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陌凡直覺這個委託有些蹊蹺。護送藥材去如今人人避之不及的天狼山脈？還要求應對煞氣經驗？他決定去那“灰雀樓”看看。
灰雀樓是一家位置僻靜、裝潢古樸的三層茶樓。張陌凡表明來意後，被一名面無表情的夥計引到了三樓一個雅間。
雅間內，已有一名身著錦袍、面容精瘦的中年管事等候，修為約在武皇后期。他打量了張陌凡一番，感知到其刻意顯露出的玄聖初期氣息（張陌凡隱藏了真實修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閣下便是接取護送委託的？”管事問道。
“看看。”張陌凡不置可否。
“委託內容想必閣下已看過。護送目標是一批對煞氣有抑制作用的‘清心草’，目的地落霞鎮。沿途可能遭遇煞氣侵擾或妖獸襲擊，甚至可能有……不懷好意之徒。”管事語氣平穩，“閣下若接下，需立下魂誓，不得探查貨物詳情，並全力護衛至目的地。抵達後，付清餘款。”
張陌凡注意到，這管事提到“不懷好意之徒”時，眼神略有閃爍。而且，“清心草”雖然珍貴，但報酬高得有些離譜了。
“可以。”張陌凡點頭，“何時出發？”
“明日子時，南門外三里亭集合。自有人帶閣下與貨物及其他護衛匯合。”管事遞過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灰色玉牌，上面刻著一隻模糊的雀鳥，“此為信物。”
張陌凡接過玉牌，觸手微涼，並無異常。他起身離開。
回到客棧，張陌凡仔細檢查玉牌，靈魂力滲透其中。起初並無發現，但當他運轉吞噬玄丹，一絲極其微弱的混合了水火之力的探查力量注入時，玉牌內部極深處，一個比針尖還小的暗紅色符文微微一閃，旋即隱沒。
“追蹤標記？還是別的甚麼？”張陌凡眼神微冷。這“灰月商行”，果然有問題。這暗紅色符文的氣息，與他之前感應到的駁雜天狼煞氣有幾分相似，但更加隱晦陰毒。
他沒有抹去這個標記，而是將其小心地用一層水火之力包裹、隔絕。他想看看，這“商行”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子夜，南門外三里亭。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亭外已停著三輛以黑布蒙得嚴嚴實實的貨車，拉車的是一種耐寒的低階妖獸“鐵蹄犛牛”。車旁，除了那名白天見過的管事，還有六名護衛。其中兩人是玄聖初期，氣息凝實，眼神銳利，似是慣於廝殺的傭兵。另外四人則是武皇巔峰。
加上張陌凡，共計七名護衛。兩名玄聖，四名武皇巔峰，這陣容護送“清心草”，堪稱奢侈。
管事見張陌凡準時到來，微微頷首，對眾人道：“人齊了。路上一切聽李隊長安排。”他指了指那兩名玄聖初期中一個臉上帶疤、眼神兇悍的漢子。
李隊長掃了眾人一眼，尤其在張陌凡身上頓了頓，沉聲道：“廢話不多說，規矩就一條：守好各自位置，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出發！”
車隊在夜色中啟程，鐵蹄犛牛腳步沉重而迅捷，沿著官道向落霞鎮方向行去。
張陌凡被分配在車隊左翼靠後的位置，與一名武皇巔峰的年輕護衛相鄰。那年輕護衛似乎有些緊張，不時看向被黑布覆蓋的貨車。
前半夜平靜無事。後半夜，官道漸漸深入丘陵地帶，兩旁山林茂密，夜色更濃。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絲極淡的、令人不安的腥氣，遠處隱約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注意，快到‘黑風峽’了，都打起精神！”李隊長低喝一聲。
黑風峽是通往落霞鎮的必經之路，兩側山崖陡峭，道路狹窄，易遭伏擊。
車隊緩緩駛入峽谷。風聲變得淒厲，如同鬼哭。張陌凡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那絲腥氣變得濃郁了些，甚至隱隱有暗紅色的薄霧在巖壁陰影處飄蕩——是天狼煞氣，雖然稀薄，卻已開始侵蝕這片區域。
“呃啊——！”
突然，右翼一名武皇巔峰護衛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眾人駭然望去，只見他身體僵直，眼眶中冒出絲絲暗紅霧氣，面板下似有東西在遊走，表情扭曲痛苦。
“煞氣入體！小心！”李隊長厲聲喝道，同時一刀斬出凌厲刀氣，將那名已然失控、撲向貨車的護衛劈飛出去。那護衛落地後抽搐幾下，便不動了，身體迅速乾癟，彷彿被抽空了精血。
眾人心中一寒。這煞氣竟如此詭異歹毒，能瞬間侵蝕武皇巔峰？
“結陣！用清心散！”李隊長迅速下令。幾名護衛急忙取出一種淡綠色的粉末撒在周圍，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涼的藥香，那稀薄的暗紅煞霧被稍稍逼退。
然而，就在這時，峽谷兩側的峭壁上，驟然亮起數十對猩紅色的光點！
“嗷嗚——！”
淒厲的狼嚎聲四起！數十頭體型壯碩、皮毛漆黑、眼冒紅光的妖狼如同鬼魅般從崖壁上撲下！這些妖狼與尋常狼妖不同，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暗紅煞氣，速度力量驚人，獠牙利爪閃爍著烏光。
“是‘煞狼’！保護貨物！”李隊長與另一名玄聖護衛怒吼著迎上，刀光劍影與狼爪碰撞，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四名武皇巔峰護衛也結成戰陣，奮力抵擋。
張陌凡揮劍斬殺了撲向自己的兩頭煞狼，劍上附著一層淡淡的水火之力，煞狼被斬殺後，屍體上的煞氣竟被悄然吞噬煉化一絲。他一邊戰鬥，一邊暗中觀察。
他發現，這些煞狼雖然兇猛，但似乎……並非完全自主攻擊。它們的行動隱隱受到某種引導，更像是被驅使的，主要攻擊目標是護衛，對那三輛貨車反而有所顧忌，不願靠近。
“吼！”
一聲格外雄渾的狼嚎從峽谷深處傳來。撲下的煞狼群攻勢更急，其中幾頭格外強壯的，甚至悍不畏死地衝向兩名玄聖護衛，以傷換傷，將他們暫時纏住。
與此同時，峽谷上方的陰影中，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落，目標直指中間那輛貨車！這三道黑影氣息詭異，介於虛實之間，移動時帶起淡淡的暗紅殘影，竟是三名修煉了特殊煞功的人類武者，修為皆在玄聖初期！他們胸口衣襟上，隱約可見一個殘缺的暗月印記！
噬月教！
三人配合默契，一人袖中射出數道烏光，直取守護貨車的兩名武皇巔峰護衛面門，那烏光腥臭撲鼻，顯然淬有劇毒。另一人雙手結印，一股陰寒的吸力籠罩貨車，試圖掀開黑布。第三人則警惕地望向張陌凡的方向，似乎察覺到他有些不同。
“果然來了。”張陌凡心中瞭然。他看似被幾頭煞狼纏住，實則一直在等這一刻。
就在那噬月教之人即將得手之際，張陌凡手中長劍劍勢陡然一變！
“水火輪轉，破煞！”
長劍劃出一個渾圓的軌跡，赤金與幽藍光芒交織，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太極圖虛影，瞬間將身周的幾頭煞狼絞碎。緊接著，他身形如電，已攔在了那試圖掀開黑布之人面前，一劍刺出！
這一劍，快得超乎想象，劍尖一點灰濛濛的混沌之光乍現！
那噬月教高手大驚，倉促間雙手泛起暗紅煞光，凝聚成一面骨盾抵擋。
“嗤！”
灰濛濛劍光觸及骨盾，如同沸湯潑雪，骨盾連同其後的手掌，瞬間被洞穿、消融！劍氣餘勢不衰，沒入其胸膛。
“呃！”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一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邊緣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與冰霜凝結的痕跡，生機迅速流逝。
另外兩名噬月教高手駭然失色，沒想到護衛中竟隱藏著如此強者！那釋放毒針之人立即調轉目標，漫天烏光罩向張陌凡。另一人則毫不猶豫，捨棄貨車，身形化為一道暗紅血光，向峽谷深處遁去！
“想走？”張陌凡左手虛空一抓，一隻由水火之力凝聚的藍紅大手憑空出現，一把攥住了那遁逃的血光。
血光劇烈掙扎，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難以掙脫。大手用力一捏！
“噗！”血光潰散，顯露出其中人影，已然骨骼盡碎，氣絕身亡。
剩下那名釋放毒針的噬月教高手肝膽俱裂，轉身欲逃。張陌凡屈指一彈，一點火星後發先至，沒入其後心。那人身體一僵，隨即由內而外燃起無聲的火焰，頃刻間化為灰燼。
從張陌凡出手到三名噬月教高手伏誅，不過兩三息時間。快得李隊長等人剛剛擺脫煞狼糾纏，戰鬥已然結束。
峽谷中殘餘的煞狼失去引導，嚎叫著四散逃入山林。
眾人看著持劍而立、氣息平穩的張陌凡，又看看地上那三具死狀詭異的屍體（其中一具已化為灰燼），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李隊長更是瞳孔收縮，他自問也能擊敗玄聖初期，但絕做不到如此乾淨利落、近乎碾壓！
張陌凡走到中間那輛貨車旁，用劍尖挑開黑布一角。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並非甚麼“清心草”，而是一種深紫色、表面有暗紅紋路、散發著濃郁血腥與煞氣的詭異礦石！
“這是……‘血煞礦’？”李隊長失聲驚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血煞礦是一種蘊含狂暴煞氣與血能的邪礦，通常是修煉某些邪功或進行邪惡儀式所用，被各大正道勢力明令禁止開採交易。
“灰月商行……噬月教！”李隊長咬牙切齒，明白自己等人被利用了，成了邪教運送禁品的掩護。他看向張陌凡，抱拳鄭重道：“多謝閣下出手相救，揭露此事！否則我等被矇在鼓裡，助紂為虐不說，恐怕最後也難逃滅口之禍！”
張陌凡擺擺手，目光落在那血煞礦上，又看向峽谷深處。噬月教在此設伏搶奪，說明這批礦石對他們很重要。而他們不惜暴露蹤跡也要動手，恐怕所圖甚大，與天狼山脈的封印異變脫不了干係。
“此地不宜久留。”張陌凡道，“這批礦石，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李隊長與另一名玄聖護衛對視一眼，沉聲道：“此事關乎邪教，必須上報。我們打算將礦石和屍體帶回流雲城，交予城主府與玄武族巡查使者處置。只是……”他看向張陌凡，欲言又止。張陌凡實力深不可測，態度不明。
“你們自便。”張陌凡道，“我另有事。”他對上報官府沒興趣，但透過這批礦石和噬月教的動作，他得到了更重要的線索——噬月教正在積極收集血煞礦這類蘊含煞氣血能之物，很可能是為了某種儀式，而儀式的地點，極有可能就在天狼山脈附近，甚至與那“月蝕之夜”有關。
他需要儘快將這個訊息，透過某種方式傳遞給林峰或玄武族。青木長老給的聯絡方式或許能用上。
李隊長等人鬆了口氣，連忙處理現場，收斂同伴屍體，準備返程。
張陌凡則獨自離開了黑風峽，尋了一處隱秘山坳，取出那枚玄武遁空符。他嘗試向其中注入一絲玄氣，玉符微亮，浮現出一幅簡略的玄氣地圖，標註著幾個光點，其中一個就在數百里外的某處山谷，標註為“臨時聯絡點”。
“看來林峰早有安排。”
張陌凡不再猶豫，身影融入夜色，向著那個聯絡點疾馳而去。他必須儘快將噬月教的動向和可能進行的儀式告知玄武族，或許，能借此機會，更深入地參與到這場關乎封印與上古兇魂的漩渦中心，獲取更大的機緣，也應對更大的挑戰。
夜空之上，那輪明月，邊緣似乎隱約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紅。月蝕之夜，或許不遠了。
張陌凡按照玄武遁空符上地圖的指引，連夜疾馳，於黎明前抵達了標註的山谷。
這山谷位於兩座險峰之間，入口狹窄隱秘，谷內霧氣氤氳，植被蒼翠，溪流潺潺，看似尋常，卻隱隱有陣法波動的痕跡。張陌凡在谷口停下，取出了遁空符。
玉符上的一個光點微微閃爍，與谷內某處產生共鳴。片刻後，谷中霧氣向兩旁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小徑。一名身著青色皮甲、氣息精悍的青年武者出現在小徑盡頭，對他抱拳道：“可是張陌凡閣下？青木長老已傳訊，請隨我來。”
張陌凡點頭跟上。小徑蜿蜒深入，穿過幾處看似天然的怪石和古木，實則是精妙的障眼法陣。最終，他們來到山谷深處一座依山而建的簡陋石屋前。
石屋外，除了帶路的青年，還有兩名同樣裝束、氣息沉凝的武者守衛，修為皆在玄聖初期。石屋內，青木長老正與一位身著玄黑重甲、面容威嚴、留著短髯的中年將領對坐交談。那將領氣息雄渾厚重，竟是一位玄聖巔峰強者，周身隱隱有玄武虛影沉浮，顯然是玄武族的核心高手。
見到張陌凡進來，青木長老起身，眼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張閣下，可是有發現？”
張陌凡簡要將黑風峽遭遇噬月教、發現血煞礦以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重點提及了噬月教可能正在準備某種需要血煞礦的儀式，且與“月蝕之夜”相關。
青木長老和那黑甲將領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血煞礦……大量收集……月蝕……”黑甲將領緩緩站起身，沉重的甲葉摩擦發出鏗鏘之聲，“他們是想進行‘血煞喚靈大祭’！以此衝擊封印節點，接引‘天狼殘魂’提前破封！”
“厲將軍，此事非同小可！”青木長老急道，“若真被他們在月蝕之夜完成祭祀，配合封印自然鬆動期，後果不堪設想！必須立刻稟報聖子與族內長老會！”
被稱為“厲將軍”的黑甲將領點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張陌凡：“張朋友，你的情報至關重要。本將厲海，玄武族‘鎮淵軍’副統領，目前負責外圍警戒與情報。你可願隨我麾下斥候，進一步查明噬月教可能的祭祀地點？此事兇險，但若能建功，玄武族絕不吝厚賞，聖子承諾的‘玄冥寒潭’亦會兌現，甚至可開放部分族藏典籍。”
張陌凡略一沉吟。他本就要深入此事，有玄武族官方身份和資源支援，自然更方便。而且，他隱隱感覺，那噬月教黑袍人口中的“聖月感應”與自己有關，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關於自身功法或來歷的線索。
“可以。”張陌凡應下，“但我需要知道你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噬月教和天狼山脈封印的情報，尤其是可能作為祭祀地點的區域。”
厲海見他答應，神色稍緩，示意他坐下：“好！張朋友爽快。青木，將‘地脈煞眼圖’拿來。”
青木長老取出一卷古樸的獸皮地圖，在石桌上鋪開。地圖中心是天狼山脈的輪廓，上面標註著許多光點和線條。
“天狼山脈的封印，核心是上古大能借地脈水脈佈下的‘九幽玄冥大陣’，共有九九八十一處主要節點。”厲海指著地圖上一些較大的藍色光點，“這些節點由我族世代看守加固。但陣法歷經歲月，與地脈結合，也衍生出一些因煞氣淤積而形成的‘煞眼’。”
他的手指移向一些暗紅色的、較小的光點：“這些煞眼，是地脈陰煞與天狼殘魂逸散氣息結合所化，通常位於地脈交匯或地火薄弱之處。它們會自行吸納、滋生煞氣，也是封印的薄弱點之一。噬月教若想以血煞之力衝擊封印，最可能的選擇，就是在月蝕之夜，於某處足夠強大的‘煞眼’附近，舉行‘血煞喚靈大祭’，將血煞之力灌入地脈，直衝對應的封印節點！”
張陌凡看向地圖，暗紅色煞眼分佈不少，但大小不一。“範圍還是太廣。噬月教行動隱蔽，祭祀需要準備大量血煞礦和……祭品。”他想起黑袍人提到的“祭品”，眼神微冷，“他們運輸血煞礦的路線和黑風峽的埋伏點，或許能反推出一些方向。”
厲海讚許地點頭：“不錯。我們已加派人手，沿著黑風峽向幾個方向追蹤探查。同時，也會調閱近年各地人口異常失蹤、尤其是武者失蹤的卷宗，尋找‘祭品’線索。張朋友，你對煞氣感知敏銳，又與他們短暫交手，可願帶一隊精幹斥候，重點排查這幾處距離黑風峽三日路程內、規模較大的煞眼？”他在地圖上圈出了五個暗紅光點。
“可以。”張陌凡記下位置，“何時出發？”
“事不宜遲，半個時辰後即可出發。斥候小隊已在谷中待命，共五人，皆是精銳，擅長隱匿追蹤，隊長趙烈，玄聖中期，曾多次深入山脈執行任務。”厲海雷厲風行，“張朋友作為特使，有臨機決斷之權。發現線索，即刻以最高階傳訊符回報！”
半個時辰後，山谷另一側的小營地。
五名身著暗青色緊身皮甲、氣息精幹、眼神銳利的武者整齊站立。為首是一名面容冷峻、左臉有一道淺疤的中年漢子，正是隊長趙烈。其餘四人，兩男兩女，修為都在玄聖初期，分別擅長追蹤、陷阱、偵查和強攻。
“張特使。”趙烈對張陌凡抱拳，語氣乾脆利落，並無因張陌凡年輕或修為（張陌凡依舊顯露天聖中期氣息）而輕視，“厲將軍有令，此行由您主導。我等必當竭力配合。”
張陌凡點頭：“趙隊長客氣。目標地點已知，我們即刻出發，路上再詳議。注意隱匿，噬月教可能有特殊感應手段。”
“是！”
六道身影如同融入山林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山谷，向著第一個可疑煞眼方向疾行而去。
與此同時，天狼山脈核心區域，一處被厚重暗紅煞雲籠罩的幽深峽谷底部。
這裡煞氣濃郁得幾乎化為液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硫磺混合的味道。峽谷中央，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暗紅色巨坑正在緩緩旋轉，坑壁上佈滿了扭曲的古老符文，此刻許多符文已經黯淡，甚至斷裂，從中不斷噴湧出令人心悸的暗紅煞氣——這裡正是一處核心封印節點，也是煞氣外洩最嚴重的“主煞眼”之一。
巨坑邊緣，臨時搭建起數座散發著柔和藍光的陣法塔樓，塔樓之間由光鏈連線，形成一個龐大的陣法網路，勉強壓制著巨坑內噴湧的煞氣。大量玄武族高手正在忙碌，將各種閃爍著靈光的材料投入陣法節點，或打出一道道玄奧的印訣加固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