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手下剛要動手，張陌凡放在桌面的手指輕輕一彈。
“嗡——”
一道無形漣漪擴散開來。那幾名武皇巔峰的手下如同被巨錘擊中胸口，悶哼一聲，齊齊倒飛出去，撞翻了好幾桌酒席，癱在地上爬不起來，眼中充滿驚駭。
厲鋒臉色劇變，意識到踢到鐵板了。對方僅是彈指一揮，就重創他所有手下，實力絕對遠超於他！
“你……你是何人？敢與我天狼幫為敵？！”厲鋒色厲內荏地後退一步。
張陌凡懶得理會，屈指再彈。
厲鋒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撞在胸口，護體玄氣如紙糊般破碎，整個人騰雲駕霧般飛出了酒樓大門，重重摔在大街上，噴出一口鮮血，狼狽不堪。
“再聒噪，取你性命。”張陌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厲鋒嚇得魂飛魄散，連狠話都不敢放，在手下的攙扶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酒樓內一片寂靜，眾人看向張陌凡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彈指間擊敗天狼幫少幫主及其護衛，這等實力，至少是玄聖中期以上的高手！
張陌凡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繼續飲酒。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天狼幫？若敢再來糾纏，他不介意讓這個幫派換個少幫主。
經此一鬧，他獲取資訊的心思也淡了。正欲結賬離開，酒樓掌櫃卻戰戰兢兢地走過來，低聲道：“這位……大人，您還是快些離開黑巖城吧。那天狼幫幫主厲天狼，乃是玄聖後期的高手，且極其護短，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小老兒剛收到訊息，天狼幫似乎和玄武族某些外支有些關聯……”
玄武族外支？
張陌凡眼神微眯。這倒是有點意思。
“無妨。”他放下酒錢，起身向外走去。玄聖後期？正好，他剛突破，也需要合適的對手來驗證一下如今的力量。
若真與玄武族有關聯……或許，還能得到一些關於天狼山脈和那位玄獸聖子的額外訊息。
他的身影消失在酒樓門口，留下滿堂議論紛紛。
而黑巖城暗處，關於這位神秘高手的訊息，以及天狼幫即將到來的報復，已經開始悄然傳播。山雨欲來，這座城池，似乎也因為天狼山脈的異動，變得更加躁動不安。
張陌凡離開酒樓，並未走遠，而是故意在城中幾條主要街道轉了一圈，隨後便出了城門，看似漫無目的地向著城外一片荒蕪的石林地帶行去。
他步伐看似閒適，實則每一步踏出，身形都悄然向前滑出十餘丈，速度極快，卻又未引起太大動靜。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佈滿風蝕痕跡的嶙峋怪石上，顯得有些孤峭。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已深入石林數十里。此地怪石林立，風聲嗚咽，不見人煙，正是個“了結麻煩”的好地方。
他停下腳步，在一塊高達數丈的赤褐色巨石上隨意坐下，取出一個酒葫蘆，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卻平靜地望向來的方向。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張陌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在石林中迴盪。
片刻沉寂後，前方的石柱陰影中，緩緩走出五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陰鷙、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繡有猙獰狼頭的黑袍，氣息沉凝如淵，赫然是玄聖後期！正是天狼幫幫主，厲天狼。他身側，是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怨毒的少幫主厲鋒。另外三人，則是兩名玄聖初期、一名武皇巔峰的老者，應是天狼幫的長老。
“感知倒是敏銳。”厲天狼聲音沙啞，目光如毒蛇般鎖定張陌凡，“傷我兒，辱我天狼幫，閣下莫非以為可以一走了之？”
張陌凡晃了晃酒葫蘆，神色不變：“厲幫主興師動眾而來，想必不只是為了替兒子出頭吧？那把劍，真的那麼吸引人？”
厲天狼眼中寒光一閃：“劍，我要。你的命，我也要。區區玄聖中期，也敢在黑巖城撒野？今日便讓你知道，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他不再廢話，玄聖後期的強橫氣息轟然爆發，周身捲起暗灰色的氣浪，那氣浪中隱隱有淒厲的狼嚎聲傳出，更夾雜著一絲與天狼山脈中相似的、淡淡的暗紅煞氣！
“天狼煞氣？”張陌凡眉頭微挑，這天狼幫的功法，果然與天狼山脈有些關聯，竟能煉化一絲稀薄的煞氣為己用，雖然駁雜不純，卻平添幾分詭異與兇厲。
“知道就好！受死！”厲天狼厲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撲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他右手成爪，五指指甲暴漲，泛著金屬般的烏黑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張陌凡天靈蓋！爪風未至，那蘊含煞氣的暗灰氣勁已讓人頭皮發麻，神魂悸動。
**天狼撕風爪！**
與此同時，那兩名天狼幫玄聖初期的長老也一左一右悍然出手。一人雙掌拍出，掌風厚重，化作兩道土黃色的巨石虛影，封堵張陌凡左右閃避空間；另一人則是袖中射出數十道淬毒的烏黑細針，無聲無息，角度刁鑽，專攻下盤要害。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經常聯手對敵，一上來便是殺招，要將張陌凡徹底置於死地。
面對如此圍攻，張陌凡卻依舊坐在巨石上，只是放下了酒葫蘆。
眼看厲天狼的利爪就要觸及他的髮絲，那巨石掌印與毒針也已近身——
張陌凡動了。
他並未站起，只是右手抬起，並指如劍，對著前方輕輕一點。
指尖處，赤金與幽藍兩種光芒瞬間交融，化作一道奇異的半透明劍氣，劍氣邊緣有火焰跳躍，核心卻流轉著冰寒水光。
**水火劍指！**
這道劍氣看似尋常，既無浩大聲勢，也無驚人鋒銳。
然而，當它點中厲天狼那凶煞凌厲的爪風時——
“噗！”
一聲輕響，那足以撕裂精金的爪風，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之牆，瞬間潰散！緊接著，劍氣循著氣機感應，以更快的速度逆襲而上，直刺厲天狼掌心！
厲天狼臉色大變，只覺一股熾熱與冰寒交織的詭異力量順著經脈狂湧而入，瞬間半邊手臂都麻痺了，氣血翻騰，悶哼一聲，被迫凌空倒翻回去，落地時踉蹌數步，才化解掉那股力量，看向張陌凡的目光已充滿驚駭。
與此同時，張陌凡左手袍袖隨意一拂。
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水火交融之力盪開。那封堵左右的巨石掌印，如同沙堡遇浪，悄無聲息地消融；那些淬毒烏針，更是被一股寒氣凍結，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舉手投足間，三大玄聖的聯手一擊，煙消雲散！
石林中一片死寂。
厲鋒和那名武皇巔峰長老嚇得面無人色。兩名出手的玄聖初期長老更是瞳孔收縮，冷汗瞬間溼透後背。他們能感覺到，對方剛才那輕描淡寫的兩下，蘊含的力量層次，完全碾壓了他們！
厲天狼死死盯著張陌凡，聲音乾澀：“你……你隱藏了實力？玄聖巔峰？不對……你的力量屬性為何如此古怪？”
張陌凡終於從巨石上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給了你們機會。”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
話音落下，他身影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現在那名釋放毒針的玄聖初期長老面前。那長老大駭，瘋狂催動玄氣護體，同時暴退。但張陌凡的速度更快，一指已然點出，依舊是那看似平凡的水火劍指。
這一次，劍指直接點在了對方倉促凝聚的護體玄氣上。
“咔嚓！”
護體玄氣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劍指長驅直入，點中其胸口。
那長老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生機迅速黯淡。他體表並無明顯傷痕，但體內經脈、臟腑，已在瞬間被水火交融的霸道力量徹底摧毀、湮滅！
噗通一聲，屍體倒地。
秒殺！
另一名玄聖初期長老魂飛魄散，想也不想，轉身就逃。
張陌凡看也不看，反手一掌隔空拍出。掌力脫手，化作一赤一藍兩道糾纏的龍形氣勁，後發先至，追上那名長老。
“不——！”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赤藍龍勁透體而過，將其炸成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彈指間，兩名玄聖初期，隕落！
厲天狼目眥欲裂，又驚又怒，心知今日踢到了前所未有的鐵板。他狂吼一聲，不再保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出複雜印訣。
“天狼噬魂，煞靈附體！”
精血與印訣融合，他周身暗灰色氣浪暴漲，其中那絲暗紅煞氣變得濃郁起來，隱隱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頭模糊的、雙眼赤紅的巨狼虛影！他的氣息也瞬間攀升，無限接近玄聖巔峰，但眼神卻多了幾分暴虐與混亂，顯然此法代價極大，甚至可能影響神智。
“給我死！”厲天狼合身撲上，速度力量暴增，雙爪揮舞間，暗紅煞氣繚繞，帶起陣陣腥風，威勢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張陌凡眼神微凝，終於認真了一些。他並未躲閃，而是右手虛握，那柄內蘊靈光的長劍自動出鞘，落入他手中。
長劍在手，張陌凡氣質陡變，彷彿一柄塵封的絕世神兵驟然出鞘，鋒芒畢露！
“正好，試試新領悟的招式。”
他一步踏前，手中長劍平平遞出。
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震耳的呼嘯。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濛濛劍氣，自劍尖悄然綻放。這道劍氣，彷彿混沌初開，融合了火的熾烈、水的沉凝、吞噬的虛無，甚至還有一絲剛剛觸及的、源自那寒冥玄武精粹的“寂”之意境。
**混沌初開，寂滅一劍！**
這是張陌凡融合水火、初窺法則邊緣後，自然而然領悟的一式劍招雛形，蘊含著他目前對力量理解的極致。
灰濛濛的劍氣，與厲天狼煞氣滔天的狼影利爪，無聲碰撞。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
“嗤啦！”
那兇威赫赫的暗紅狼影，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被灰濛濛劍氣從中一分為二！凌厲的煞氣爪勁，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便消融瓦解！
厲天狼臉上的猙獰僵住，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要歸於虛無混沌的力量，沿著他的雙臂經脈，蠻橫地侵入體內，所過之處，生機斷絕，煞氣潰散！
“不……可……能……”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灰濛濛劍氣徹底貫穿而過。
厲天狼身體保持前衝的姿勢，又前衝了幾步，然後轟然倒地。他外表看似完好，但體內一切生機、靈魂、乃至那強行催動的煞靈，都已在那“寂滅”一劍下，歸於死寂。
天狼幫幫主，玄聖後期，隕！
剩下的厲鋒和那名武皇巔峰長老，早已嚇傻，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張陌凡收劍歸鞘，看也沒看那兩灘爛泥，目光卻投向石林更深處的一個方向，淡淡道：“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片刻後，那個方向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面容普通、氣息若有若無的老者。老者看著地上厲天狼等人的屍體，又看向張陌凡，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與凝重。
“老朽玄武族外事長老，青木。”老者拱手，語氣客氣了許多，“奉玄獸聖子之命，暗中留意閣下，並無惡意。只是沒想到，閣下實力精進如此之快，更領悟瞭如此……驚人的劍意。”
“林峰派你來的？”張陌凡並不意外，“何事？”
青木長老正色道：“聖子託老朽帶話。天狼山脈封印異變，遠超預估，‘天狼煞潮’提前爆發，核心封印有崩裂之危。玄武族主力已趕赴核心，準備強行加固封印。但……聖子推演天機，察覺此事背後，恐有黑手推動，意在破壞封印，釋放上古兇物‘天狼殘魂’。”
他頓了頓，看著張陌凡：“聖子言，閣下非池中之物，實力心性皆屬上乘。如今黑巖城附近，因煞潮與各方勢力雲集，暗流洶湧。聖子希望，若閣下有餘力，可在外圍幫忙留意異常，尤其是……與‘噬月教’相關的蹤跡。”
“噬月教？”張陌凡想起石碑上“天狼噬月”的圖案。
“一個信奉‘天狼噬月’傳說，意圖釋放兇魂、顛覆世間的古老邪惡教派，早已銷聲匿跡多年。但此次封印異動，聖子懷疑與他們死灰復燃有關。”青木長老沉聲道，“天狼幫修煉的駁雜煞氣功法，其源頭很可能就與噬月教餘孽有關。聖子本打算親自處理，但封印之事迫在眉睫，分身乏術。”
張陌凡若有所思。看來林峰雖然與自己交手，卻也認可了自己的實力，甚至想借自己這把“刀”，來清理外圍可能的威脅。
“我為何要幫他？”張陌凡問。
青木長老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龜甲、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玉符，恭敬遞上：“聖子說，此乃‘玄武遁空符’，激發後可瞬息遠遁萬里，無視一般空間封鎖，乃保命奇物。作為預付酬勞。若閣下真能發現噬月教重要線索或阻止其陰謀，聖子承諾，可允閣下進入玄武族‘玄冥寒潭’修行一日。”
玄冥寒潭？張陌凡心中一動。那可是玄武族修煉水系法則的聖地，蘊含精純的玄冥真水，對進一步平衡、淬鍊他的水火之力，乃至感悟水之法則，都有極大好處。
這林峰，倒是捨得下本錢，也懂得投其所好。
張陌凡接過玉符，入手溫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空間之力，確非凡品。
“東西我收了。”他將玉符收起，“至於事情，我會留意。但我不保證甚麼。”
“有閣下這句話便足夠。”青木長老鬆了口氣，再次拱手，“此間事了，老朽還需趕回山脈覆命。閣下保重，噬月教之人行事詭秘陰毒，務必小心。”
說完，青木長老身形逐漸淡化，如同融入風中，消失不見，身法極為高明。
張陌凡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屈指彈出幾點火星，將屍體焚為灰燼，抹去戰鬥痕跡。那天狼幫修煉駁雜煞氣，屍體留著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轉身，望向黑巖城方向，又看了看更遠處那被暗紅煞雲籠罩的天狼山脈輪廓。
“噬月教……天狼殘魂……封印……”張陌凡低聲自語，“這潭水，越來越深了。不過，越亂，機會也越多。”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並未返回黑巖城，而是向著附近另一座規模稍小、但據說資訊渠道頗為靈通的“流雲城”方向掠去。
既然答應留意，總要先了解更多關於“噬月教”和目前各方動向的情報。而酒樓茶館，永遠是訊息傳播最快的地方之一。
就在張陌凡離開後不久，石林邊緣的陰影中，一縷極其淡薄、幾乎與岩石同色的黑煙嫋嫋升起，在空中盤旋片刻，悄然散去。
更遙遠的、某處地下石窟深處，一個刻滿扭曲狼形符文、中心供奉著一輪殘缺暗紅月亮雕像的祭壇前，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兩隻猩紅眼睛的身影，緩緩抬起頭。
“厲天狼這個廢物……死了也好，省得暴露更多。”沙啞的聲音在石窟中迴盪，“不過……那個殺了他的年輕人，似乎很有趣。能引得玄武聖子關注，還身懷奇異水火之力……‘聖月’的感應，在他身上，似乎也有微弱的共鳴？”
黑袍人沉吟片刻，對身後黑暗中吩咐道：“去查查這個人。另外，計劃加快。封印裂痕已現，‘聖狼’甦醒在即……絕不能讓玄武族成功加固！那些‘祭品’，準備好了嗎？”
黑暗中傳來低沉的迴響：“……已備妥……只待‘月蝕’之時……”
“很好……去吧。”黑袍人揮揮手，猩紅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壇上那輪殘缺的暗月雕像，其中滿是狂熱與虔誠。
“噬月重生，聖狼嘯天……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流雲城，規模不及黑巖城，卻因地處幾條商路交匯處，加之靠近幾處險地，冒險者與傭兵雲集，魚龍混雜，訊息也格外靈通。
張陌凡入城後，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收斂氣息，如同一個尋常的冒險者，住進了一家名為“老獵人”的普通客棧。
接下來幾日，他頻繁出入城中幾家口碑不錯的大型酒館、茶肆，以及冒險者聚集的“傭兵工會”大廳，不動聲色地收集資訊。
果然，關於天狼山脈的異變是當前最熱話題，各種傳言滿天飛。有說山脈深處出現了上古遺蹟，有說絕世兇獸即將出世，也有說法與那說書人相近，提及了封印與煞潮。玄武族大批高手進駐山脈、玄獸聖子親臨的訊息也已傳開，引得各方勢力側目。
而“噬月教”這個名字，張陌凡也並非全無收穫。在一家老字號茶館的角落裡，他“聽”到兩個似乎有些年歲的冒險者壓低聲音的交談。
“……那幫瘋子，居然還沒死絕？六十年前那次圍剿，不是連老巢都端了嗎？”
“嘿，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前些年在北邊‘寒鴉沼澤’做任務，就碰到過行事詭異的傢伙，黑袍蒙面，用的功法邪門得很，吸人血氣，還能操控一種暗紅色的煞霧，跟傳說中噬月教的手段很像……胸口好像就有個月牙被咬缺的標記。”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若真是他們，被聽到議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兩人匆匆結賬離去。
張陌凡默默記下“寒鴉沼澤”和“月牙被咬缺的標記”。他又在傭兵工會的工作列前駐足了許久，留意那些報酬異常豐厚、卻又語焉不詳的探索或護送任務，尤其是目的地靠近天狼山脈或寒鴉沼澤的。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新掛出的“私人委託”上。
委託內容：護送一批“特殊藥材”前往天狼山脈外圍的“落霞鎮”，要求護衛實力至少武皇巔峰，最好有應對煞氣經驗。報酬極高，預付三成。
落霞鎮，正是進入天狼山脈核心區域的幾個主要入口城鎮之一，如今已因煞潮變得十分危險。
釋出者署名：“灰月商行”，一個沒怎麼聽過的名字。聯絡地點在城西的“灰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