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墟的追殺，絕不會就此停止。下一次來的，恐怕會更加恐怖。”張陌凡心中清楚，自己身上同時具備混沌源種和初步掌握的寂滅法則，對“暗墟”勢力而言，吸引力恐怕遠超想象。要麼被視為必須清除的“異數”，要麼就是值得研究的“珍貴樣本”。
“必須儘快離開極北冰原，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徹底消化此番所得，並設法瞭解更多關於‘暗墟’和混沌的資訊。”他心中定計。
他不再停留，迅速清理了戰場痕跡，然後選定一個方向，身化混沌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冰原南部，北漠與中州交界的地帶飛掠而去。那裡勢力錯綜複雜，訊息靈通，也更利於隱藏。
在他離開後不久，數道離火谷長老的身影出現在冰林邊緣，看著滿地的戰鬥痕跡和殘留的、令他們心悸的詭異能量波動，面面相覷，臉色凝重。
“不是我們追查的那個兇手……這裡有更恐怖的存在交手過……”
“殘留的氣息……冰冷、死寂……從未見過……”
“速速回報谷主！極北冰原，恐有未知大變故！”
離火谷的追查，因為“暗墟”勢力插足留下的痕跡，暫時被引向了錯誤的方向。但這暫時的平靜，又能維持多久？
張陌凡不知道，在他離開極北冰原，踏入更加廣袤紛繁的中州地域時，一場因他而起的、牽扯到混沌、暗墟、乃至此界諸多古老秘密的巨大漩渦，正在緩緩成形。而他這條意外躍入命運長河的混沌之魚，又將在這漩渦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前方，是更廣闊的天地，也是更洶湧的暗流。混沌之道，於毀滅中新生，於吞噬中前行。
北漠邊緣，炎戈城。
這座雄踞於戈壁與零星綠洲交界處的巨城，以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發達的商貿聞名。城牆由就地取材的赤紅色岩石壘砌而成，在烈日下彷彿燃燒的火焰，故得名“炎戈”。城內人流如織，各色修士、商旅、冒險者穿梭其間，氣息駁雜。空氣中瀰漫著沙塵的粗糲、香料與皮革的混雜氣味，以及無處不在的燥熱。
張陌凡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以玄尊初期的修為示人，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繳納了少許靈石，順利進入城中。
玄尊修為，在北漠邊緣已算得上高手，足以獲得一定尊重，又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他換上了一套北漠常見的防風沙灰色勁裝，以斗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平靜深邃的眼睛。
炎戈城比他想象中更加繁華，也更加混亂。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售賣著從各地運來的丹藥、符籙、礦石、妖獸材料，甚至是一些來路不明、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殘破法器。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乃至某些陰暗角落傳來的打鬥與悶哼聲不絕於耳。
張陌凡沒有急於尋找落腳點或打探訊息，而是如同一個真正的旅人，緩步走在街道上，看似隨意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實則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謹慎地捕捉著空氣中的資訊碎片。
“聽說了嗎？極北冰原那邊出大事了！離火谷少主被人打得半死，連陰陽混沌石都丟了！”
“何止！冰皇宮那邊好像也有異動，據說他們找到了冰皇傳承者！”
“嘖嘖，最近不太平啊。聽說北漠深處幾個老怪物的洞府也有異常能量波動，怕不是有甚麼上古遺蹟要出世？”
“遺蹟？小心有命尋沒命拿！前幾天‘黑骷嶺’那邊一隊冒險者全滅了，死狀極慘，像是被甚麼東西吸乾了魂魄和精血，連玄尊帶隊都沒能倖免……”
“噓！小聲點！別亂說！當心惹禍上身！”
斷斷續續的交談，真假難辨的傳聞，各種勢力暗流湧動的跡象……張陌凡默默收集著資訊。離火谷和冰皇宮的訊息在意料之中，但北漠深處老怪物洞府的異常，以及“黑骷嶺”的詭異滅殺事件，卻讓他心中微動。
“吸乾魂魄和精血……”這手法，與“暗墟”勢力，或者說噬靈魔尊的路數，頗有幾分相似。難道暗墟的觸角，已經不止在極北冰原活動了？
他不動聲色，走向城中一座規模頗大、看起來頗為氣派的酒樓——“百味樓”。酒樓往往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之一。
進入樓內，一股混雜著酒肉香氣、汗味和喧囂熱浪撲面而來。大堂內座無虛席，三教九流匯聚。張陌凡尋了個靠窗的僻靜角落坐下，點了幾樣小菜和一壺本地有名的“火漿酒”，自斟自飲，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所以說，那‘赤沙秘境’三日後開啟的訊息，到底準不準？”
“千真萬確！‘沙海商會’放出的訊息，他們聯合了幾家勢力，準備聯手探索。聽說裡面有上古‘赤陽宗’的遺澤，說不定能找到完整的赤陽真訣！”
“赤陽宗？那可是上古大宗，專修至陽功法！若是真的，恐怕連離火谷、赤炎宗那些火系大宗門都要坐不住了！”
“嘿，豈止！我聽說連中州那邊都有人聞風而動，派人過來了……”
赤沙秘境？赤陽宗？張陌凡心中一動。他主修混沌，包容萬法，至陽功法對他亦有參考價值。而且秘境探索，往往是獲取資源、磨礪自身、接觸更高層次資訊的好機會。更重要的是，如果中州勢力介入，或許能接觸到關於“暗墟”或“混沌”的更隱秘資訊。
他默默記下“赤沙秘境”和“沙海商會”這兩個關鍵詞。
就在他凝神傾聽時，酒樓門口傳來一陣喧譁。幾名身穿赤紅服飾、胸口繡著火焰紋章的修士，簇擁著一名臉色略顯蒼白、眼神陰鷙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男子正是曾在寒熾谷被張陌凡一拳重傷的離火谷少主——炎燼！
他看起來傷勢未愈，氣息虛浮，但眼神中的怨毒和驕橫卻絲毫未減。顯然，離火谷用了不少天材地寶替他療傷，勉強恢復了些許行動能力。
炎燼目光掃過大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傲慢。他身後的護衛清開一張空桌，恭敬地請他坐下。
“少主，您傷勢未愈，不宜飲酒。”一名護衛低聲道。
“閉嘴！”炎燼煩躁地低喝，拿起桌上的酒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刺激得他咳嗽了幾聲，臉色更加難看。寒熾谷之敗，被他視為奇恥大辱，不僅丟了陰陽混沌石，還差點喪命，回到離火谷後更是受到不少非議和暗中嘲笑，這讓他憋屈到了極點。
“那個該死的灰袍雜種！別讓本少主再碰到你！否則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炎燼咬牙切齒，聲音雖低，但其中蘊含的恨意卻令人心悸。
周圍的食客感受到這股不善的氣息，紛紛壓低聲音，不敢再高談闊論。
張陌凡坐在角落，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還真是冤家路窄。不過他此刻並不想節外生枝，炎燼不足為慮，但他身後的離火谷畢竟是個麻煩。在摸清北漠更深層的水之前，不宜過早暴露。
他低下頭，專心對付桌上的小菜，氣息收斂得更加徹底。
然而，有時候麻煩會主動找上門。
炎燼心情極差，看甚麼都不順眼。他目光在大堂中逡巡，最終落在了張陌凡這個獨自坐在角落、氣息不顯、還用斗篷遮面的“神秘人”身上。在炎燼看來，這種藏頭露尾、又獨自一人的傢伙，要麼是見不得光的亡命徒，要麼就是沒甚麼背景的散修，正是他發洩怒火的最佳物件。
“喂！那邊那個戴斗篷的！”炎燼用手一指張陌凡，語氣不善，“鬼鬼祟祟的，見不得人嗎？把斗篷摘了，讓本少主看看你長甚麼模樣！”
他身邊的護衛立刻會意，其中一人大步走到張陌凡桌前，居高臨下，語氣蠻橫：“小子，沒聽到我家少主的話嗎？把斗篷摘了！”
酒樓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集過來，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的，也有漠不關心的。
張陌凡緩緩放下筷子，抬起頭，斗篷陰影下的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名護衛，又掃了一眼遠處的炎燼，聲音平淡無波：“我與閣下素不相識，何必強人所難。”
“強人所難？”那護衛冷笑一聲，玄尊初期的氣息隱隱壓向張陌凡，“在這炎戈城，我家少主的話，就是規矩！讓你摘就摘，哪來那麼多廢話！”說著，竟然直接伸手，就要去抓張陌凡的斗篷邊緣！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及斗篷的剎那，張陌凡動了。
他並沒有起身，甚至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拿著筷子的右手，如同不經意般，輕輕在桌面上點了點。
咚！
一聲輕微的悶響。
那護衛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繼而轉為極度的驚恐！他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如同無形的針芒，瞬間刺破了他的護體玄氣，沿著他的手臂經絡逆襲而上！所過之處，經脈灼痛，玄氣不受控制地狂洩而出！
“呃啊！”護衛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蹬蹬蹬連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驚駭欲絕地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那手臂此刻軟綿綿地垂著，彷彿失去了所有力量，而且體內的玄氣竟然莫名損失了近三成！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其他人都沒看清張陌凡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那護衛伸手去抓，然後就慘叫著倒退跌倒。
炎燼瞳孔一縮，他雖然紈絝，但並非毫無眼力。自己這名護衛好歹也是玄尊初期，竟然被人如此輕描淡寫、甚至都沒接觸就廢了一隻手，還損失了大量玄氣？對方絕對是高手！而且手段詭異！
“閣下是誰？為何傷我離火谷之人？”炎燼站起身，色厲內荏地喝道，同時暗暗向身後其他護衛使了個眼色。幾名護衛立刻上前，隱隱將張陌凡的桌子圍住，氣氛驟然緊張。
張陌凡依舊端坐，彷彿剛才只是趕走了一隻蒼蠅。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火漿酒，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是他先動手，我只是自衛。離火谷少主，便是這般不講道理，縱容手下欺凌路人麼？”
“你！”炎燼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對方這話佔住了理，而且展現的實力莫測，讓他有些騎虎難下。當眾認慫，他丟不起這個人；繼續硬來，又怕踢到鐵板。寒熾谷的遭遇讓他多了幾分謹慎。
就在僵持之際，酒樓門口又走進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兩名老者，一名身穿赤紅長袍，面容古拙，氣息熾烈如火，赫然是一位玄尊巔峰強者！另一名則身穿土黃色麻衣，身形乾瘦，氣息沉凝如山，同樣是玄尊巔峰！兩人身後，跟著幾名年輕弟子，個個氣度不凡。
“是離火谷的炎烈長老！還有厚土宗的石堅長老！”有人低呼。
“他們怎麼一起來了？看來也是為了赤沙秘境吧？”
炎燼看到那名赤袍老者，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行禮：“烈長老！”
炎烈長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場中，看到跌坐在地、臉色慘白的護衛，又看了看被圍在中間、氣定神閒的張陌凡，眉頭微皺：“燼兒，怎麼回事？”
炎燼連忙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重點強調對方如何“囂張”、“無故傷人”。
炎烈聽完，銳利的目光落在張陌凡身上，神識悄然掃過，卻感覺對方氣息深沉如海，明明只是玄尊初期的表象，卻給他一種隱隱的威脅感。這讓他心中一驚。
“這位道友，老夫離火谷炎烈。門下弟子若有冒犯，老夫代他賠個不是。不過道友出手是否重了些？”炎烈開口，語氣不卑不亢，既給了對方面子，也維護了離火谷的威嚴。
張陌凡放下酒杯，終於站起身，對著炎烈和那位厚土宗石堅長老微微抱拳：“在下張三，一介散修。方才之事，緣由貴谷弟子強人所難在先，在下被迫自保，分寸自有把握，貴弟子只是暫時脫力，稍作調息即可恢復。若離火谷定要追究，在下也無話可說，只是這炎戈城，想必也不是離火谷一家說了算。”
他這話軟中帶硬，既點明是對方理虧，又暗示自己不是好惹的，還拉上了“炎戈城規矩”和旁邊的厚土宗。
炎烈眼神閃爍，他看不透張陌凡，不想在探索赤沙秘境前夕節外生枝。而且對方提到了厚土宗，石堅就在旁邊看著。
石堅長老一直沒說話，此時呵呵一笑，打起了圓場：“炎烈兄，不過是一場小誤會，年輕人火氣大，說開了就好。這位張三道友氣度不凡，想必也是來參加赤沙秘境之會的吧？不如給老夫一個面子，此事就此揭過如何？秘境開啟在即，正需各方高手同心協力才是。”
他這話既給了炎烈臺階下，又順勢將話題引到了赤沙秘境，還暗中抬了張陌凡一手。
炎烈順勢下坡，對張陌凡點了點頭：“既然是誤會，那便罷了。燼兒，還不向這位張道友道歉？”
炎燼臉色難看，但在炎烈嚴厲的目光下，只得咬牙對張陌凡拱了拱手，含糊道：“方才……得罪了。”心中卻將“張三”這個名字恨到了骨子裡。
張陌凡淡淡回禮：“不敢。”重新坐下，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炎烈和石堅帶著各自門人，在酒樓另一側落座，低聲商議起秘境之事。炎燼則陰沉著臉，坐在一旁，不時用怨毒的目光掃向張陌凡的角落。
張陌凡對炎燼的目光視若無睹，心中卻在思忖：“赤沙秘境……離火谷和厚土宗聯手，還有中州勢力關注……這潭水，越來越深了。”
他決定，這赤沙秘境，必須去一趟。不僅是為了可能的機緣，更是為了在更復雜的局面中，觀察、瞭解，並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同時，也要留意是否還有“暗墟”活動的蛛絲馬跡。
結賬離開百味樓，張陌凡在城中尋了一間信譽不錯、守衛森嚴的客棧住下，佈下禁制，開始為三日後的秘境之行做準備。他需要徹底穩固玄尊後期的境界，熟悉新掌握的寂滅法則皮毛，並思考在秘境中如何行動，才能最大程度地獲取利益，同時規避風險。
炎戈城的夜晚，並不平靜。暗處，似乎總有目光在窺探。離火谷的怨氣，未知勢力的窺視，以及那始終如影隨形的、來自“暗墟”的潛在威脅，都讓張陌凡明白，前路絕非坦途。
但他無所畏懼。混沌之道，本就是於萬千劫難中開闢，於無盡吞噬中前行。赤沙秘境，或許將是他在北漠乃至中州舞臺上的第一個真正亮相。
三日後，炎戈城外三百里，赤沙秘境入口。
這裡原本是一片不起眼的戈壁灘，常年被狂暴的風沙侵蝕，形成無數嶙峋怪石。然而此刻，景象卻截然不同。
一座高達百丈、通體赤紅、彷彿由燃燒的沙粒凝聚而成的巨大門扉，正聳立在戈壁中心。門扉古樸厚重，表面流淌著岩漿般的光澤，鐫刻著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散發出灼熱而蒼茫的氣息。門扉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溫度比四周高出數十度，空氣都被炙烤得泛起波紋。
門扉前方，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修士，分成大大小小數十個團體。離火谷、厚土宗這兩家北漠本地大勢力各自佔據了一塊顯眼位置，人數最多，氣息也最為強橫。離火谷以炎烈長老為首，炎燼跟在其身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中的陰狠更甚，不時掃視人群，似乎在尋找那個“張三”的身影。厚土宗則以石堅長老為首，門人弟子大多氣息沉凝，不動如山。
除了這兩家，還有不少其他北漠門派、家族，以及一些中州勢力的代表，甚至還有一些氣息彪悍、眼神警惕的獨行客或小型傭兵隊。人群中，張陌凡依舊是一身灰色勁裝，斗篷遮面，獨自一人站在邊緣角落，毫不起眼，如同投入大海的一滴水。他氣息內斂至玄尊初期，默默觀察著場中形勢。
沙海商會的一位胖乎乎、笑容可掬的管事站在秘境入口旁的高臺上，聲音洪亮：“諸位道友，赤沙秘境即將開啟！此秘境乃上古赤陽宗試煉之地，內部廣袤，機緣與危險並存。根據古籍記載及我等探查，秘境核心區域可能存在赤陽宗傳承殿宇及‘赤陽真火’本源！然，秘境之中，不僅有上古遺留的禁制、機關、火靈妖獸，更可能因歲月變遷，誕生出未知的危險！”
他頓了頓，繼續道：“秘境開啟時間約為一個月，入口穩定，但內部空間法則特殊，傳送隨機，且越靠近核心，禁制越強，空間壓力越大。一個月後，無論身處秘境何處，皆會被自動排斥而出。此外，秘境承載有限，玄尊以上修為者，進入後實力會受到一定壓制，且修為越高，壓制越強，望諸位知曉。”
“現在，請持有‘赤沙令’的道友，依次上前，驗證令牌，準備進入！”
赤沙令是沙海商會聯合幾家大勢力製作的進入憑證，數量有限，需花費不菲代價或完成特定任務才能獲得。張陌凡在昨日透過一個隱秘渠道，用一枚從絕冰淵獲得的稀有冰屬性礦石，換到了一枚。
人群開始有序向前，在沙海商會修士的查驗下，魚貫踏入那赤紅的秘境門扉。踏入瞬間，身影便被扭曲的光影吞沒，消失不見。
輪到張陌凡時，他將赤沙令遞上。負責查驗的修士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玄尊初期的修為，並未多問，點了點頭。張陌凡一步踏入赤紅門扉。
熟悉的傳送眩暈感傳來，比冰皇殿和絕冰淵遺蹟的傳送更加熾熱、暴烈。彷彿瞬間墜入了一座燃燒的熔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