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是世界經濟中心,是一座偉大而發達的城市。按理說,這裡的治安本應該非常好。我個人遇到的襲擊,我相信只是一個極其偶然的個案。判斷一個城市治安好壞的關鍵,不在於是否發生案件,而在於案件發生後,警局能否高效、快速地查明真相,抓住元兇,並確保此類事件不再發生。我相信紐約警局“一五三”有這樣的能力,我也在等待他們的調查結果。”
這番話,看似客觀,實則巧妙地將所有壓力都轉移到了紐約警局身上。
又有記者追問。
“那關於四季酒店保安是殺手一事,您怎麼看?您還會選擇入住四季酒店嗎?”
沈濤笑了笑,回答道。
“四季酒店是一家全球知名的豪華酒店集團,我相信這只是極個別員工的個人行為,不能代表整個集團。梅森總經理已經向我保證會徹查此事,並給我一個交代。只要他們能查出幕後指使者,我依然願意相信並選擇四季酒店。”
“沈先生,您是否與紐約本地黑幫存在恩怨?”
另一個記者尖銳地問道。
沈濤臉色一正,嚴肅地說道。
“我再次重申,我是第一次來到紐約,是為了正常的商業投資和旅遊。在此之前,我從未與紐約的任何黑幫組織有過任何接觸,更談不上恩怨。這些襲擊來得莫名其妙,我也希望警方能儘快給我一個答案。”
他露出疲憊的神色。
“抱歉,各位,我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襲擊,現在很累,需要休息。謝謝大家的關心。”
說完,他在阿生和酒店保安的護送下,突破記者的包圍,走進了電梯。
來到美琳、曉敘和歐茉莉所在的套房,三位女士立刻焦急地圍了上來。
“阿濤,你沒事吧?”
“濤哥,嚇死我們了!聽說你們又遇到狙擊手了?”
“有沒有受傷?”
沈濤看著她們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著安慰道。
“沒事,一點小場面。你們老公我厲害著呢。”
他簡單地將去警局路上遭遇狙擊,司機殉職,但自己最終擒獲殺手的過程說了一遍,當然,省略了其中驚險的部分。
但三位女人都是聰明人,自然能想象其中的危險。美琳心有餘悸地拉著他的胳膊。
“阿濤,紐約太危險了!我們……我們回港島吧?錢我們不賺了,安全最重要!”
沈濤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
“現在不能走。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我的命,如果我不把這隻藏在暗處的黑手揪出來,以後無論到哪裡都不會安心。你們這幾天就乖乖待在酒店裡,哪裡都不要去,大膽和保鏢們會保護好你們。等我解決了這件事,我們再好好玩。”
歐茉莉比較冷靜,她擔憂地說道。
“阿濤,對方在暗處,你在明處,一定要千萬小心。”
沈濤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除非他們動用導彈,否則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他拍了拍手,轉移了話題。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走吧,折騰了一天,帶你們去吃點好吃的,壓壓驚。”
與此同時,在紐約某處隱秘的豪宅內。
黑手黨首領Alex正對著面前垂頭喪氣的卡文大發雷霆!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卡文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廢物!蠢貨!你看看你找的甚麼人!不僅任務失敗,還殺了一個警察!
FUCK!
你知道這會把條子惹得多瘋嗎?
他們會像瘋狗一樣盯著我們!就為了你這單破生意!”
Alex憤怒地咆哮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卡文捂著臉,不敢反駁,低聲說道。
“老闆,是我辦事不力。
那個沈濤……他根本不是普通人,他的反應和身手……簡直像個怪物!我派去的可是退役的海豹隊員……”
“我不管他是甚麼怪物!”
Alex打斷他,氣得來回踱步。
“現在的問題是死了一個警察!條子一定會追查到底!到時候如果查到我們頭上,麻煩就大了!”
卡文眼中帶著兇光,提議道。
“老闆,要不……這筆生意我們退單吧?我把定金退給港島那邊。或者……我親自帶一隊人,保證做得乾淨利落,把沈濤幹掉!”
“放屁!”
Alex厲聲喝道。
“現在退單?我們的信譽還要不要了?以後誰還敢找我們做生意?你親自去?你還嫌不夠亂嗎?現在條子的注意力肯定已經部分集中到沈濤身上了,你再去動他,不是明擺著告訴條子是我們乾的嗎?蠢貨!”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陰沉地說道。
“這件事暫時到此為止!告訴下面的人,近期全都給我收斂點!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再去碰那個沈濤!先避過這陣風頭再說!”
“是……老闆。”
卡文雖然不甘,但也只能低頭答應,他知道這次自己確實搞砸了,惹來了天大的麻煩。
另一邊,四季酒店的總經理梅森在巨大的壓力下,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資源,終於查到了線索指向了Alex。
他立刻撥通了Alex的私人電話。
“Alex先生。”
梅森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客套,帶著冷硬。
“我們四季酒店全球運營總部的大老闆,對發生在紐約分店的惡性槍擊事件非常惱火。
這嚴重損害了我們集團百年來的聲譽和信譽。”
電話那頭的Alex心裡咯噔一下,但依舊強作鎮定。
“梅森經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這件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梅森冷笑一聲,直接挑明。
“Alex先生,我們都是明白人。我既然能直接打電話給你,並且提到大老闆很惱火’,你就應該知道,我手裡已經掌握了一些不太利於你的東西。酒店的監控、一些意外’留下的指紋、還有某些資金的異常流向……
大老闆希望,在明天股市開盤之前,能看到一個能夠平息外界質疑和內部怒火的‘交代’。否則,他可能會考慮動用一些……不太商業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你好自為之。”
說完,梅森根本不給Alex辯解或討價還價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混蛋!狗孃養的!”Alex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氣得一把將昂貴的古董電話機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深知四季酒店背後所代表的龐大資本力量有多麼恐怖,那絕不是他一個黑手黨家族能夠正面抗衡的。如果那些真正的資本巨鱷發怒,他的生意、他的勢力甚至他的生命,都可能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卡文!你這個蠢貨惹出來的好事!”
Alex對著垂頭站在一旁的卡文怒吼。
“立刻!馬上!給我去找一個夠分量的替罪羊!花錢!花多少錢都行!讓他去警局自首,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來!
必須在天亮之前把這件事擺平!否則,我就把你交給四季酒店的那幫資本家!”
卡文嚇得冷汗直流,連連點頭。
“是!老闆!我馬上就去辦!”
當天晚上十二點,一名四十多歲、看起來有些落魄的中年男子,在律師的陪同下,來到了紐約警局自首。
他聲稱自己才是暗殺沈濤的幕後主使,原因是與沈濤在港島的生意上有舊怨。
更令人意外的是,之前被捕後一直保持沉默的那幾名殺手和假警察,也幾乎同時改口,一致指認這名中年男子就是他們的僱主。
負責此案的Johnson警長看著這份漏洞百出的口供和明顯是串通好的證詞,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這肯定是Alex找來的替罪羊。
但他手裡缺乏直接證據能證明Alex才是真兇,面對上面儘快結案的壓力,他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將那名“幕後主使”收押。
就在Alex焦頭爛額地處理替罪羊事情的同時,梅森再次撥通了沈濤的電話。
“沈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查清楚了。幕後指使是Alex,紐約一個黑手黨家族的首領。”
梅森語氣恭敬地說道。
“您之前的承諾……還作數嗎?”
沈濤拿著電話,淡淡一笑。
“梅森先生,我們夏國人最重承諾,一諾千金。我說過的話,當然算數。另外,還要麻煩你一件事,幫我安排一下,我想和這位Alex先生見個面。”
梅森心中一喜,連忙說道。
“太好了!謝謝沈先生!見面沒問題!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四季酒店和紐約警局會聯合召開一個新聞釋出會,向社會通報案件進展。我會邀請您作為重要嘉賓出席。會後,我可以安排您和Alex共進午餐,您看如何?”
“可以。”
沈濤爽快答應。
掛了電話,沈濤叫來了豪哥。
豪哥不僅辦事得力,而且因為早年跑船的經歷,英語非常流利。
“豪哥,幫我查一下一個叫Alex的人,好像是紐約本地一個黑手黨的頭目。”
豪哥幾乎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
“濤哥,您說的是卡洛·亞歷山德羅吧?外號‘狐狸Alex’。
他是紐約四大黑手黨家族之一亞歷山德羅家族的首領,不過實力在四家裡大概排第三。手下核心成員大概一千多人,外圍更多。
他名下有幾家合法的貿易公司、建築公司和餐廳,每年明面上的收入大概有兩億美金左右,但主要利潤來源還是軍火買賣、走私和販毒,那些公司大多是用來洗錢的。”
沈濤有些驚訝地看著豪哥。
“豪哥,可以啊!
這才來紐約幾天,你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
豪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