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想過兩個世界融合的這麼猝不及防,以至於再次見到張海桐,第一想法不是衝上去表演兄弟抱一下,而是以為自己高原反應出了錯覺。
就像張海桐再一次看見吳邪,就知道這回恐怕又是大事不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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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拍了三下。
張海桐正在刷牙,聽見聲音徑直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快遞小哥,身上還穿著郵政的綠色制服。
他問:“請問張先生在家嗎?”隨後報了張海同他爸的名字。
張海桐拿出牙刷,說在。
快遞員將一個很薄的郵政快遞紙袋遞給他。“您的快遞,請查收。”
說完快步離開,很快跑進電梯下去了。
張海桐喊了張先生,轉頭繼續刷牙。再出來的時候,張先生難得沒笑,拿著拿著那個郵政快遞一臉嚴肅。不知道和張女士在講甚麼。
張女士有點為難的說:“能不能請長假?你這麼多年沒怎麼出過外勤,突然去那裡萬一出事怎麼辦。”
張海桐坐在餐桌前往碗裡盛粥,一邊動作一邊問:“怎麼了?”
張女士看向張海桐,神情凝重道:“你爸爸要被派去出差。說是在墨脫那邊,趕在十月前完工的勘察活動出了點事。資料發生了變化,會影響到他們接的礦產探查專案出問題。現在要重新化探取樣。”
“哪裡?!”
張海桐剛喝了一口粥,還沒嚥下去差點噴出來。
張先生讓他慢點吃,順嘴解釋道:“這是個大專案,找我們合作的公司不大,但他們是國企,而且有官方背書,背靠大設計院。他們想在墨脫查這些東西,自己內部制定路線後就會大量請私企地質勘探隊,因為便宜。這都是預設的潛規則了。”
張海桐三兩口喝完粥,說:“現在去那裡很危險,一點拒絕的辦法都沒有嗎?”
張先生搖頭。“放心吧,我好歹也幹了那麼多年,過去說不定就做點文書工作。沒那麼嚴重。”
“更離譜的地方我都去過呢,要不然哪能那麼快攢下家底娶你媽呀?別一驚一乍的。”
張海桐:……一驚一乍的不是你和媽媽嗎?
……
十月份後,張海桐度過了相對平靜的十一月。太平靜的日子讓他暫時忘記了另一份工作,如果不是張澤清每天盡職盡責在群裡釋出各種任務節點,他和張海平都快適應平淡的校園生活了。
至少張海平真的很愛當體育老師。寫完族裡的報告後還兢兢業業備課,絞盡腦汁想辦法讓脆皮高中生們動起來,以此增強抵抗力。
不要隨隨便便被感冒打倒。
四姑娘山事件後,張海桐也很少感覺到那種令人煩躁的疼痛反饋。痛覺神經好像在逐漸恢復正常,唯一經常發作的反而是偏頭痛這個毛病。
醫生說是神經衰弱或者壓力太大導致的,需要多加註意。但張海桐很清楚不是這個問題。
以張家那麼鬼畜的作息習慣,張家人豈不是偏頭痛高發群體。
張海琪沒有,張海客也沒有。
張海桐懷疑這個偏頭痛是後遺症之一,不管怎麼說,比那種渾身疼痛的反饋好多了。而且不是一直疼,只是偶爾疼。
第一世當社畜的時候疼的頻率比現在高多了,放在一起現在的狀態真是小打小鬧。
至於班長和小徐。
四姑娘山回來之後,兩個人默契的回歸學生生活。學起來真是發狠了忘情了,比從前還卷。
成績常年位於他們前面的同學頓時屁股一緊、渾身發毛,紛紛埋頭苦學。
小徐和班長不僅自己學,轉頭還給張海桐補課。
小徐同學一臉堅定的說:“桐哥,你放心吧。別的我可能不在行,但是幫別人做作業這一行絕對沒人卷的過我。”
“以後你要是來不及就找我。”
班長也說:“對,學習進度跟不上也有我。”
張海平沒跟張海桐說那天醫院裡的事,導致後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當又是青春期小孩心血來潮,忽然發奮圖強了。
張海桐十分欣慰,獎勵他倆一人一套物理試卷——他寫不動了。
話雖如此,小徐還是忍不住吐槽。“桐哥,你這麼發狠的辦事,真的受得了嗎?他們這是壓榨未成年人,童工犯法的!我們都沒滿十六。”
張海桐欲言又止,然後非常誠懇的說:“十五歲當童工不對,但是十五歲請保鏢帶著同樣十五歲的同學偷渡到無人區跟黑社會玩槍戰好像也不太對。”
“而且再說一遍,攤開來算我已經一百四十多歲了。”
第二世一百三十多歲,現在十五。加起來的確一百四十多。
加上上一世二十幾,直奔一百七。
再活個三四十年就二百一,能湊三個人生七十古來稀。
班長雖然誠懇的認識到了自己的膽大包天,但對張海桐年紀十分不滿,並予以回擊。“一百四十多的老人還要欺負小孩幫他寫作業,真是沒天理。”
張海桐樂呵了,底線很靈活的說:“但我今年才十五歲,小孩呢。”
班長:“臭不要臉。”
小徐:“你罵誰臭不要臉?”
班長:“我靠,你竟然當他的應聲蟲,說好的受害者聯盟呢?”
小徐:“你來的太晚了,我和桐哥從幼兒園開始的情誼不受三言兩語挑撥。”
班長:“徐磊,你有病吧?”
小徐剛想發揮畢生功力,不知想到甚麼又改了口:“好男不跟女鬥。”
班長舉起拳頭。“好女就跟男鬥。”
說完揍了上去。張海桐看她一拳頭下去變成了巴掌印,就知道班長還是留手了。
算了,玩兒去吧。
作業果然還是要靠自己。
張海桐繼續做題。
班長和小徐一路打出去,在走廊上又住手。兩人面面相覷,小徐先出聲,問:“以後就這樣了嗎?”
班長說:“張海平說的沒錯。”
“先長大吧。”
……
……
……
最後一堂課結束,學校三人組放學後徑直去最近的咖啡店。這是他們近一個月來的習慣,會先一起做完作業再各自回家。也方便交流當天的課程和疑惑。
就在路上,張海桐忽然停住。
小徐知道,他又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