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的火靈印記……”張陌凡心中瞭然。上古赤陽宗破滅，弟子門人隕落，但強烈的火系道韻和執念與地脈火氣結合，形成了這些沒有靈智、只有些許本能反應的印記。
突然，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前方一座相對較小的偏殿上。這座偏殿的禁制明顯比其他地方薄弱許多，且門戶虛掩，裡面隱隱傳出一種奇特的、並非純粹火屬性的能量波動，帶著一絲……空間與星辰的味道？
“天樞閣的陣法氣息？”張陌凡略一感知，便分辨出這是天樞閣獨有的星辰陣法波動，而且似乎剛佈下不久。看來除了他，已經有人捷足先登，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位文若虛執事。對方精通陣法，或許能找到一些隱秘之處。
他略一沉吟，沒有驚動裡面的人，而是悄然繞過這座偏殿，繼續朝著核心區域前進。當務之急是赤陽真火本源，其他可以稍後再探。
越往深處走，建築越發宏偉，道路也越發複雜，如同迷宮。許多地方殘留著激烈戰鬥的痕跡——焦黑的巨大爪痕、被某種恐怖高溫熔穿的地面、碎裂的兵刃碎片……無不訴說著上古那場導致赤陽宗覆滅的災難之慘烈。
張陌凡甚至還發現了幾具被半掩埋在赤沙中的巨大骸骨，有的形似蜥蜴，有的如同巨鳥，骨骼呈現出暗沉的金屬色澤，即便死去萬載，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與絕冰淵那暗金骸骨有幾分相似，但更加……“新鮮”一些？顯然，當初進攻赤陽宗的，並非只有人類修士，更有強大的、疑似來自“暗墟”的恐怖生靈！
這個發現讓張陌凡心頭更沉。暗墟的力量，在上古時期就已經如此活躍了嗎？赤陽宗的覆滅，是否也與“暗墟”有關？
就在他凝神觀察一具類蜥蜴骸骨時，身後傳來破空之聲，以及雜亂的腳步聲。
是後續的修士隊伍趕到了。以離火谷、厚土宗、天樞閣為首，幽影門和其他散修跟在後面。眾人看到遺址深處相對完好的景象，以及空氣中濃郁的火靈之氣，皆是精神一振，眼中露出貪婪之色。但看到那些戰鬥痕跡和巨大骸骨時，又不由得心頭凜然。
炎烈、石堅、文若虛（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已服下丹藥穩住傷勢）三人走在一起，看到前方獨自站立的張陌凡，眼神複雜。張陌凡剛才展現的實力太過驚人，讓他們忌憚不已，但此刻遺址在前，機緣誘惑之下，那點忌憚又被壓了下去。
“張道友果然藝高人膽大，率先抵達此處。”文若虛上前幾步，拱手笑道，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氣，“方才多謝道友出手解圍，救我等性命。”
張陌凡轉過身，淡淡點頭：“文執事客氣，各取所需罷了。”他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在炎燼和幽影門那獨眼老者身上略微停留，“此地便是赤陽宗遺址核心區域，前方能量波動最強處，應是赤陽真火本源所在。不過，沿途恐有兇險，諸位好自為之。”
他這話看似提醒，實則也有撇清關係、各走各路的意思。他不想與這些人過多糾纏，尤其是在可能面對更核心的危險時。
炎烈長老幹笑一聲：“張道友實力超群，不如與我等同行，互相也有個照應？”他存了借勢和試探的心思。
“不必了，在下習慣獨來獨往。”張陌凡乾脆拒絕，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感應中最強烈的能量源頭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一條通往更高處的赤紅階梯盡頭。
炎烈碰了個釘子，臉色有些不好看。石堅長老打圓場道：“人各有志，不必強求。我們還是先探索附近這些殿宇，或許能有所得。那赤陽真火本源，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
眾人覺得有理，便三五成群，開始嘗試破解那些殿宇的禁制，搜尋寶物。一時間，各處傳來轟擊禁制的聲響和偶爾的驚呼、打鬥聲（因爭奪寶物而起）。
張陌凡沒有理會身後的喧囂，沿著赤紅階梯一路向上。階梯的盡頭，是一座建立在最高峰頂的、如同祭壇般的宏偉殿堂——**赤陽殿**。
殿前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通體由某種赤紅晶石雕琢而成的**三足金烏雕像**，雕像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展翅高飛。雕像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圓形孔洞，灼熱的氣流從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道赤紅色的火柱，直衝殿頂。那股如同心臟搏動的熾烈能量，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
然而，在廣場邊緣，張陌凡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通往赤陽殿的臺階下，竟然已經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披黑色斗篷，身形瘦高，背對著張陌凡，正仰頭望著赤陽殿大門，周身沒有絲毫氣息洩露，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如同黑洞般的感覺。張陌凡的目光一接觸到此人背影，體內的混沌元胎和右臂骨紋就同時傳來極其細微的悸動——那是遇到同源或更高層次力量時的本能反應！
另一人，則站在黑袍人側後方，態度恭敬。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氣息赫然達到了玄尊後期！他正是之前在炎戈城，與離火谷、厚土宗長老一同出現的那名“不起眼”的散修之一！此刻，他身上那種普通散修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悍與冷酷。
“暗墟的人？！”張陌凡心中警鈴大作。對方竟然比他還先一步抵達核心！而且那個黑袍人，給他的感覺，遠比影煞和幽骨加起來還要危險！恐怕……是超越了玄尊層次的存在！雖然在這秘境中可能受到壓制，但也絕對不好惹！
就在這時，那黑袍人緩緩轉過身來。
斗篷下，是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中年男子面孔，五官深邃，嘴唇很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瞳孔竟然是詭異的**純黑色**，沒有一絲眼白，彷彿兩個能吞噬靈魂的深淵！他看向張陌凡，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弧度。
“混沌的氣息……還很新鮮，帶著一絲令人不悅的‘生機’。”黑袍人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影煞和幽骨那兩個廢物，就是栽在你手裡吧？還損失了一枚珍貴的‘魂種’。”
他說的，正是被張陌凡擊殺並淨化了晶核的那名追獵者。
張陌凡心神緊繃，體內混沌之力悄然運轉至極限，表面卻不動聲色：“閣下在說甚麼，在下聽不懂。”
“不必偽裝。”黑袍人淡淡道，純黑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一切，“你身上有‘聖骸’的氣息，還有……一絲被玷汙的‘寂滅’法則印記。雖然很微弱，但瞞不過我。自我介紹一下，本座‘幽泉’，來自‘永寂聖墟’。奉‘聖主’之命，前來此界，回收聖骸遺物，並……清除一切不該存在的‘變數’。”
他微微抬手，指向張陌凡：“你，就是那個最大的變數。交出你體內的混沌源種碎片，以及你從聖骸處得到的一切，本座或可考慮，賜你一個痛快的死法，並保留你的真靈，投入聖墟，享受永恆的安眠。”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極致的冷漠，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張陌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對方不僅知道混沌源種碎片，連他初步掌握的寂滅法則印記都能察覺！而且直接點明瞭來自“永寂聖墟”，這恐怕就是“暗墟”勢力的正式名稱！這個幽泉，絕對是暗墟中的高層人物！
“想要我的東西？”張陌凡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那就自己來拿吧。”
話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暴起！不是衝向幽泉，而是衝向旁邊那個玄尊後期的隨從！柿子先撿軟的捏，若能快速解決一個，壓力會小很多！
他出手便是殺招，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混沌灰芒吞吐，凝聚到極致，帶著一絲寂滅真意，直刺那隨從眉心！速度快如閃電！
然而，那隨從的反應也極快！他似乎早有防備，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殘影散開，同時手中出現兩柄漆黑的、佈滿倒刺的短刃，反手撩向張陌凡肋下！招式狠辣刁鑽，顯然也是久經殺陣之輩！
張陌凡指尖劍氣刺空，卻並不意外。他左手如鬼魅般探出，五指張開，掌心混沌漩渦再現，強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住三道殘影，要將其強行拉扯、辨別真身！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不動的幽泉，終於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對著張陌凡的方向，虛空一握。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光影效果。
但張陌凡卻感覺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了**！
不是威壓，不是束縛，而是彷彿這片空間本身的“存在”被強行剝離、凍結！他的動作驟然停滯，混沌漩渦的吸力也凝固在半空，連思維都彷彿慢了半拍！一種比影煞的“永寂之域”更加純粹、更加深邃、更加接近“無”的寂滅之力，籠罩了他全身！
“空間……寂滅？！”張陌凡心中駭然。這幽泉對寂滅法則的掌握，已經到了影響區域性空間本質的恐怖地步！在這凝固的空間中，他連調動混沌之力都變得異常艱難！
“雕蟲小技。”幽泉純黑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他緩緩朝著被凝固的張陌凡走來，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死亡的鼓點上，“在真正的‘聖墟’之力面前，你那點微末的混沌演化，不堪一擊。”
他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縷如同黑色蛛絲般的寂滅之力，點向張陌凡的丹田，竟是要直接剝離他的混沌元胎和源種碎片！
生死，只在剎那！
幽泉的手指，帶著終結一切的寂滅寒意，緩慢而穩定地刺向張陌凡丹田。那片被凝固的空間，連時間的流逝都彷彿變得粘稠、遲緩。張陌凡感覺自己的思維都像被凍住，混沌元胎的運轉近乎停滯，右臂骨紋中的源種碎片光芒黯淡，唯有那一絲剛剛被他“標記”同化的寂滅法則印記，在幽泉那純粹的“聖墟”之力壓迫下，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曳，幾欲熄滅。
絕對的力量差距！這幽泉的境界，恐怕已經超越了玄尊，達到了傳說中的**聖境**！即便在這秘境中受到壓制，其所掌握的法則層次，也遠非現在的張陌凡所能抗衡！
生死一線，張陌凡反而摒棄了所有雜念。恐懼、不甘、憤怒……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去，靈臺只剩下一點前所未有的清明。既然力量不及，法則層次不及，那麼……
“混沌……何為混沌？”
“包容萬有，演化萬形，是為混沌。”
“寂滅，歸於虛無，亦是混沌演化之終末，亦是……新生之始？”
電光石火間，福至心靈！張陌凡那被凝固的混沌元胎最深處，那枚始終沉寂、作為核心基石的**混沌源種碎片**，在這一刻，在極致的死亡壓迫與張陌凡突然明悟的觸動下，竟然主動地、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嗡！
一股微不可察，卻彷彿源自開天闢地之前、萬物未生之時的**原始脈動**，以混沌源種碎片為中心，輕輕盪漾開來。
這股脈動，微弱至極，甚至無法撼動幽泉凝固的空間。但它所過之處，張陌凡體內那近乎停滯的混沌之力、那一絲掙扎的寂滅印記、甚至是他剛剛吞噬金烏王獲得的熾烈火元、以及一路走來吸收的駁雜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這原始脈動**強行統一、調和、共振**！
彷彿無數雜亂的音符，突然被一個至高的旋律整合，奏響了一曲混沌的初音！
張陌凡的雙眼，左眼混沌星雲，右眼寂滅深淵，此刻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在那原始脈動的調和下，竟然開始緩緩**交融**！不是對抗，不是吞噬，而是如同陰陽魚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一個動態的、玄奧的平衡！
而就在這平衡形成的剎那——
幽泉那即將觸及張陌凡丹田的手指，猛地一頓！他純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近乎實質的**驚愕**！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以聖境寂滅法則凝固的這片空間，在觸及張陌凡身體表面那層無形力場（混沌與寂滅交融形成的平衡場）時，竟然如同冰層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發出了“嗤嗤”的消融聲！不是被蠻力打破，也不是被同屬性力量抵消，而是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本質**的脈動，強行……**中和**了！
就像再堅固的冰，遇到了最初的那一縷“熱”的概念，便開始瓦解！
“這……這是……混沌初音？！你竟然觸控到了混沌的本源脈動？！”幽泉失聲，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比張陌凡擁有混沌源種碎片更讓他震驚！源種碎片可能是機緣所得，但能引動其深處的本源脈動，哪怕只有一絲，也意味著此子對混沌之道的契合與領悟，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這已不僅僅是“變數”，而是可能成長為威脅“聖墟”根本的**大患**！
殺意，前所未有的熾烈殺意，從幽泉身上爆發！他不再留手，那根手指上的黑色蛛絲般的寂滅之力驟然暴漲，化為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向張陌凡全身，要將他連同那剛剛萌芽的本源脈動一起，徹底撕碎、歸於虛無！
然而，就是幽泉這震驚失神、殺意暴漲的瞬間，給了張陌凡**一線生機**！
凝固的空間因幽泉心緒波動和力量轉換，出現了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鬆動**！
就是現在！
張陌凡體內，那剛剛形成微妙平衡的混沌與寂滅之力，在那原始脈動的引導下，如同找到了宣洩口，轟然爆發！
他沒有試圖去對抗那蔓延而來的黑色裂痕，而是將全部力量，凝聚於右拳！拳頭之上，不再是單純的灰芒或赤紅，也不是簡單的黑白交融，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未分、鴻蒙初判**的奇異色澤，彷彿握著一團隨時會爆炸、演化出萬千世界的原點！
**混沌·原點爆發**！
一拳，不是轟向幽泉，也不是轟向那些黑色裂痕，而是……轟向了自己腳下那片被凝固、又被原始脈動中和出縫隙的**空間節點**！
轟咔——！！！
彷彿鏡子被打碎的聲音響起！以張陌凡拳頭落點為中心，那片凝固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狂暴到極點的、混雜著混沌演化與寂滅歸墟雙重特性的能量洪流，從拳鋒與空間裂縫的交界處，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
這爆炸，並非針對任何目標，純粹是張陌凡體內力量與凝固空間結構衝突產生的毀滅性宣洩！其威力之強，瞬間將猝不及防的幽泉和那名玄尊後期隨從都震得向後踉蹌！
而張陌凡自己，則藉助這爆炸的反衝之力，以及空間破碎產生的紊亂波動，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狠狠拋飛出去，方向赫然是那赤陽殿大門！
噗！
身在半空，張陌凡便連噴數口鮮血，鮮血中混雜著點點混沌光芒和黑色寂滅氣息。強行引爆體內初步平衡的力量，又硬撼聖境法則凝固的空間，讓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五臟六腑移位，經脈多處斷裂，混沌元胎光芒黯淡，源種碎片也再次沉寂下去。
但他眼中，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銳利光芒，以及一絲明悟的喜色。雖然重傷，但他終究在聖境強者手下，憑藉剎那的領悟和果斷，掙脫了出來！更重要的是，他對混沌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想走？！”幽泉穩住身形，純黑的眼眸中殺機幾乎化為實質。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用這種方式破開他的空間禁錮，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他身形一晃，便要追擊。
然而，就在張陌凡的身體即將撞上赤陽殿那厚重、佈滿古老禁制符文的赤紅大門時——
異變再生！
那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赤陽殿大門，彷彿感應到了張陌凡身上那混雜著混沌、寂滅、以及一絲微不可察、源自金烏王的熾烈赤陽氣息，其表面的古老符文，竟然……**自行亮了起來**！
嗡——！
赤紅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從大門上湧出，瞬間將張陌凡的身體吞沒！一股溫和卻磅礴、充滿了至陽至剛、守護與淨化意味的力量，將他包裹，不僅抵消了撞擊之力，更是化作一道赤紅光虹，將他直接“拉”進了赤陽殿內部！
而緊隨其後撲來的幽泉，卻被那驟然亮起的赤紅禁制光華，狠狠彈了回來！赤陽殿的禁制，竟然在排斥他！
“赤陽老鬼的殘留意志？！”幽泉臉色陰沉得可怕。他能感覺到，這赤陽殿的禁制並非全盛時期，但其中蘊含的、針對“暗墟”寂滅之力的淨化與排斥特性，卻依舊明顯。這禁制似乎將身懷寂滅法則的他，判定為了敵人，而對同樣身懷異種力量、卻似乎更“純粹”（混沌原始脈動）且帶有赤陽氣息的張陌凡，反而開啟了某種特殊的接納機制！
“該死！”幽泉怒極，純黑的眼眸中光芒閃爍，顯然在計算強行破禁的代價。那玄尊後期隨從也趕了過來，警惕地守在一旁。
赤陽殿內。
張陌凡摔落在冰涼（相對於外界的灼熱）的赤炎磚地面上，再次咳出一口淤血。他勉強撐起身體，環顧四周。
殿內極為空曠，穹頂高遠，彷彿連線著外面的暗紅天空。殿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最深處，有一座高達九層的赤紅色祭壇。祭壇頂端，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變幻著形態、時而如烈日、時而如金烏、散發出溫暖而浩瀚、彷彿能孕育萬物又焚盡萬物的**赤紅色火焰**——**赤陽真火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