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二十出頭,容貌秀麗,但此刻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悲傷,衣服上還沾著些許汙漬和血跡,顯得十分狼狽。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三個氣質各異的男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站姿筆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和一種經過嚴格訓練才有的精幹氣質,他叫龍五。
另一個同樣三十歲上下,穿著得體的西裝,儀表堂堂,眼神沉穩深邃,即使身處如此窘境,依然給人一種冷靜如山、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他叫高進。
最後一人則顯得流裡流氣,穿著花襯衫,眼神飄忽,嘴角似乎總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起來就像街頭最常見的混混,他叫李息息。
在這個世界線裡,東湖幫內鬥的結果更加慘烈。
仇笑痴在成功上位之後,並沒有停下清洗的腳步,他不僅要清理所有效忠海岸的舊部,更要斬草除根,除掉海岸的一對兒女——海棠和她弟弟海遠。
海棠在龍五和高進的拼死保護下,僥倖逃出生天,但她弟弟海遠和這個看起來像混混的李息息,卻在混亂中被仇笑痴的人馬抓走了。
走投無路之下,海棠只能帶著僅剩的、值得信任的幾人,冒險逃到港島,向父親生前似乎有些交情的沈濤求助。
在等待沈濤到來的時間裡,禪房內的氣氛緊張而壓抑。高進眉頭微蹙,冷靜地分析道。
“海棠小姐,我們就這樣把希望寄託在一個過一面的港島社團老大身上,風險是不是太大了?萬一他不僅不幫忙,反而想把我們交給仇笑痴換取好處,那我們就是自投羅網。”
海棠咬了咬蒼白的嘴唇,眼中充滿了不確定和憂慮。
“高先生,我知道這很冒險……但我父親生前確實和他有些交情,而且……而且當初他有兩個女朋友在灣灣遇到麻煩,是我父親出面幫忙解決的。
他當時承諾,欠我父親一個人情,以後如果我們有困難,可以來港島找他。除此之外,我對他其實一無所知,更不清楚他的為人……”
一旁的李息息搓著手,一臉不靠譜的樣子,插嘴道。
“大小姐,不是我說,那些混黑社會的老大,有幾個講信用的?都是利益至上!我看咱們懸……”
他看到海棠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連忙改口。
“當然!海岸老大和他女兒除外!你們是講義氣的!我的意思是……那個沈濤……”
海棠疲憊地閉上眼睛,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我只能祈禱,沈濤不是那樣的人……”
大約二十分鐘後,寺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呵斥聲!禪房內的幾人瞬間緊張起來,龍五第一時間閃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觀察,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
砰!
禪房的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一個面色兇悍,眼神殘忍,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帶著十幾名手持砍刀和手槍的黑衣男子衝了進來!正是親手殺害了海岸的傻子!
傻子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裡面的海棠,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海棠大小姐,可算找到你了!真是讓我們好找啊!乖乖跟我們回去吧,仇先生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
看到傻子出現,海棠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臉色慘白如紙。
她絕望地以為,一定是沈濤出賣了他們,把他們的行蹤告訴了仇笑痴。
“沈濤……你果然靠不住.……”
海棠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和絕望。
龍五壓低聲音對海棠說道。
“小姐,等下我擋住他們,你和高先生、息息找機會衝出去!”
傻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得意地大笑道。
“衝出去?哈哈哈!別做夢了!外面還有我三十多個兄弟守著!今天你們插翅難飛!”
他話鋒一轉,帶著戲謔的語氣對海棠說道。
“不過嘛……大小姐,如果你現在主動投降,跟我回去見仇先生,我或許可以考慮,放過你這三個朋友一條生路。怎麼樣?”
海棠雖然害怕,但聽到傻子的話,卻猛地抬起頭,毅然決然地說道。
“傻子!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跟他們無關!你讓他們走!我跟你回去!”
龍五、高進和李息息幾乎同時擋在了海棠身前。
龍五聲音冰冷。
“小姐,不可能。”
高進沉穩地說道。
“海棠小姐,我們不會丟下你。”
李息息也收起了那副混混樣,難得正經地說道。
“大小姐,要死一起死!我們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海棠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三人,眼眶瞬間紅了,心中充滿了感動。
傻子失去了耐心,臉上戾氣一閃,厲聲道。
“既然你們自己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動手!除了海棠,其他人格殺勿論!”
就在傻子的手下剛要動手的瞬間--
“啊啊啊!”
“呃啊!”
砰!砰!砰!咔嚓!
寺廟外面,突然傳來了極其短暫卻異常激烈的打鬥聲、慘叫聲、骨頭斷裂聲以及幾聲沉悶的槍響!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在幾秒鐘之內就結束了!
傻子和他的手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紛紛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外。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緩步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聚會。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沈濤目光掃過房間內的情況,最後落在驚魂未定的海棠臉上。
海棠看到沈濤出現,又聽到外面瞬間平息下來的動靜,這才明白自己錯怪了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愧疚。
“.……沈先生……”
傻子驚疑不定地看著沈濤,又看了看他身後毫無動靜的院子,厲聲問道。
“你是誰?敢管我們東湖幫的閒事?!”
沈濤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
“在我的地方,動我的朋友。你說我該不該管?”
他看著傻子。
“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那個以下犯上、殺了自己老大海岸的傻子吧?真是好大的狗膽。”
傻子被沈濤道破身份和罪行,又被他那輕蔑的態度激怒,頓時惱羞成怒。
“你他媽找死!”
他怒吼一聲,揮起手中的砍刀,就朝著沈濤猛劈過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凌厲的風聲!
面對這兇狠的一刀,沈濤竟然不閃不避,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了右手,伸出兩根手指!
叮!
一聲輕響!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沈濤竟然用食指和中指,穩穩地夾住了那勢大力沉劈下來的刀鋒!彷彿那不是一把鋒利的刀,而是一片輕飄飄的樹葉!
傻子感覺自己一刀像是劈在了堅不可摧的鐵山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用力想要抽回刀,卻發現刀身在沈濤的兩指間紋絲不動!
沈濤看著傻子那驚駭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一用力-
咔嚓!
那精鋼打造的砍刀,竟然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夾斷!
緊接著,沈濤手腕一抖,將那半截斷刀隨手甩出!
噗嗤!
一道寒光劃過!
那半截短刀精準無比地劃過了傻子的喉嚨!
傻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滾圓,雙手捂住不斷噴血的喉嚨,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傻子出手到他被殺,不過短短兩三秒!
房間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沈濤這匪夷所思、快如鬼魅的身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尤其是龍五和高進,他們本身就是高手,更能體會到沈濤剛才那一下有多麼恐怖!
這時,阿生、封於修和夏侯武三人也從門外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但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濤哥,外面清理乾淨了。”
阿生低聲彙報。
沈濤點了點頭,對阿生吩咐道。
“把這裡也處理一下,弄得乾淨點。”
“是,濤哥。”
沈濤這才轉向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海棠等人,語氣溫和了許多。
“海棠小姐,這裡不安全了。跟我走吧。”
海棠看著地上傻子的屍體,又看了看眼前深不可測的沈濤,連忙感激地點頭。
“謝謝……謝謝沈先生救命之恩!我們跟你走!”
沈濤帶著海棠、龍五、高進和李息息四人走出禪房。
當他們經過寺廟院子時,看到地上的景象,除了沈濤和他的手下,其他四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足足有近三十具!全都是傻子帶來的手下!
他們幾乎都是在毫無反應的情況下被瞬間格殺,很多人甚至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拔出!
整個清理過程安靜、迅速、高效得令人頭皮發麻!
李息息看得臉色發白,偷偷拉了拉高進的衣袖,壓低聲音道。
“我靠…….這…….這剛出狼穴,不會是又入虎口了吧?這幫人比傻子還狠啊……”
高進雖然也心中凜然,但表面上依舊鎮定,他低聲回道。
“放心吧。以沈先生的身手和勢力,如果想對我們不利,根本不需要玩任何花樣,更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地救我們。
既得罪東湖幫,又浪費人力。”
李息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這才稍稍安心。
來到寺廟外,停著一輛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麵包車。
李息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