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笑痴!他果然把我弟弟帶到濠江了!他的目標是我!他是想用我弟弟逼我現身!”
她猛地看向沈濤,眼神決絕。
“沈先生,謝謝您的訊息。我今晚就想辦法混進樂福賭場,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我弟弟出來!”
沈濤卻搖了搖頭,否決了她的衝動想法。
“海棠小姐,你這樣去,等於自投羅網。仇笑痴恐怕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去送死。到時候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弟弟落在那個瘋子手裡嗎?”
海棠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沈濤沉吟道。
“硬闖肯定不行。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賭桌上,在大庭廣眾之下,光明正大地贏他仇笑痴一場!讓他輸得心服口服,不得不放人!
這是江湖規矩,眾目睽睽之下,他再不願意,也不敢公然違反,除非他不想在濠江賭壇立足了。”
海棠絕望地搖頭。
“賭?我怎麼賭得過他?連賭王都輸給了他……”
沈濤目光轉向客廳門口,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賭不代表這裡沒有人賭得過。”
就在這時,高進、龍五和李息息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李息息手裡還揮舞著一張報紙,急匆匆地喊道。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報紙上說,海遠和倩倩昨晚被送到濠江去了!”
海棠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息息,我已經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沈濤剛才的話,目光猛地轉向一旁神色平靜的高進,帶著期盼和不確定,指著高進問沈濤。
“沈先生,您說的能贏仇笑痴的人……難道是他?”
沈濤看著高進,笑了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
高進卻立刻否認,語氣平淡。
“海棠小姐,沈先生,你們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是賭神高進?只是恰好同名而已。”
沈濤並不糾纏他的身份,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賭神高進。我只問你,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去濠江樂福賭場,跟仇笑痴賭一場。贏了,就能救出海棠小姐的弟弟和李息息的妹妹。輸了,或者不去,那兩個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你,去還是不去?”
高進沉默了幾秒鐘,避開了沈濤的問題,反問道。
“沈先生,你為甚麼就那麼肯定我能贏?又為甚麼認定我和賭神有關?”
沈濤指了指他身邊的龍五,說道。
“賭神高進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信任的保鏢,就叫龍五,而且據說也是退役的特種部隊精英,身手非凡。同名同姓,又同樣身手高超,還恰好出現在海岸的女兒身邊,這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高進看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龍五,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再隱瞞下去意義不大。
490他終於不再否認,而是直接問道。
“就算我是,但濠江現在是龍潭虎穴,仇笑痴的地盤。就算賭贏了,我們怎麼把人安全救出來?怎麼離開濠江?”
沈濤早就計劃好了,從容說道。
“這個你放心。我會提前派人埋伏在賭場周圍,準備好車輛接應。就是我們來時坐的那輛防彈麵包車,足夠安全。
只要你們能贏,把人帶出賭場,剩下的交給我。”
龍五冷靜地補充提醒道。
“濠江那邊不比港島,仇笑痴和貓狐狸的人都很猖獗,很可能動用槍械。”
沈濤笑了笑,語氣帶著霸氣。
“槍?我也有,而且不少。我會讓夏侯武和擒拿王帶領一批高手,提前混進賭場,在暗中保護你們。確保萬無一失。”
海棠聽到沈濤安排得如此周詳,心中感動不已,對著沈濤、高進、龍五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真的非常感謝!”
沈濤扶住她,說道。
“現在謝還太早。等搞定仇笑痴,救出人再說吧。”
他立刻開始著手安排前往濠江的人手和裝備,為了確保高進和海棠的絕對安全,他特意讓夏侯武和擒拿王挑選了十名最頂尖的好手,提前分批潛入濠江,混進樂福賭場,在各個關鍵位置暗中佈防。
下午,沈濤抽空去了一趟位於尖沙咀的艾森醫院,探望在濠江大戰中被炸成重傷的賓尼虎。
VIP病房裡,賓尼虎渾身纏著繃帶,躺在床上,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看到沈濤進來,他笑罵道。
“靠!你個沒良心的傢伙!現在才來看我?是不是兄弟啊!”
沈濤笑著將果籃放在床頭,調侃道。
“我看你這不是生龍活虎的嗎?罵人中氣這麼足,死不了。再說了,有十三妹這麼細心照顧你,哪還用得著我啊?”
坐在一旁削蘋果的十三妹白了沈濤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意。
沈濤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了看賓尼虎打著石膏的腿,故意壞笑著問道。
“怎麼樣?‘二弟沒事吧?還能用嗎?要是壞了,我可就真是來‘看望’你了。要是沒事,那我就是來‘消遣’你的。”
賓尼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濤在調侃他甚麼,笑罵道。
“滾蛋!老子好得很!你小子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玩笑開過,氣氛輕鬆了一些。
賓尼虎嘆了口氣,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說真的,阿濤,這次你沒去濠江,是走了大運了。那邊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太慘了.…全是槍林彈雨,炸彈亂飛。要不是恐龍拼死把我從火線上背出來,我早就交代在那兒了。洪興這次……死傷太慘重了。”
他語氣沉重地說道。
“光是重傷的兄弟就有四百多,死了九百多個..後續的醫藥費和安家費,初步算下來,最少要支付一億五千萬港幣。幸好最後搶下了一些地盤,不然洪興這次真是傷筋動骨,十年都緩不過來。”
沈濤問道。
“搶下了地盤,以後每年大概能分多少?”
在一旁的十三妹介面回答道。
“蔣先生初步估算過,扣除所有成本和打點各方的費用,我們洪興名下的賭桌比以前多了三倍,每年總利潤大概能有五億港幣左右。但分到各個堂口扛把子手上的,平均每個堂口一年大概一千萬左右。”
“一千萬?”
沈濤皺了皺眉。
“十個堂口也才分一億。總利潤五億,剩下的四億呢?”
十三妹看了一眼賓尼虎,有些猶豫地說道。
“蔣先生說……濠江那邊情況複雜,需要打點的方面非常多,尤其是要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上交給濠江政府那邊……所以……”
沈濤冷笑一聲。
“百分之三十?那也才一億五千萬。剩下兩億五千萬呢?就算蔣先生自己拿走大頭,也不該只給下面兄弟這麼一點。這吃相,有點難看了吧。”
賓尼虎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蔣先生私下解釋過,說另外那百分之三十,是給了濠江政府的謝處長個..……沒有他點頭,我們的賭場根本開不下去。所以最後能分到下面的,確實就這些了。”
沈濤搖了搖頭,語氣帶著譏諷。
“就算是這樣,去掉百分之三十,也還有三億五千萬。蔣先生如果真為社團兄弟著想,至少應該拿出一半,甚至更多來分給大家。
一年一千萬?打發叫花子嗎?換做是我,絕不會讓兄弟們流了血又寒了心。”
賓尼虎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他看了看十三妹,又看向沈濤,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問道。
“阿濤,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對龍頭的位置有想法?”
沈濤嗤笑一聲,擺了擺手。
“虎哥,你想多了。洪興龍頭的位子,我從來沒感興趣過。我的目標,是成為港島,乃至亞洲頂尖的商業大亨,而不是一個社團的話事人。打打殺殺,終究是下乘手段。”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不過……虎哥,如果你自己對那個位置有想法,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賓尼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一陣齜牙咧嘴。
“咳……算了算了!我可沒那個本事和心思。現在這樣挺好,有錢賺,有兄弟,我就知足了。那個位置,太累,也太危險。”
沈濤笑了笑,不再多說。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又認真提醒道。
“虎哥,十三妹,濠江那邊現在社團林立,魚龍混雜,剛剛經歷大戰,各方勢力都在舔舐傷口,重新劃分地盤。我估計,最多不出三個月,新一輪的地盤爭奪戰肯定還會打響。到時候,情況只會比這次更混亂,更危險。子彈是不長眼睛的,你們最好不要再親自過去了,派得力手下過去打理就好。”
賓尼虎和十三妹回想起這次濠江之戰的慘烈,依舊心有餘悸,連忙點頭表示認同。
“放心吧,阿濤,我們知道了。這次能撿回條命已經是老天爺開恩,以後那種地方,能不去就不去了。”
晚上九點,濠江樂福賭場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海棠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在高進、李息息和龍五的陪同下,心情忐忑卻又堅毅地走進了這家豪華賭場。
賭廳極大,裝修得金碧輝煌,面積約有六百多平米,分為上下兩層,此時裡面有超過二百名賭客正在各種賭桌前盡情揮灑。
一進賭廳,海棠就驚訝地發現,沈濤竟然也坐在一張晚二十一點的賭桌旁,正悠閒地喝著飲料,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賭客。
看到海棠等人進來,沈濤對她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隨手將一個籌碼扔向賭桌,示意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