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不是吧……開面包車?這大佬也太低調了吧……”
正在開車的龍五,卻一眼看出了這輛車的不同尋常。
他沉聲說道。
“這不是普通麵包車。
這是特製的防彈車,看這鋼板厚度和玻璃,價值起碼百萬美金以上。”
李息息頓時咋舌,不敢再多話。
車上,沈濤看著驚魂初定的四人,開口問道。
“還不知道這幾位朋友怎麼稱呼?”
海棠連忙介紹道。
“沈先生,這位是龍五,這位是李息息,這位是……冰淇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用了高進告訴她的化名。
“這次我能逃到港島,多虧了他們三位拼死保護。”
沈濤的目光在龍五和高進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尤其是高進,他雖然刻意低調,但那份沉穩的氣度卻無法完全掩蓋。
沈濤淡淡一笑,說道。
“龍先生身手不凡,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人。至於這位冰淇淋先生……雖然看起來普通,但眼神深邃,遇事冷靜,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吧?”
高進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平靜地回答道。
“沈先生過獎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碰巧捲入了這些事情。”
沈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追問,只是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對你們的身份不感興趣。海棠小姐,你父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請節哀。現在當務之急,是考慮如何救出你弟弟,還有……這位蕭先生的朋友?”
他看向李息息。
李息息連忙介面道。
“對對對!還有我妹妹李倩倩!她也被那幫王八蛋抓走了!”
沈濤點了點頭。
“救人的事,我們從長計議。先給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
海棠卻憂心忡忡地說道。
“沈先生,謝謝您的好意。只是……仇笑痴這個人心狠手辣,心思縝密,而且他的根基在灣灣南部,勢力很大。想從他手裡救人,恐怕……不容易。”
沈濤搖了搖頭,提供了一個關鍵資訊。
“海棠小姐,你剛逃到港島,可能還不知道。
仇笑痴現在人不在灣灣,他去了濠江。”
“濠江?”
海棠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他去濠江做甚麼?我們東湖幫在濠江並沒有太多生意。”
海棠似乎想起了甚麼,解釋道。
“仇笑痴除了心狠手辣之外,還是個賭術高手。聽說他曾經在賭桌上贏過灣灣的賭王。大概一個多月前,他向我父親提議,想動用幫派的大量資金去濠江開設賭場,拓展勢力。但我父親認為風險太大,而且濠江水太深,強龍難壓地頭蛇,就拒絕了他。為此,仇笑痴還和我父親大吵了一架。現在看來,他恐怕就是從那時候起,動了殺心。”
沈濤將最近濠江發生的大混戰,包括號碼幫平飛被殺、貓狐狸上位、東湖幫參與、以及癩皮狗被暗殺等事情,簡要地告訴了海棠。
“.……所以,現在濠江是一片混亂。
仇笑痴和貓狐狸顯然早有勾結,野心勃勃。癩皮狗一死,水坊幫群龍無首,他們留下的地盤和賭場,恐怕很快就會被仇笑痴、貓狐狸,還有那個三聯幫的張興瓜分乾淨。”
海棠臉色更加蒼白,聲音顫抖。
“如果……如果讓仇笑痴在濠江站穩腳跟,成為一方賭壇大亨,勢力更大,那我弟弟和瑤瑤……豈不是更沒希望救出來了?”
沈濤卻笑了笑,眼中帶著精光。
“未必。有時候,一個人爬得越高,反而弱點越明顯。
他在濠江有了基業,就有了顧忌。
這反而給了我們機會。”
“機會?”
海棠不解。
“沒錯。”
沈濤說道。
“仇笑痴不是自詡賭術高超嗎?那我們就跟他賭一場!在濠江10的賭桌上,光明正大地跟他賭!如果他輸了,他就不得不放人!江湖規矩,他還是要守的,除非他想成為所有賭壇人士的公敵。”
海棠卻絕望地搖頭。
“賭?怎麼賭?連灣灣賭王都輸給了他……我們哪裡去找能贏他的賭術高手?”
沈濤語氣平靜卻充滿自信地說道。
“灣灣賭王算甚麼?如果能請動賭神高進出山,仇笑痴必敗無疑。”
“賭神高進?”
海棠眼中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之火又瞬間熄滅。
“賭神早就宣佈隱退江湖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根本請不動的。”
沈濤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對江湖規則的透徹認知。
“隱退?入了江湖這條路,哪有甚麼真正的隱退?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一旦被以前的仇家找到,或者被更大的利益牽扯,所謂的隱退就是個笑話,甚至可能連累家人,搞得家破人亡。”
坐在後排,一直沉默不語、化名“冰淇淋”的高進,在聽到沈濤這番話後,身體猛地一震,眼圈瞬間變得通紅,雙手死死攥緊,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他猛地低下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痛苦地罵了一句。
“哼!賭神?我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煞筆!”
海棠被高進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了沈濤位於港島半山的豪華別墅。聽到車聲,美琳和曉敘迎了出來。
“阿濤,你回來啦?”
美琳溫柔地說道,隨即她看到沈濤身後跟著的海棠身上帶著血跡,臉色蒼白,驚訝地問道。
“這位是?哎呀,身上怎麼有血?沒事吧?”
曉敘也關切地看著海棠。
沈濤簡單介紹道。
“這位是海棠小姐,我的朋友,遇到點麻煩,暫時在這裡住幾天。海棠,這兩位是美琳和曉敘。”
海棠連忙禮貌地打招呼。
“美琳姐,曉敘姐,打擾你們了。”
曉敘心地善良,看到海棠狼狽的樣子,上前拉住她的手。
“別客氣,快進來吧。我先帶你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
說著,就體貼地帶著海棠向別墅裡走去。
就在沈濤安頓海棠的同時,濠江的局勢再次發生劇變。
港島四大社團按照之前與謝處長預設的規則,迅速搶佔了號碼幫和水坊幫大約一半的地盤。而貓狐狸則牢牢佔著原本屬於號碼幫的核心地盤。
仇笑痴和張興則聯手,趁機搶佔了不少水坊幫的地盤。
水坊幫癩皮狗的頭馬左手,看到自家地盤被仇笑痴和張興不斷蠶食,惱火萬分,帶人去談判,結果雙方話不投機,直接吵翻。
左手一想到東哥剛死,這些人群起而攻之搶食,頓時怒火攻心,加上覺得三聯幫經過連番大戰損失慘重,比較好欺負,竟然直接帶著水坊幫剩餘的全部人馬,衝向了張興佔據的地盤!
水坊幫和三聯幫再次爆發激戰!港島四大社團樂得坐山觀虎鬥,按兵不動。
而貓狐狸和仇笑痴則立刻派出人馬,幫助三聯幫攻擊水坊幫。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混戰,本就實力大損的水坊幫再也支撐不住,徹底被打垮!
頭馬左手在亂戰中慘死!
水坊幫留下的所有地盤和賭場,迅速被貓狐狸的號碼幫、仇笑痴的東湖幫以及張興的三聯幫三大社團瓜分吞併。
至此,持續多日的濠江大戰終於暫時落下帷幕。
濠江賭場的實際管理權,最終被號碼幫、三聯幫、東湖幫、洪興、忠義信、泰盛集團、以及大D的和聯勝這七大社團瓜分。
其他一些小社團,只能依附於這七大勢力,仰人鼻息。
晚上,在濠江最豪華的樂福賭場VIP包房內,仇笑痴一邊享受著雪茄,一邊聽著手下的彙報。
當他聽到派去港島追殺海棠的人,包括傻子在內,全部神秘失蹤,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屯門時,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回來!”
仇笑痴罵了一句,但隨即又冷笑起來。
“不過沒關係。她弟弟海遠還在我手裡。只要海遠在,她遲早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手下又彙報了一個訊息。
“仇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海遠和那個叫李倩倩的女人,今天晚上八點,會從灣灣秘密押送到濠江來看管。”
仇笑痴眼中帶著殘忍的光芒,對身邊的心腹頭馬毒疤吩咐道。
“阿昆,你立刻派人去港島,想辦法把海遠和李倩倩今晚八點會被送到濠江的訊息散播出去,尤其是要讓那個海棠知道。我要讓她自己主動來濠江找我!到時候,正好把他們姐弟倆一起解決,永絕後患!”
毒疤有些不解。
“仇先生,為甚麼不直接………”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仇笑痴吐出一口菸圈,冷冷道。
“你不懂。我雖然殺了海岸,坐上了幫主的位置,但幫裡還有很多老傢伙,以前受過海岸的恩惠,對我只是表面服從,陽奉陰違。只要海棠和海遠這兩個孽種還活著一天,那些人心裡就始終存著幻想,覺得還有翻盤的機會。我要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海岸的種是怎麼死絕的!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
在沈濤的別墅裡,海棠坐立不安,內心充滿了對弟弟的擔憂。
她懇求沈濤派人幫忙打探海遠和李倩倩的訊息。
沈濤沒有推辭,立刻動用了力亞率領的那支精銳偵查小隊。
力亞的小隊效率極高,第二天上午,就打探到了確切訊息。
“濤哥,海棠小姐。”
力亞親自前來彙報。
“已經查清楚了。海遠少爺和那個叫李倩倩的女孩,昨天晚上八點左右,確實被秘密押送到了濠江,現在就被關在仇笑痴控制的樂福賭場裡。”
海棠聽到這個訊息,又是焦急又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