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不敢再多說,只能低著頭,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間。
張興餘怒未消,氣喘吁吁地坐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套房的臥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性感東瀛和服,身材火辣妖嬈,眼神嫵媚動人的年輕女子,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肌膚勝雪,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奪魄的魅力。
“幫主,甚麼事發這麼大火呀?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女子聲音軟糯,走到張興身後,伸出纖纖玉手,熟練地為他揉捏著肩膀。
張興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恰到好處的力道,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還不是山雞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剛才在酒吧,竟然幫著洪興的人說話!”
這個女子,正是連衣。
她一笑,聲音如同帶著鉤子。
“幫主,您消消氣。山雞哥畢竟是在港島長大的,洪興裡有他很多舊相識,念些舊情也是人之常情。這說明他重情義,是好事呀。至少可以保證,他將來就算不在三聯幫了,也不會反過來幫其他社團對付我們,不是嗎?”
張興聽了這話,仔細一想,覺得似乎有點道理,臉色緩和了不少。
“嗯……你這麼說,倒也有點道理。還是你會說話。”
連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繼續柔聲問道。
“那幫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洪興的蔣先生拒絕了我們的提議,這條路似乎走不通了。”
張興閉上眼睛,享受著按摩,沉聲道。
“濠江的賭廳,我必須拿下。這是三聯幫下一步擴張的關鍵。蔣先生不肯合作,那就只能想辦法除掉他,或者換一個肯合作的人上去。”
連衣眼珠一轉,試探著建議道。
“幫主,聽說蔣先生很好色。要不要讓我去試試?或許能從他那裡找到突破口?”
張興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
“蔣先生是老江湖了,美人計對他未必有用。而且目標太-大,容易出事。”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帶著精光。
“我倒是有個更好的人選。”
“誰?”
連衣好奇地問道。
“沈濤!”
張興吐出這個名字。
“今天你也看到了,這個年輕人身手恐怖,膽識過人,而且野心不小。蔣先生壓不住他多久。如果我們能暗中支援他,讓他幹掉蔣先生,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到時候,我們再和他合作,豈不是易如反掌?”
他轉過頭,看向連衣那張嫵媚動人的臉蛋,命令道。
“連衣,你的任務變了。我要你去接近沈濤,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拉攏到我們這邊。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一些承諾,甚至暗中支援他上位。
這件事如果你辦成了,我獎勵你一千萬美金,外加淺水灣的一套別墅!”
連衣臉上立刻綻放出甜美無比、彷彿受寵若驚的笑容,嬌聲應道。
“幫主放心,連衣一定竭盡全力,保證完成任務!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不屑和嘲諷。
一千萬美金和一套別墅?
真是打發叫花子。
她連衣想要的,可遠不止這麼一點。
張興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臉蛋,語氣中帶著警告。
“好好幹。千萬別讓我失望。”
他這種將女人視為工具,用以籠絡和控制他人的做法,盡顯其梟雄本色。
連衣離開張興的房間後,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算計和野心。
而張興則在連衣離開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不怎麼客氣地說道。
“陸經理,蔣先生拒絕了我們的合作提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張幫主,洪興在濠江的賭廳利潤豐厚,蔣先生拒絕是正常的。而且您也知道,風先生的原則是不過問下面的江湖爭鬥,他只關心賭場能不能正常運營,能不能帶來穩定的收益。”
張興冷哼一聲,語氣傲慢。
“我知道先生的態度。所以我明天會親自去一趟濠江,和號碼幫的亞麻仔談談。看看能不能聯手,先把洪興的賭桌管理權拿過來。至於你,陸經理,好好保住你現在的位置。等我們三聯幫正式打入濠江,第一個要換掉的就是你這種不配合的人!”
電話那頭的陸經理沉默了一下,才說道。
“張幫主,濠江的水很深,祝您好運。”
第二天,兩撥人馬幾乎同時離開了港島,前往濠江。
一撥是蔣先生帶著陳耀等人,前去穩固關係,應對危機;另一撥則是張興帶著手下心腹和妖嬈的連衣,準備攪動風雲,搶奪利益。濠江這個彈丸之地,因為他們的到來,即將掀起新的波瀾。
沈濤對蔣先生和張興前往濠江的事情並不怎麼在意,那畢竟是洪興和三聯幫的博弈,他暫時還不想過多摻和。
他更關心的是自己旗下實業的發展。
這天上午,他獨自開車來到了騰飛計程車公司。
如今的騰飛計程車公司規模已然不小,辦公室裡人來人往,一片繁忙景象。
韋吉祥看到沈濤到來,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將他迎進自己的辦公室。
“濤哥,您怎麼過來了?”
韋吉祥一邊給沈濤倒茶一邊問道。
“過來看看公司情況。”
沈濤接過茶杯,問道。
“現在那一千張車牌運營得怎麼樣?每個月的利潤能穩定多少?”
提到這個,韋吉祥臉上就露出了笑容,語氣也興奮起來。
“濤哥,運營得非常順利!一千張車牌已經全部租出去了,司機隊伍也很穩定。現在每個月扣除所有成本和各種稅費之後,純利潤能穩定在兩千一百多萬!照這個趨勢下去,一年穩穩超過兩個億!”
一年淨賺兩個多億,這放在任何行業都是極其亮眼的成績。
然而沈濤卻只是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太多喜悅的表情,反而繼續問道。
“我之前讓你向交通司的常偉業常主任申請另外一千張車牌,這件事進行得怎麼樣了?有訊息了嗎?”
韋吉祥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露出無奈和憤懣。
“濤哥,我正想跟您彙報這個事。申請材料早就交上去了,我也按照規矩去打點過了。但是常主任那邊一直拖著,每次去問,都是各種理由搪塞,說甚麼政策收緊啦,需要研究討論啦,總之就是遲遲不批。我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卡著我們?”
沈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
“常偉業……看來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在為以前的事情記仇,跟我玩陽奉陰違這一套。”
他站起身,對韋吉祥說道。
“走,備車。我們現在就去交通司,親自會會這位常主任。”
半小時後,沈濤和韋吉祥出現在了交通司運營管理部主任辦公室。
常偉業看到不請自來的沈濤,眼皮跳了跳,但還是勉強擠出公式化的笑容。
“沈老闆,甚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坐。”
沈濤沒有坐,直接走到他的辦公桌前,開門見山地問道。
“常主任,我讓韋總提交的增加一千張計程車車牌的申請,已經過去很久了。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批下來?”
常偉業打著官腔,一臉為難地說道。
“沈老闆,你的申請我們收到了,也已經在走流程了。但是你知道,計程車車牌關係到城市交通規劃和運營秩序,審批是非常嚴格的,需要多個部門聯合審議,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你再耐心等等,有訊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韋總。”
沈濤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懶得再跟他繞圈子,冷笑一聲,直接戳破。
“常主任,明人不說暗話。是不是因為之前程東來那件事,你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故意卡著我的申請?”
常偉業臉色一變,立刻否認。
“沈老闆,你這話從何說起!我常偉業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嗎?程東來那是他咎由自取,跟我有甚麼關係?你的申請確實是在走流程,請你相信我們的工作效率和公平性。”
“公平?”
沈濤嗤笑一聲,不再糾結於過往的恩怨。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目光銳利如刀,直接給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強硬。
“常主任,我不想再聽這些套話。我就問你,四億四千萬港幣,外加每個月這新增一千張車牌所帶來的純利潤的百分之二十,直接進入你的口袋。這個條件,能不能讓你在一週之內,把我的一千張車牌,以及所有相關的運營手續,全部搞定?!”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旁邊的韋吉祥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手筆太大了!
常偉業更是被這巨大的金額和沈濤那凌厲逼人的氣勢震得心跳加速,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他看著沈濤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
他嘴巴張了張,想說甚麼,卻發現在絕對的金錢和氣勢壓迫下,任何官腔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沈……沈老闆……我……我盡力!一週之內,我給你答覆!”
沈濤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直到常偉業額頭的汗珠都快滴下來了,才突然收起那逼人的氣勢,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根本不是他。
“好!那我就等常主任的好訊息了。希望這次,不會再讓我失望。”
說完,他不再多看常偉業一眼,帶著韋吉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