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安全感,她知道,沈濤已經做好了安排。
李息息按照計劃,突然拿出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小型擴音喇叭,對著賭場二樓大聲喊道。
“仇笑痴!東湖幫的仇老大!海棠大小姐來了!你不是想找她嗎?出來賭一把啊「!”
這突兀的喊聲立刻吸引了賭場內所有賭客和工作人員的目光,大家紛紛好奇地看向他們。
很快,二樓VIP包廂的門開啟,仇笑痴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站在欄杆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的海棠等人,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海棠侄女,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呢。”
海棠強壓著心中的仇恨和恐懼,昂著頭,大聲說道。
“仇笑痴!廢話少說!我今天來,是跟你賭一場!”
“賭?”
仇笑痴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
“你拿甚麼跟我賭?你現在還有甚麼籌碼?”
海棠舉起手中的黑色手提箱。
“我父親海岸名下的所有遺產!包括他在瑞士銀行的三億美金現金、價值五億美金的上市公司股票,以及他在灣南地區的六棟商業大廈!總價值超過二十八億美金!
這就是我的籌碼!”
她繼續說道。
“賭局很簡單!我請來了一位賭術高手。就賭一局!如果你贏了,這箱子裡所有的財產轉讓協議都是你的!如果你輸了,你必須立刻釋放我弟弟海遠和李倩倩!你敢不敢賭?”
二十八億美金!
這個天文數字般的賭注讓整個賭場瞬間譁然!所有賭客都興奮起來,沒想到今晚能親眼目睹如此驚天豪賭!
仇笑痴眼中帶著貪婪的光芒,但隨即質疑道。
“空口無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你現在還有甚麼資格代表你父親的遺產?”
海棠冷靜地回答道。
“我父親生前立過遺囑,我是第一繼承人。所有法律檔案都在這裡,你可以立刻讓你的律師和會計師來驗證!如果我說謊,或者我輸了不認賬,你可以當場殺了我!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
仇笑痴盯著海棠看了幾秒鐘,又看了看她身邊那個氣質沉穩、戴著墨鏡的男人(高進),突然拍手大笑起來。
“好!有膽色!不愧是海岸的女兒!我就跟你賭這一局!我可以再加一條。
無論輸贏,看完賭局,我都放了你弟弟和那個小丫頭,怎麼樣?顯得我大氣!”
李息息立刻喊道。
“說得好聽!先放人!表示你的誠意!”
仇笑痴冷笑。
“那你們的誠意呢?先把箱子開啟,讓我的人驗貨!”
海棠咬了咬牙,知道這是必經之路。
她將手提箱放在一張空賭桌上,開啟了卡扣。
裡面果然是一份份厚厚的法律檔案和產權證明。
仇笑痴一揮手,他身後早就準備好的律師和會計師團隊立刻上前,仔細地稽核起來。
經過將近半小時的驗證,律師和會計師對仇笑痴點了點頭,確認檔案真實有效,價值只多不少。
仇笑痴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對手下吩咐道。
“去,把海遠和那個小妞帶過來。”
不一會兒,被打得鼻青臉腫、精神萎靡的海遠,以及嚇得瑟瑟發抖的李倩倩,被帶到了賭廳。
“姐!”
“息息哥!”
看到親人,海棠和李息息情緒激動,但被龍五用眼神制止。
仇笑痴說道。
“人,你們看到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吧?你請的賭術高手是誰?”
海棠指著身邊的高進介紹道。
“這位是冰淇淋先生,我請來的高手。”
仇笑痴打量著高進,覺得似乎有點面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便問道。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高進推了推墨鏡,用改變了的聲線平靜地回答。
“仇先生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仇笑痴不再糾結,問道。
“好!賭甚麼?怎麼賭?規矩你定!”
高進淡淡開口。
“就賭最簡單,也最考驗技術的,二十一點。規則也很簡單,用五副撲克牌完全混雜在一起,然後隨意抽取,不用發牌器。第一個沒有達到二十一點的人,就算輸。”
仇笑痴眼睛眯了起來,這個玩法確實純粹考驗計算力和記憶力,他自信在這方面不輸任何人。
“好!就依你!”
賭場工作人員立刻清空了一張最大的賭桌,拿來了五副嶄新的撲克牌。
高進卻說道。
“等等。荷官不能用你們賭場的人。為了公平,請從現場的賭客中,隨機挑選一位來做荷官。”
仇笑痴皺了皺眉,但還是同意了。
“可以。”
他目光掃向圍觀的人群,最後指向一個穿著性感、看起來像是來遊玩的白富美。
“就這位美女吧。看起來最不像會出老千的樣子。”
那位被點名的美女驚訝地指了指自己,然後有些羞澀和興奮地走了出來。
高進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仇笑痴對那美女說道。
“美女,幫我們洗牌發牌,這十萬籌碼算是你的酬勞。”
他讓手下拿了十萬籌碼給那美女。
美女高興地接過籌碼,然後走到賭桌中間,開始笨手笨腳地拆開五副撲克牌,試圖將它們混合在一起洗牌。
她顯然很少做這種事,動作十分生疏,撲克牌多次從她手中滑落,散在桌子上,引得周圍賭客發出一陣陣善意的笑聲。
就在這看似混亂滑稽的洗牌過程中,高進和仇笑痴兩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飛舞、散落的撲克牌,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拼命記憶著每一張牌的位置和順序!
美女花了足足三分鐘,才手忙腳亂地將五副撲克牌勉強混合在一起,她覺得已經徹底打亂了順序,終於停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按照仇笑痴的要求,她將這一大摞厚厚的牌小心地平鋪在三米長的特製賭桌上,然後如釋重負地拿著酬勞,快步退到了一邊。
仇笑痴與高進幾乎同時起身,走到長長的賭桌兩端。
仇笑痴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冰淇淋先生,遠來是客,你先請。”
高進也不推辭,目光如同掃描器般快速掃過鋪開的牌面,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接連點出三張牌。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將他選出的三張牌翻開——竟然是三張7!剛好湊成二十一點!
現場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仇笑痴眼中帶著訝異,但隨即恢復平靜。
他也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視牌堆,同樣快速地選出了三張牌。工作人員翻開——兩張8,一張5,加起來也是二十一點!
“哇!”
“神了!”
“這怎麼可能?!”
賭廳裡瞬間爆發出更大的驚歎聲和掌聲!
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幕驚呆了!
連混在人群中的沈濤,眼中也忍不住露出讚賞之色。
他看得分明,這兩人剛才全憑超凡的眼力和恐怖的記憶力在極短時間內記住了大量牌的位置,完全沒有使用任何千術手法。
這種能力,簡直堪比那些電視節目裡的記憶天才。
接下來,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第二把,高進摸出黑桃A、紅心K、方塊10(二十一點)。
仇笑痴摸出梅花A、梅花Q、梅花9(二十一點)。
第三把,又是平局!
第四把,還是平局!
第五把、第六把……連續六把,兩人竟然全都精準地拿到了二十一點!
整個賭廳的氣(王好好)氛已經被推向了高潮,所有賭客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堪稱奇蹟的對決。
到了第七把,高進和仇笑痴的臉色都變得異常凝重,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同時記住十八張牌的位置並進行精準抽取,這幾乎已經達到了人類大腦瞬時記憶的極限!
他們很難再記住更多牌的位置了。
就在這時,沈濤憑藉遠超常人的敏銳目力,捕捉到高進在伸手摸向一張牌的剎那,手臂有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晃動,他摸起的牌和原本應該在那裡的牌,似乎不一樣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仇笑痴那邊也做出了一個類似的高速換牌動作!
“哦?都用上千術了?而且手法如此相似……難道這兩人師出同門?”
沈濤心中暗忖。
靠著這神不知鬼不覺的換牌,兩人再次拿到了二十一點!現場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和掌聲!
此後,從第八局開始,一直到第十七局,局面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每一局,兩人都依靠出神入化的千術,硬是全都換成了二十一點!比分始終是!
這已經超出了賭術的範疇,更像是一場心理和手法的終極對決串!
第十八局!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沈濤見兩人依舊僵持不下,知道再這樣下去難分勝負,而且高進和仇笑痴的精力也快到極限了。
他決定出手打破平衡!
就在仇笑痴手指即將觸碰到一張牌,準備再次施展換牌手法的剎那,沈濤屈指一彈,一粒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沙子,精準地打在了仇笑痴的手腕穴位上!
仇笑痴只覺得手腕一麻,動作瞬間變形,換牌失敗了!
他心中大駭,猛地抬頭,厲聲喝道。
“誰?!剛才是誰偷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