?”
天樞閣?張陌凡心中一動。他在一些古籍上看到過,天樞閣乃是中州以陣法、星象、推演聞名的古老宗門,地位超然,名聲不錯。
“天樞閣的文道友說得在理!”厚土宗的石堅長老率先響應,“單打獨鬥,誰都過不去。聯手是唯一出路。我厚土宗同意。”
離火谷的炎烈長老也點了點頭:“可以聯手。我離火谷負責正面牽制金烏群,厚土宗防禦,天樞閣道友精通陣法,可否設法擾亂或削弱金烏群的攻勢?”
文若虛微微一笑:“正有此意。在下可佈下一座‘亂空迷蹤陣’,短時間內干擾金烏群的感知與配合,但需要諸位道友提供能量支援,且陣法範圍有限,需我等集中行動,快速透過。”
“好!”眾人見有方案,紛紛附和。那撥黑衣陰冷修士的首領,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獨眼老者,也沙啞著聲音道:“我們‘幽影門’可以負責側面襲擾,分擔壓力。”
很快,一個粗略的聯合行動方案敲定下來。以離火谷和部分擅長火系術法的修士為正面攻堅,厚土宗及部分擅長防禦的修士構建防護,天樞閣佈陣擾亂,幽影門和其他敏捷型修士側面襲擾,所有人集中力量,快速衝過熔岩湖最狹窄、約莫十里的區域。
張陌凡默默聽著,沒有發表意見,也沒有反對。對他而言,混在人群中過去是最省力的方式。他悄然調整位置,來到了隊伍中段靠後的位置,既不顯眼,又能顧及前後。
文若虛開始佈陣,他取出數十枚刻畫著繁複星辰圖案的玉符,按照特定方位打入熔岩湖畔的地面,口中唸唸有詞。其他修士按照約定,向玉符中注入玄氣。張陌凡也隨意注入了一道微弱的混沌之力,那玉符微微一顫,似乎對這奇異的能量有些反應,但並未排斥,順利接納。
片刻後,一座籠罩了大約百丈範圍的朦朧光陣在湖畔升起,光陣內部星光點點,空間感變得有些錯亂。
“陣成!諸位,準備!”文若虛喝道。
“離火谷,隨我上!”炎烈長老大喝一聲,周身火焰升騰,化作一道火流星,率先衝向熔岩湖!身後離火谷弟子及其他火系修士緊隨,各種火系術法如同煙花般綻放,轟向空中盤旋的赤焰金烏群!
“厚土宗,起!”石堅長老雙掌按地,一面面厚重的土黃色巖牆拔地而起,在衝鋒隊伍兩側形成簡陋的防護。
“亂空迷蹤,啟!”文若虛手掐印訣,朦朧光陣驟然擴大,將衝鋒隊伍籠罩其中。空中金烏群的感知似乎受到了干擾,攻擊變得有些散亂,甚至偶爾會撞在一起。
“幽影門,動手!”獨眼老者厲喝,帶領門下修士化作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金烏群側翼,各種陰毒刁鑽的攻擊襲向金烏的眼睛、翅膀根部等要害。
聯合隊伍如同一個巨大的箭頭,狠狠扎入了熔岩湖上空!
瞬間,戰鬥爆發到最激烈的程度!
赤焰金烏群被激怒,發出刺耳的尖鳴,噴吐出更加熾烈的金色火焰,雙翅扇動間帶起熔岩火浪,利爪撕裂空氣!離火谷等人的攻擊與金烏的火焰對撞,爆炸連連;厚土宗的巖牆在火焰灼燒和金烏衝擊下不斷崩碎又重組;幽影門的襲擾讓部分金烏不得不分心應對;而天樞閣的亂空迷蹤陣則在不斷扭曲金烏的攻擊軌跡和同伴間的配合。
整體而言,聯合隊伍在艱難但穩定地向前推進,不斷有金烏被擊傷、擊落,墜入熔岩湖,但也有修士護體被破,慘叫著被火焰吞噬或跌入熔岩。
張陌凡混在人群中,身法飄忽,輕易避開了大部分散亂的攻擊。偶爾有漏網之魚,也被他隨手一道混沌指勁點滅或吞噬。他表現得中規中矩,既不突出,也不拖後腿,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普通玄尊初期散修。
然而,就在隊伍推進到熔岩湖中心,也是最危險的地段時,異變陡生!
原本被亂空迷蹤陣干擾、顯得有些混亂的金烏群,突然齊齊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厲鳴!熔岩湖中心,猛然炸開一道直徑超過百丈的恐怖火柱!火柱之中,一頭體型遠超同類、翼展超過十丈、通體燃燒著暗金色火焰、頭上生有一根晶瑩赤角的**金烏王**,沖天而起!
這金烏王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玄尊巔峰**!而且在這熔岩湖主場,其威勢更是恐怖絕倫!它那冰冷的暗金色眼眸,直接鎖定了下方衝鋒的隊伍,尤其是正在主持陣法的文若虛!
“不好!是金烏王!它一直潛伏在湖底!”文若虛臉色大變,陣法運轉頓時一滯。
“快!集中攻擊金烏王!”炎烈長老厲喝,調轉矛頭,一道粗大的火龍撲向金烏王。石堅長老也急忙凝聚出更厚實的巖盾,擋在隊伍前方。
然而,金烏王的實力遠超普通金烏!它只是雙翅一扇,炎烈的火龍便被拍散!張口一噴,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火線,如同切割天地的利刃,瞬間洞穿了石堅長老的巖盾,餘勢不減,直衝文若虛而去!速度快到極致!
文若虛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倉促祭起一面星光盾牌。
咔嚓!星光盾牌應聲而碎!文若虛狂噴鮮血,倒飛出去,陣法頓時崩潰!
失去陣法干擾,金烏群瞬間恢復了兇性,攻擊更加狂暴有序!而金烏王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暗金色火焰肆虐,瞬間就有數名修士被燒成灰燼!整個聯合隊伍,眼看就要崩潰!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
一直隱藏在隊伍中段靠後的張陌凡,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玄尊巔峰的金烏王……蘊含的火焰本源應該不錯,或許對混沌元胎中的‘陽’之一面,有所補益。”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晃,脫離了混亂的隊伍,不退反進,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主動迎向了那正在肆虐的暗金色金烏王!
“那個散修找死嗎?!”
“張三道友!快回來!”
有人驚呼,有人不解。炎燼更是露出幸災樂禍的冷笑。
金烏王看到竟然有人敢主動挑釁自己,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暴虐,捨棄了其他目標,雙翅一振,捲起滔天火浪,暗金色的利爪撕裂空間,狠狠抓向那道渺小的灰色身影!
面對這足以撕碎普通玄尊後期的一爪,張陌凡神色平靜。他右拳緩緩握緊,拳鋒之上,不再是單純的混沌灰芒,而是隱隱浮現出一層赤紅之色——那是他一路行來,吸收此地精純火靈之氣,臨時模擬、融入的赤陽之力!
混沌包容萬法,演化萬形!
**混沌·赤陽破**!
一拳轟出!一道熾烈如大日初升、卻又帶著混沌厚重與湮滅特性的赤紅拳罡,與金烏王的暗金利爪狠狠撞在一起!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巨響炸開!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附近的熔岩湖面都壓低了數丈!周圍的金烏和修士都被掀飛出去!
暗金火焰與赤紅拳罡瘋狂交織、吞噬、湮滅!
金烏王發出一聲痛楚與驚怒交加的厲鳴!它那無堅不摧的暗金利爪,竟然在這一次對轟中,被硬生生崩斷了兩根!暗金色的血液如同熔岩般滴落,灼穿虛空!
而張陌凡的身影,也在反震之力下向後飄退十餘丈,拳頭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色氣膜,將侵蝕過來的暗金火焰盡數吞噬吸收,毫髮無傷!
“怎麼可能?!”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看起來只有玄尊初期的散修,竟然正面硬撼玄尊巔峰的金烏王,還略佔上風,崩斷了其利爪?!
炎燼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恐懼。炎烈和石堅兩位長老也是瞳孔猛縮,看向張陌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金烏王徹底暴怒,斷爪之痛讓它瘋狂!它仰天長嘯,頭頂那根晶瑩赤角光芒大放,熔岩湖中無盡的火靈之氣瘋狂匯聚而來,在其身前凝聚出一枚直徑丈許、內部彷彿有太陽在燃燒的**暗金色火球**!火球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周圍的空間都開始融化、塌陷!
“是金烏王的本命神通——‘大日寂滅炎’!”有人驚恐尖叫。
這一擊,威力絕對達到了玄尊巔峰的極限,甚至觸控到了一絲更高層次的門檻!
張陌凡眼神也凝重起來。這一擊,他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輕鬆應對。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元胎急速旋轉,右臂骨紋深處,混沌源種碎片微微發光,新掌握的那一絲寂滅法則印記也開始跳動。
他沒有選擇硬抗,也沒有躲避(這一擊已經鎖定了他)。他雙手在胸前虛抱,一個微型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漩渦,緩緩成形。漩渦中心,一點混沌源光如同心臟般搏動。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暗金色火球即將臨身的剎那——
張陌凡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微型混沌漩渦瞬間膨脹,化為一個直徑三丈的**混沌黑洞**,悍然迎向“大日寂滅炎”!
“混沌歸墟·噬!”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暗金色火球撞入混沌黑洞的瞬間,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黑洞邊緣劇烈扭曲、波動,瘋狂吞噬、分解著火球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那足以毀滅一片山脈的“大日寂滅炎”,竟被這詭異的黑洞一點點“吞”了進去!
金烏王瞪大了眼睛,充滿了茫然與恐懼。它感覺到自己與本命神通的聯絡正在被迅速切斷、吞噬!
不過數息時間,那威勢滔天的暗金色火球,便被混沌黑洞徹底吞噬殆盡!黑洞緩緩縮小,最終化為一點混沌光芒,沒入張陌凡掌心消失不見。張陌凡身體微微一晃,臉色略顯蒼白,顯然吞噬如此龐大的能量,對他負擔也不小,但氣息依舊沉穩。
反觀金烏王,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本命神通被強行吞噬,對它造成了巨大的反噬和傷害!
“就是現在!”
張陌凡眼中寒光一閃,身形瞬間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金烏王頭頂,五指併攏如刀,混沌之力凝聚於掌緣,帶著一絲寂滅真意,狠狠斬向金烏王那根光芒黯淡的晶瑩赤角!
噗嗤!
赤角應聲而斷!被張陌凡一把抄在手中。同時,他左掌按在金烏王頭顱,掌心混沌漩渦再現,瘋狂吞噬其體內殘存的火焰本源與生機!
“唳——!”金烏王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絕望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迅速乾癟、暗淡,最終化為一蓬飛灰,隨風飄散。
玄尊巔峰的金烏王,隕落!
失去了王者,剩下的赤焰金烏群頓時陷入混亂,不再構成威脅,紛紛尖鳴著四散飛逃。
熔岩湖上空,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下來的修士,都如同看怪物一般,呆呆地望著那道凌空而立、手中握著一截晶瑩赤角的灰色身影。剛才那匪夷所思的戰鬥過程,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他……他到底是誰?”文若虛捂著胸口,嘴角溢血,喃喃自語。
炎烈和石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與忌憚。這個“張三”,絕對不是甚麼玄尊初期散修!其真實實力,恐怕遠超他們想象!剛才那吞噬金烏王本命神通的手段,更是聞所未聞!
炎燼早已面無血色,悄悄縮到了炎烈身後,連看都不敢再看張陌凡一眼。他終於明白,寒熾谷那個神秘的灰袍強者,恐怕……就是眼前此人!自己竟然還想著報復?簡直可笑!
張陌凡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收起金烏赤角,感受著體內因吞噬金烏王本源而略微增長、且更加熾熱精純的混沌之力,目光投向對岸那越來越清晰的赤陽宗遺址。
金烏王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機緣和挑戰,還在遺址之中。
他沒有停留,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朝著對岸飛掠而去,很快消失在赤陽宗遺址那片扭曲的建築群中。
留下身後一群神色複雜、心有餘悸的修士,面面相覷。好一會兒,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跟上,但每個人心中,都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沉重與警惕。
這個神秘的“張三”,已經成為此次秘境探索中,最大的變數。
赤陽宗遺址,並非想象中的斷壁殘垣,而是一座在赤紅山巒環抱中、大部分建築依舊保持完好的古老宗門。巨大的赤紅色石柱撐起巍峨殿宇,牆壁上隱約可見早已黯淡的太陽圖騰,地面鋪著厚重的赤炎磚,歷經萬載歲月依舊滾燙。空氣中瀰漫著精純至極的火屬效能量,但也夾雜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蒼涼與死寂。
張陌凡率先踏入遺址範圍,神識如潮水般鋪開,謹慎地探查著。這裡的空間壓力比外圍更大,那股針對修為的壓制感也更明顯,不過對他依舊影響有限。他感應到,遺址深處,有一股如同心臟搏動般、熾烈而磅礴的能量源,那應該就是所謂的“赤陽真火”本源,或者說是赤陽宗的核心傳承所在。
他沒有急於深入,而是沿著一條相對完好的主道緩步前行,目光掃過兩側的建築。許多殿宇門戶緊閉,上面殘留著強大的禁制波動,有些已經破損,有些則依舊穩固。他能感覺到,一些殿宇內封存著不錯的火系寶物、功法玉簡,甚至還有丹藥、法器的氣息。
但張陌凡的目標明確,這些東西雖好,卻並非他目前急需。他的混沌之道需要的是更高層次的本源法則,是能推動大道演化的核心資糧。赤陽真火本源,以及可能存在的、關於上古大戰或“暗墟”的線索,才是重點。
一路行來,並未遇到其他危險,似乎之前的金烏群就是遺址外圍的主要守衛。但隨著深入,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赤紅色火靈粒子,如同飛舞的螢火。一些建築的陰影角落裡,偶爾會閃過模糊的、彷彿由火焰構成的人形虛影,它們沒有攻擊,只是用空洞的“目光”注視著闖入者,隨即又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