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借給我的那五億港幣,現在看來,不僅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洗清他自己的嫌疑。真是好算計啊。”
而阿生得知是陳耀出價八百萬美金買沈濤的命後,勃然大怒,立刻掏出電話就要撥號。
“媽的!陳耀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我這就打電話回港島,讓人捉了他!”
旁邊的大膽比較冷靜,一把按住他的手,沉聲道。
“阿生!冷靜點!陳耀不過是蔣先生養的一條狗!沒有蔣先生的命令,他敢動濤哥?殺了他有甚麼用?打草驚蛇而已!”
阿生眼睛都紅了,怒道。
“那就連蔣先生一起做掉!難道我們還怕了他不成?!”
沈濤開口,聲音冰冷卻帶著決斷。
“暗殺?那是下下策。
蔣先生畢竟是洪興龍頭,不明不白地死了,洪興必定大亂,還會引來警方和江湖的徹查,對我們沒好處。要動他,就要光明正大,讓他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大膽皺眉道。
“可是濤哥,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啊!光憑那個Alex的一面之詞,根本動不了蔣先生分毫。
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認,甚至反咬我們一口。”
沈濤目光深邃,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急著報復,而是兩件事。
第一,找出陳耀聯絡Alex,買兇殺我的確鑿證據!只要拿到證據,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脫離洪興,甚至反過來清理門戶!
第二,就是我們必須先在燈塔國的股市大獲全勝!只有擁有足夠的金錢和實力,我們才有底氣和他們徹底翻臉!”
他對司機吩咐道。
“不去酒店了,去豪哥那裡。”
半小時後,沈濤在金融區的臨時交易中心見到了豪哥。
一見面,豪哥就激動地迎了上來,臉上洋溢著興奮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濤哥!神了!您真是神了!完全按照您的指示,今天股市一開盤,我們就用十五億美金本金,十倍槓桿,對您點名的那三十多家大公司全力做空!結果您猜怎麼著?大盤真的開始跌了!而且跌得又急又猛!僅僅一個上午,我們就浮盈八億美金!八億啊!換算成港幣就是六十多億!
這……這賺錢速度也太恐怖了!”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沈濤,聽到這個數字,嘴角也忍不住露出笑意。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平靜地說道。
“這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
他話鋒一轉,問道。
“豪哥,我讓你查的Alex(Alex)的死對頭,阿莫家族的情況,查得怎麼樣了?”
豪哥立刻正色道。
“查清楚了。阿莫家族和Alex是世仇。
Alex這個人心狠手辣,幾年前為了搶地盤,用陰謀害死了阿莫家族的老魁首,也就是現在族長科萊·阿莫的父親。因為Alex勢力大,做事又狡猾,沒留下甚麼證據,阿莫家族一直只能隱忍。”
豪哥說著,眼中帶著瞭然。
“濤哥,您是想……借刀殺人?”
沈濤點了點頭,眼神冰冷。
“我和Alex的談判很不愉快。
他親口承認了是陳曜找他買兇殺我,但卻威脅我說事情沒完。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先下手為強,送他下去見他上帝了。”
豪哥有些擔憂地說道。
“借阿莫家族的手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想讓阿莫家族配合,恐怕不容易。
他們隱忍了這麼久,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輕易動手去招惹Alex。”
沈濤卻搖了搖頭,說道。
“不需要他們主動出手。我只需要他們配合我演一場戲,讓Alex相信是阿莫家族要對他動手就夠了。只要Alex信了,以他的性格,必然會先發制人,瘋狂報復阿莫家族。到時候,阿莫家族為了自保,就不得不真的和Alex開戰!而我們,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給Alex致命一擊就行。”
豪哥恍然大悟,佩服道。
“濤哥高明!
這叫逼上梁山!
那……我們需要先去接觸阿莫家族嗎?”
“當然。
這件事我親自去談。”
沈濤沉吟道。
“對了,Alex家族內部,有沒有甚麼可以利用的人?”
豪哥想了想,說道。
“Alex有個兒子,叫柯樂克,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玩女人,不成氣候。
Alex好像對這個兒子也很頭疼。”
沈濤眼中精光—閃,說道。
“好。
豪哥,你立刻打電話回港島,讓阿∩和陳輝以最快的速度來紐約。讓他們來了之後,不要聯絡我們,自己在外面找地方住下,保持隱秘,隨時等我命令。”
“明白!”
豪哥立刻去辦。
當天下午,燈塔國股市果然如同沈濤預知的那樣,先是經歷了一波小幅反彈上漲,引得無數散戶歡呼雀躍,紛紛衝進去抄底,但緊接著就迎來了更猛烈、更絕望的暴跌!
沈濤旗下的操盤手們冷靜地執行著他的命令,不斷地加倉做空。
收盤時統計,僅僅一天時間,沈濤的做空資金就爆賺了十二億美金!
如此輕鬆而鉅額財富的增長速度,讓親身參與的沈濤都感到不真實和巨大的刺激,深刻體會到了金融戰場那殺人不見血的恐怖魅力。
第二天一早,阿∩和陳輝就秘密抵達了紐約。
沈濤讓他們先好好休息倒時差,他誰也沒帶,獨自一人前往位於紐約長島的阿莫家族莊園。
經過層層通報和嚴密搜查,沈濤終於在莊園書房裡見到了阿莫家族的現任族長——科萊·阿莫。科萊大約五十歲左右,眼神銳利而深邃,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種義大利裔特有的謹慎。
“沈先生,久仰。不知你費盡周折要見我,有甚麼事?”
科萊·阿莫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並沒有請沈濤坐下,語氣平淡而疏遠。
沈濤躬身,禮貌地說道。
“科萊先生,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見我。我這次來,是想和您談一筆交易,或者說,送您一份大禮。”
科萊·阿莫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冷笑,直接挑明。
“大禮?是想借我們阿莫家族的手,去對付你的仇人Alex吧?沈先生,你們東方人借刀殺人的計策,我聽說過很多。”
沈濤卻搖了搖頭,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科萊先生,您說反了。不是我借您的手,而是我來幫您,報殺父之仇。”
科萊·阿莫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如同鷹隼般死死盯住沈濤,整個書房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沈先生,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就憑你剛才那句話,如果我得不到滿意的解釋,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莊園了。
我之所以讓你進來,只是因為你在門口說,你有辦法殺掉埃裡森(Alex的名字)。”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沈濤卻毫無懼色,他迎著科萊·阿莫的目光,坦然說道。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甚麼。我也很清楚您和Alex之間的血海深仇。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站在這裡。只要您願意按我的計劃提供一些必要的‘配合’,我向您保證,Alex絕對見不到下個月的太陽。”
科萊·阿莫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眼神中的銳利並未減少。
“哦?聽起來很誘人。
那麼,你需要我提供甚麼樣的‘配合?”
沈濤平靜地說道。
“很簡單。我需要您動用您在Alex家族內部的關係,或者您的情報網,向外傳遞一個訊息——就說您因為舊怨,準備對Alex的兒子柯樂克下手。訊息要看似無意中洩露,確保能傳到Alex的耳朵裡。”
科萊·阿莫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和嘲諷。
“就這?這就是你十足的把握?沈先生,你太天真了。先不說這個訊息能不能讓Alex相信,就算他相信了,以他對柯樂克的保護力度,你也根本不可能得手。柯樂克身邊常年跟著六個頂尖的僱傭兵保鏢,號稱‘六大金剛,都是從血與火中爬出來的狠角色。綁架他?難度堪比刺殺總統。”
他語氣變得冰冷,甚至帶著被戲弄的憤怒。
“看來我們沒甚麼好談的了。或許,我把你直接交給Alex,更能表達我們阿莫家族不想與他為敵的誠意。”
說著,他拍了拍手。
書房的門立刻被推開,十多個身材高大強壯、穿著黑色西裝、眼神兇悍的保鏢迅速湧了進來,將沈濤團團圍住,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面對這陣仗,沈濤卻突然笑了起來,他環視了一圈這些肌肉虯結的保鏢,然後看向科萊·阿莫,語氣輕鬆地問道。
“科萊先生,您覺得您這些手下,和柯樂克身邊那所謂的‘六大金剛’相比,實力如何?”
科萊·阿莫雖然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帶著自豪回答道。
“伯仲之間。他們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好手。”
“很好。”
沈濤點了點頭,然後抬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復古鐘錶。
“科萊先生,不如我們打個賭。就以一分鐘為限。如果一分鐘內,我把您這些伯仲之間’的好手全部放倒,您就相信我擁有綁架柯樂克的能力,並與我合作。如何?”
“狂妄!”
“混蛋!你說甚麼?!”
“老闆!讓我們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皮小子!”
沈濤的話頓時激怒了所有保鏢。為首一個身高接近兩米、如同黑鐵塔般的壯漢,名叫裡克,是這些保鏢的頭目,他怒喝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就朝著沈濤的面門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