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哥您過獎了。我就是想著咱們初來乍到,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一到紐約,就花錢找了些訊息靈通的地頭蛇,把紐約幾個主要幫派的情況都大致摸了一下,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人還不知道。”
沈濤讚賞地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未雨綢繆。
那以你看,我們現在和這個Alex對上了,該怎麼辦?”
豪哥沉吟了一下,謹慎地說道。
“濤哥,依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結。
這裡畢竟是紐約,不是我們的地盤。
Alex勢力不小,和他硬碰硬,就算贏了,我們也會損失不小,還可能惹來更多麻煩。如果能化干戈為玉帛,甚至藉此機會和他搭上一條線,說不定對未來在紐約的發展還有好處。”
沈濤點了點頭,認同豪哥的想法。
“你說得對。我已經讓梅森安排,明天中午和他見面吃飯。只要他願意說出是誰在港島花錢買我的命,這件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既往不咎。如果他不識抬舉….1.2...”
沈濤眼中寒光一閃。
“那就在我們回港島之前,順手把他解決掉,免得留下後患。”
次日上午十點,紐約警局與四季酒店聯合新聞釋出會準時召開。
沈濤作為案件受害者和重要證人出席。
釋出會上,紐約警局發言人簡要通報了案件“成功偵破”,並“抓獲”了幕後主使。沈濤在梅森的邀請下發表了講話。
他面對眾多媒體鏡頭,語氣沉穩,高度讚揚了紐約警局在案件調查中展現出的“高效專業的能力和扞衛正義的決心”,同時也對四季酒店在事件發生後採取的“積極負責的應對措施和客戶至上的服務理念”給予了充分肯定。
沈濤的這番公開表態,效果立竿見影。
釋出會結束後,原本因為槍擊案而暴跌百分之十五的四季酒店股價,停止了下跌,並開始了明顯的反彈回升。
梅森緊緊握住沈濤的手,激動地連連道謝。
“沈先生!太感謝您了!您真是我們四季酒店的貴人!您的一句話,比我們投入千萬美金做危機公關還有效!”
沈濤笑了笑,說道。
“梅森先生不必客氣,舉手之勞。我們夏國人講究言出必行。對了,中午和Alex的午餐……”
梅森立刻說道。
“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我們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包間已經預留好了。中午十二點半,Alex會準時到場。”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
“沈先生,您……打算怎麼做?需要我這邊準備甚麼嗎?”
沈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也許只是聊聊天,吃個飯呢?”
他的眼神卻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中午十二點,紐約一家隱秘的高階餐廳包間內。
沈濤在四季酒店總經理梅森的引薦下,與黑手黨首領Alex會面。
梅森為兩人做了簡單的介紹後,便忐忑不安地坐在一旁,如坐針氈。
Alex靠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開啟一個精緻的雪茄盒,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支粗大的雪茄,用雪茄剪熟練地剪開,然後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濃郁的煙霧。
他透過煙霧斜瞥著沈濤,語氣帶著幾分審視和傲慢。
“沈濤?哼,聽說你挺厲害,我派去的人,都被你擺平了。”
沈濤沒有理會他的雪茄,也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壓力。。
“Alex先生,我們不必繞圈子。直接說吧,是誰指使你派人殺我?”
Alex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直接,隨即放聲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
“哈哈哈!沈先生,你真是快人快語!你覺得這種問題,我會回答你嗎?”
沈濤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認真地說道。
“如果你現在告訴我,我可以當作之前的暗殺事件沒有發生過。我們之間的賬,一筆勾銷。”
Alex的笑容收斂了,雙目眯起,透出危險的光芒,他也向前傾身,壓低聲音反問道。
“哦?如果我不說呢?你會怎麼樣?”
沈濤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你就會死。今天就死在這裡。”
他補充道。
“而且我知道,正因為港島那邊有人自己不敢動手,或者不方便動手,才會找到你,花重金請你這位地頭蛇來做這件事。為別人保守秘密而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嗎?”
Alex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帶著怒意,但很快又被陰冷的笑容取代。
“為我自己的信譽而死,我覺得很值。我也想試試,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讓我死在這裡。下次,你不會再這麼幸運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沈濤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槍,槍口穩穩地指向了Alex的眉心!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Alex臉色驟變!
他猛地看向10一旁的梅森,眼神中帶著質問——進門之前明明已經嚴格搜過身了!
梅森也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對沈濤說道。
“沈先生!你這是做甚麼?!快把槍放下!有話好好說!
這裡是我的地方!”
沈濤卻不為所動,槍口依舊穩穩指著Alex,冷聲道。
“梅森先生,這不關你的事。
他派人殺我在先,現在又不肯說出主謀,我只能先幹掉他,保證我自己的安全再說。”
說著,他的左手又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了兩枚軍綠色的手雷,手指已經扣住了拉環!“有這兩個小傢伙,我想我們逃出去應該問題不大。”
梅森看到手雷,臉都綠了,又驚又怒。
“你……你怎麼帶進來的?!進門時明明已經……”
他實在想不通,經過嚴格安檢,這些武器是怎麼被帶進來的。
面對近在咫尺的槍口和那兩枚極具威懾力的手雷,Alex的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畢竟是一方梟雄,他強作鎮定,冷笑道。
“沈濤,你以為我是被嚇大的嗎?我不信你敢在這裡開槍!殺了我,你也絕對走不出紐約!”
沈濤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回答。
他拇指一動,開啟了手槍的保險,發出清晰的“咔嚓”聲,然後開始冰冷地倒計時。
“3……”
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梅森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2……”
當沈濤即將數出“1”的剎那,Alex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猛地抬手喊道。
“等等!我說!”
沈濤的手指停在扳機上,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Alex喘著粗氣,咬了咬牙,終於說道。
“是洪興的陳曜!是他聯絡的我!出價八百萬美金,要你的命!”
沈濤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厲聲斥道。
“你胡說!陳曜只是白紙傘!
他怎麼可能有權力調動八百萬美金?你想挑撥離間?!”
Alex既然已經開口,便不再隱瞞,繼續說道。
“我沒有必要騙你!確實是陳曜直接聯絡的我。但我猜,他背後肯定是得到了蔣先生的授意!誰不知道陳曜是蔣先生的絕對心腹?沒有蔣先生的命令,他敢做這種事?蔣先生剛剛才借給你五億港幣,轉眼你就死在紐約,誰又會懷疑到他頭上?這手段,很高明,不是嗎?”
沈濤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沉默了幾秒鐘,收回了手槍和手雷,對Alex說道。
“謝謝你的坦誠。我們的賬,清了。”
驚魂未定的梅森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忍不住抱怨道。
“沈先生!你真是太亂來了!
這讓我很沒面子!”
沈濤卻笑了笑,忽然將手中的“手槍”和“手雷”遞向Alex。
Alex先生,不好意思,跟你開了個小玩笑。
這只是模擬度比較高的玩具而已,嚇唬你的。”
說著,他心念一動,又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了玩具槍和手雷(實際是剛才收進去的真貨替換了)。
Alex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槍”和“手雷”,仔細一看,手感輕飄飄的,果然是做工精緻的玩具!
他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湧上心頭,氣得滿臉通紅,猛地將玩具狠狠摔在地上!
“Fuck!!”)Alex氣得破口大罵,猛地站起身。
“沈濤!
這件事沒完!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梅森看著Alex離開,無奈地對沈濤說道。
“沈先生,你這下可把他徹底得罪了。
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最好儘快離開紐約。”
沈濤面色平靜,眼中卻帶著寒光。
“我知道該怎麼做。謝謝你的安排,梅森先生。”
離開餐廳,坐進車裡。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大膽立刻問道。
“濤哥,怎麼樣?問出來了嗎?”
沈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說道。
“問出來了。
Alex說,是陳曜出八百萬美金,買我的命。”
大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陳曜?!
他媽的!果然是洪興內部的人!蔣先生他——”
沈濤抬手打斷了他,臉色凝重。
“雖然Alex說很可能是蔣先生的意思,但我們現在沒有直證證據。我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他來這這麼快,這麼急。”
他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紐約街景,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