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整個德雷斯羅薩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自由!!!”
“自由!!!”
“自由!!!”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人群沸騰了。魚人戰士與人族士兵擁抱,革命軍戰士與海賊擊掌,九蛇戰士與萬國子民並肩而立。
淚水、汗水、歡呼、吶喊,交織成一片。
龍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奮鬥了多年,革命軍的規模從幾十人發展到幾十萬人,但從未有過如此多不同立場的人團結在同一個目標下。
白鬍子也舉起自己的叢雲切,發出吶喊!
馬爾科擦了擦眼角,低聲道:“老爹……”
漢庫克痴迷地望著臺上的維託,喃喃道:“這就是妾身愛上的男人……”
金獅子咧嘴大笑:“桀哈哈哈哈!這才像樣!這才配得上改變世界的戰爭!”
卡塔庫慄沉默地注視著一切,三叉戟握得緊緊的。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金妮和大熊相視一笑,他們都想起了那些在革命軍中犧牲的同伴。
至少,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
演講結束後,聯軍開始了最後的戰前準備。
物資調配、戰術研討、情報共享……德雷斯羅薩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高效運轉。
維託走下高臺,各方領袖立刻圍了上來。
“維託,我們已經聯絡了所有願意提供幫助的勢力。”
薩博彙報道,“包括花之國的八寶水軍、阿拉巴斯坦的薇薇公主派來的援軍、甚至還有一些前七武海表示願意暗中協助。”
“克洛克達爾已經明確表示會參戰。”
羅賓補充道,她手中拿著最新的情報,“另外,我們收到了一個有趣的訊息——艾尼路,也正在朝這邊趕來。”
維託點點頭:“意料之中,這種改變世界的大事,他不可能錯過。”
“維託,”
龍沉聲道,“世界政府那邊肯定會有反應。我們收到情報,海軍已經開始大規模集結,王下七武海也收到了強制徵召令。戰國……他們會怎麼做?”
這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海軍本部是擋在他們面前的最大障礙,而戰國和卡普的立場,將直接影響這場戰爭的走向。
維託正要回答,懷中的電話蟲突然急促地響起。
布魯布魯布魯……
他接起電話蟲,那頭傳來日和焦急中帶著哭腔的聲音:“維託先生!您快來和之國!
桃之助大人和錦衛門……他們……他們快不行了!”
維託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他們……他們回到了和之國……”
日和已經泣不成聲,“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渾身都是可怕的腫塊和潰爛……維託先生,求您救救他們!”
“我馬上到。”
維託結束通話電話,對眾人快速交代:“和之國那邊出了狀況,我去處理一下。”
龍點點頭。
維託不再多言,腳下月步爆發,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朝和之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和之國,九里。
曾經繁茂的森林、廣闊的平原、巍峨的山脈,如今只剩下一片漆黑光滑的琉璃大地。
天空是鉛灰色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連風都似乎不願意吹過這片死地。
在這片荒原的邊緣,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桃之助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體上佈滿了可怕的腫物。
那些腫塊呈暗紫色,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血絲,有些已經潰爛流膿,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
錦衛門的情況稍好一些,但手臂和脖頸上也出現了類似的腫塊,只是數量少些,潰爛程度也較輕。
他強撐著守在桃之助床邊,臉色慘白,額頭滿是冷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日和無助地握著桃之助的手,淚水不斷滴落。
“是詛咒。”
穿著防護服的反抗軍軍醫沉重地說,“和之國這片土地,被攻擊後,殘留著強烈的詛咒。
普通人在這裡待上幾個小時就會出現症狀,他們……他們可能在這裡待了一整天。”
“可是為甚麼……”
錦衛門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為甚麼那些反抗軍的兄弟們沒事?”
“我們有防護服,而且隨時使用霸氣保護自身。”
軍醫解釋,“你們是直接暴露在詛咒最強的區域。這種詛咒會破壞身體,引發一系列的惡性病症……”
“不……不會的……”
日和搖頭,拒絕相信這個事實,“維託先生會有辦法的,他一定會救你們的……”
話音剛落,帳篷的門簾被掀開,維託走了進來,以他的身體強度,這些詛咒還算不了甚麼。
“維託先生!”
日和如見救星,撲到維託身前,“求您救救桃之助!救救錦衛門!”
維託快步走到病床邊,看到桃之助的狀況,眉頭深深皺起。他伸出手,掌心貼在桃之助的額頭上,生命力如暖流般注入。
然而,這一次,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
桃之助的身體像是一個漏水的桶,無論注入多少生命力,都會迅速流失。
那些腫物彷彿有自己的生命,在不斷吞噬著健康細胞的生機,瘋狂增殖。
“詛咒已經深入骨髓,破壞了他的造血系統和免疫系統。”
維託沉聲道,收回手,“普通的治療……恐怕來不及了。”
“不……不會的……”
日和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您一定能救他的……”
維託隨手拉起日和:“日和,冷靜一點。我說‘普通的治療’來不及,但沒說完全沒有辦法。”
維託看向桃之助。
這個年僅八歲的孩子,此刻承受著成人也難以忍受的痛苦,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哭喊,只是用哀求的眼神望著維託。
“維託……”
桃之助的聲音細如蚊蚋,“我……我不想死……我還要……光復和之國……”
“你不會死的。”
維託平靜地說,但眼神異常凝重,“但我需要告訴你,接下來的治療會非常痛苦。痛苦到你可能會希望自己真的死去。”
桃之助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被堅定取代:“我……我能忍……只要……能活著……”
“維託先生,到底是甚麼方法?”錦衛門急切地問。
維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帳篷裡的其他人說:“除了日和,所有人先出去。”
眾人雖然疑惑,但都依言退出帳篷。
帳篷裡只剩下維託、桃之助、日和三人。
“日和,你也需要做一個選擇。”
維託看向她,“我可以救桃之助,但這個方法……有一點代價。”
“甚麼代價我都願意付!”
日和毫不猶豫。
“不,代價是桃之助要承擔的。維託搖頭,“我的方法是,將他身體裡所有被輻射病變的部分,全部切除,然後用我的血液和生命力強制再生。但這個過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無異於凌遲。”
日和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