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地方就是個小巷子,車可開不進去啊。”開計程車的師傅看了看吳邪給的地址,搖頭否認。“那地方太亂了,你進去得自己找。”
“要不想走路,裡面也能坐三輪兒,那種師傅多的很,你自己找。我只能送你到附近。”
吳邪就這樣被師傅扔在了老城區,在裡面拐了半天,目的地沒看見,髮廊倒是不少。那些姑娘小姐大概以為他會是新客,只是臉皮薄不好進去,所以都對他笑。
吳邪心裡想著事,沒頭蒼蠅竄了半天,實在走累了。剛好有個三輪車攬客,他就坐上去,不抱希望的把地址報給三輪車師傅看。
這師傅姓楊,單名一個揚字。大家都叫他二揚。
二揚果真見多識廣,收起了之前拉皮條的話術,轉而說:“我也兼職導遊的。你這個地址,我還真知道。問我可算是問對人了。”
蔫了吧唧的吳邪立刻活過來了。二揚狂踩三輪,不知道穿過多少個破敗狹窄的巷子,終於來到目的地。
那是一幢鬼氣森森的三層樓房建築,裡面有個天井。路燈下只能看見斑駁的外牆,裡面烏漆麻黑的,看不清細節。
吳邪懵了一下,問:“這是甚麼地方?”
二揚看著吳邪二了吧唧的樣子,給整樂了,笑呵呵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方。”
“別看它這副樣子,二十世紀六十年代,這可是解放軍的療養院。”
說到這裡,二揚似乎有了點興致。大概也是看年輕人害怕,他雖然不是本地人,但在這裡混了很久,有一點東道主的責任感。便跟他講了一些往事。
這個故事,在格爾木市最早一批居民裡流傳非常廣泛。
格爾木市相對於中國大多數城市來說,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新城,僅有五十多年的歷史。從前修建青藏公路的時候,當時的軍隊在這裡駐紮,硬生生扎出來一個城市。
這裡原本非常荒僻,正是因為這支軍隊和青藏工程,格爾木市早年榮極一時。如今倒是比不上從前了。
當時在西部地區搞工程那是要命的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專案就要有後勤保障,格爾木療養院應運而生。
六十年代後,這家軍用療養院忽然發生了一件大事。
也許是因為青藏公路是一項過於不可思議的建築工程,又或許是在這項工程中,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國家機密。當時的療養院傳出一些風聲,有人說那裡出現了間諜和恐怖分子。
不過大家並未放在心上。如果是民用資源出現這兩個物種,百姓必然恐慌。但格爾木療養院擺明了是軍方的地盤,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純不想活了嗎?
當天晚上,格爾木駐紮的軍隊派人直接把整個療養院都圍了,甚至配備了狙擊手。
“聽老人說,那天晚上開了好幾槍,抓了不少人,一串一串往外送。裡面的病人也暫時轉移。”
“經歷這件事後,療養院迅速衰敗。沒多久就荒廢了。”二揚看著那棟老朽的房子,嘆惋道:“要是沒出那檔子事兒,說不定老城區發展不會這麼差。”
“喏,你看看。”他指了指周邊。“這地方當年怎麼著也算聖地了,軍隊駐紮的地方。現在成這個鳥樣。”
說到這裡,二揚順嘴罵了幾句間諜和恐怖分子。
吳邪對恐怖分子沒興趣,他其實想知道二揚到底清不清楚其他的資訊。比如文錦她們。
但二揚表示療養院宣佈廢棄之後,就只剩一下一些工作人員在這裡收尾。後來徹底沒人了。
“可能是風水不好,所有人搬離療養院後,附近的人經常聽見裡面有人活動的聲音。隔著窗戶還能看見有人在裡面行動,聽起來很嚇人。”
“就說最近吧,這裡還傳出來炮仗聲。聲兒不大,估計是誰家小孩不懂事炸著玩。反正這地方亂的很,沒人管。”
“我們這邊的人沒事一般不往這邊走,有小孩也管得嚴。真不知道哪家家長心這麼大。”
說著,二揚哎喲了一聲。“老弟,你瞧我一下說忘了時辰。我可走了啊,歇這一下不知道錯了多少單。”
說完就讓吳邪下去,踩著三輪掉頭。“老弟,還沒付錢呢。”
吳邪有點無語。這人明擺著就是暗示他多給點,講這麼多也算導遊費的。
人家拿他當愣頭青,吳邪真就裝傻充愣,給了預定的交通費,其他的一點沒多。
二揚臉色不好看,哼了一聲,踩著三輪直接跑了。邊踩邊碎碎念:“真摳門兒。”
吳邪:……
……
高加索人用事先準備好的鋼板罩在洞口上,用來減小爆破膠帶爆炸時產生的噪音。本來爆破點就在地下,加上用量小和他們刻意控制,這聲音聽起來跟放炮仗沒差。
黑瞎子似乎對自己佈置炸彈的技術很有信心,爆炸結束後立刻跳下去檢視。如他所想,沒有塌方,暗室牆壁讓他們炸穿了。
他又爬上來,給張起靈比了個手勢。意思是他先下去,張起靈和張海桐一起。
但張起靈否決了這個提議。
阿寧和高加索人已經走遠了,她在車廂裡用望遠鏡觀察兩人。視野中,張起靈拿出一隻鈴鐺。
那個鈴鐺她見過,長白山的大裂谷中那些青銅鎖鏈上掛了許多這種樣式的青銅鈴鐺,比張起靈手上的大多了。
只見這人輕輕晃了幾聲,阿寧沒聽見。
當時在長白山,吳邪很忌憚這種鈴鐺。告誡阿寧等人不要碰觸,它發出的聲音會產生不好的後果。
但是黑瞎子沒捂耳朵。
難不成吳邪騙人?
阿寧神情冷峻,腦海裡浮現出吳三省的樣子。這人陰得很,同樣姓吳,吳邪騙人也很正常。
她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騙麻了,平靜的接受了吳邪可能也在驢自己的結論。
就在阿寧略微有點火氣的時候,視野中的兩個人不僅沒動,黑瞎子還爬了出來,站到張起靈身邊。
那個鈴鐺到底用來幹嘛的?
阿寧眨了一下有點乾澀的眼睛。
與此同時,盤腿坐在一旁的張海桐忽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那個洞旁邊,跳了下去。
洞外的黑瞎子忽然明瞭,他歪頭靠近張起靈,說:“這算甚麼,術業有專攻對嗎?”
他們從這裡打洞下去,無非就是擔心暗室裡會有東西。對付不是人的玩意兒用甚麼最方便,當然是同樣不是人東西啊。
答案顯而易見。
張起靈沒說話,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洞。
“好冷酷啊啞巴。”黑瞎子繼續說:“真沒想到咱倆還有藉助外力的時候。”
“那隻棺材不一樣,我要確認一些事情。”張起靈示意他別講話,自己也進入盜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