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夜郎國是一夜之間出現在史書上的國家。從出現開始,就有極其完整的政治軍事體系。似乎整個國家都是為了征戰而存在的,有點類似於西方的斯巴達體系。
不同的是,這個國家將臣民分為四個種類——君臣師匠。
分別是掌管國家的君王、管理政治軍事的大臣、通曉祭祀、歷史與文化的巫師,和負責經濟執行、工業生產和建築建設的匠人。除此之外,剩下的還有奴隸。
由此可見夜郎國是高度軍事化的奴隸制國家。
但在楚襄王征戰夜郎之前,史書上從未提到過這個西南蠻夷之地最大的夷國。
傳聞夜郎最早的王誕生於一段粗壯的三節竹子。有個女子在溪邊漿洗,這竹子順流而下,推而不走。破開竹節,裡面竟是一個嬰孩。嬰孩天賦異稟,長大後成了這裡的王。
這便是夜郎國現在流傳下來的建國傳說。
後來,楚襄王派莊蹻攻打夜郎。被秦國的將軍張若截於且蘭,不得歸國。莊蹻無法返程,只得在滇稱王,號莊王。
這是夜郎國第一次出現在歷史書上。這個時候的夜郎國,已經是秦楚征伐之地。楚襄王意圖伐夜郎,不僅開疆拓土,還能繞開秦國正面軍事防線發動奇襲。想的很美好,轉頭楚國就被秦國打殘了。
此戰結束後,楚國國運消耗殆盡,剩下的日子和等死無異,已是秦國囊中之物。
到了這裡,都只是這個故事的前情提要。
我們都知道,秦國的國君歷來勤奮,曾有“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的說法。
到了嬴政繼位,大統一在他執政期間完成。作為始皇帝,可以說是千古第一人。而始皇帝記載在歷史上最荒唐的一件事,便是尋找長生。
事情到了這裡,如果用野史逸聞的方式來看,或許可以推測為當年秦國伐楚,秦王有可能從夜郎國與楚國得到了一些“長生之法”。故而秦伐夜郎與楚國,必然為始皇帝做這件事埋下種子。
夜郎作為西南部落聯盟發展而來的國家,有著與其發展程序高度不匹配的軍事政治制度。整個國家的執行方式,幾乎都是為了打仗做準備。
不過軍事化的國家遠不止在戰爭上擁有極強執行力。在土木建設上同樣如此,這是制度的優越性。
秦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著名的都江堰、鄭國渠、長城,都在這種恐怖的軍事調動能力之下快速修建完成。在那個時代堪稱奇速。
如此強大的基建能力,往往只用來做大型工程。縱觀上述三個龐大工事,無一不是開山劈水之能。
而這樣一個高度軍事化又實行奴隸制國家,其基建速度只會更加恐怖。
這裡面可疑的地方並不是這裡有一個國家。而是這裡突然出現一個社會制度完善、多民族融合、執行力極強的大集體。
在當時的西南蠻荒之地,為甚麼會像萬丈高樓平地起一樣出現一個制度如此完備的國家?
生活在這裡的各族部落竟然都服從它,甚至有共同的“王”。要知道自古以來各族界限相對今天來說都非常清晰,是不可冒犯的。
故事講到這裡,原因已經很明顯了。
解雨臣吐出這個結論,他說:“你的意思是,有一個人或者一群人,在這個地方使用了某些手段,操控出一個自己的國家?”
“這個國家甚至不是為了開疆拓土而存在,只是為了建設某些東西?”
如果真的是這樣,憑空聚攏一個國家作為建設工具就太匪夷所思了。這在正常的認知體系裡幾乎是不可能。
無論是大集體還是小集體,凝聚起來一定需要契機。契機很難得到,甚至有了機會也不一定有足夠的時間發育到成國家。
然而在張海桐講述裡,他們不僅做到了,還做得很好。
解雨臣想的完全正確,張海桐點頭表示肯定。
此時,外面的人已經發現點天燈的地方竟然坐了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穿著西裝,一副愣頭青的樣子。坐在他旁邊的是霍仙姑。
剛剛叉鬼璽的夥計已經用長鉤往包間挨個送鈴鐺,和所有的拍賣會一樣。只要有看中的東西,搖鈴鐺就行。
但所有鈴鐺都發完了,唯獨吳邪沒有。正當他奇怪的時候,夥計又送上來一盞點蠟燭的青皮小燈,掛在他包間的勾掛上。
新月飯店的人免費送了一壺茶上去,就是給年輕人的。這個訊息不脛而走,人人都知道他要點天燈。
場中一片譁然,頓時掌聲如沸。
吳邪頓時坐立不安,他已然意識到不對。此時霍仙姑冷笑道:“還不給你的崇拜者們致意?今天之後,道上無人不知你吳小太爺的威名,也是給你老吳家長臉了。”
霍仙姑轉過身,盯著吳邪快速冒冷汗的臉,繼續說:“不過威風一時,你吳家可都要被你一盞燈燒光了。”
張海桐的目光沒有從吳邪所在的包間挪開,而是喝了口水繼續說:“促成夜郎國的力量是甚麼,不必再說。至於要做甚麼,也並不重要。連神話裡的西王母國都在大漠黃沙和雨林草木中毀於一旦,何況這個從誕生開始,就是為了某一件事而存在的國家。”
他講的很簡單。一方面方便解雨臣理解,一方面是講的太詳細,於公於私都不太好。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說太多話。那會大大消耗張海桐的耐心和意志力,疼痛帶來的副作用不止服藥和嗜睡,還有被極大削減的好脾氣。
而且,他也記不住那麼多囉裡吧嗦的史料。沒用的東西看過一次就好,除非要去探索,不然記那麼多幹嘛。
並不是每個張家人都有空一直泡在檔案館裡。
張海桐知道許多資料,只是因為他作為長老有義務瞭解這些東西。但他並非專司此項的人物,都是囫圇吞棗。不然還要別的長老幹嘛?
有時候知道的少,也是保護資訊的手段。
張海桐繼續說:“吳三省失蹤前,一定透過某種手段,將塔木陀盆地的經歷和資料給了你一份。”
“在這裡,你肯定發現過疑點。”
解雨臣目光一凝,表情嚴肅多了。他說:“西王母的不死藥。”
張海桐點頭,又搖頭。“還有被陶罐套住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