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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振袖秋風問紅葉(7)

【夕陽的餘暉將孤雲閣的礁石染成溫暖的橙紅色,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輕輕拂過髮梢。熒看著被自己用巖元素力移動的巨石,又望向身旁的楓原萬葉,等待著他關於決賽對手的提示。

楓原萬葉的目光從巨石上移開,落在熒身上,語氣中帶著肯定:“嗯,你的戰鬥能力著實無可挑剔。就算你的決賽對手靈動迅捷,應該也無法從你這裡討到便宜。”

他頓了頓,開始詳細介紹:“闖入決賽的那位參賽者,名叫飛徹,是個遊走於璃月港和孤雲閣之間的鏢師。他非常擅長調整呼吸,保持身體的平衡,能做出許多常人難以完成的動作——比如在狹窄的礁石上疾跑如飛,或是在半空扭轉身體躲避攻擊。”

“他的勝利,幾乎都是靠‘奇襲’獲取的。”楓原萬葉補充道,“往往會先示弱,引誘對手露出破綻,再抓住機會發動致命一擊。但換言之,只要你格外留心他利用破綻的本領,提前預判他的動向,他的攻擊就不構成威脅了。”

熒認真聽完,點了點頭:“謝謝你的提示,我不會輕敵的。”

“不必道謝。”楓原萬葉微微一笑,“見識到了違背常理的元素力運用方式,應該道謝的是我才對。果然,這個世界是如此神秘,總會有完全未知的情況出現,讓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派蒙飛到楓原萬葉面前,歪著腦袋問:“感覺你對神之眼有某種執著…但你不是已經有了嗎?”她指了指楓原萬葉腰間的神之眼,“既然自己有,感覺就不需要深究元素力和神之眼的關係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楓原萬葉的眼神黯淡了些許,望向海平面的目光變得悠遠:“我想知道的是,神之眼對於神明來說,意味著甚麼。”

他輕聲問道:“又是甚麼,讓神明做出賜下神之眼的決定?是因為人的意志足夠堅定?還是因為某種連我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特質?”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沉重,他抱歉地笑了笑:“抱歉,這些問題對你們來說,應該是不知所謂的事。”

“既然讓我有幸見識到你們的神奇之處,作為報答,你們對稻妻有甚麼疑問,我會盡力向你們解答。”他轉移了話題,語氣誠懇。

熒卻搖了搖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想知道這些‘不知所謂’的事。”

楓原萬葉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居然是好奇這個嗎?呵呵,那我再講明白一點吧。”

他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你們也知道,稻妻正在施行‘眼狩令’——由雷電將軍頒佈的政令,要收繳全國所有的神之眼。”

“神之眼本就是來自神明的饋贈。”楓原萬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人們接受了這份禮物,用它來追逐夢想,守護珍視之物。可現在,卻要莫名其妙地被收繳,有時甚至會因為反抗而引來殺身之禍。”

他看向熒,眼中充滿了困惑:“如果當初七神心中各有標尺,將神之眼賜予眾生,那如今的雷之神,是對這個行為產生了懷疑嗎?還是說,她認為人類不配擁有這樣的力量?”

“許久都沒有新的雷元素神之眼出現,或許也昭示了雷電將軍的態度吧。”他嘆了口氣,“她似乎認為,只有斬斷人類與神之眼的聯絡,才能實現她所追求的‘永恆’。”

派蒙聽得咋舌:“她聽起來是一位…很…霸道的神?”

“——至少,被困於重鎖之中的稻妻人民,現在過得並不算好吧。”楓原萬葉沒有直接評價,卻道出了稻妻的現狀,“鎖國令和眼狩令如同兩道枷鎖,讓整個國家都籠罩在壓抑的氛圍裡。”

“聽起來,很像是你們當初遇到的那個神會幹出來的事。”派蒙嘀咕道,顯然是想到了蒙德的那位。

楓原萬葉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嗯?你們以前見過雷神?”

熒想起在雪山與影武者的短暫交手,搖了搖頭:“不確定。”

“被時間改變的只有可能是我們,絕不會是將軍大人。”楓原萬葉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篤定,“她的意志如同磐石,一旦做出決定,就絕不會動搖。如果你要找她,那她便永遠在那裡——稻妻城的天守閣,俯瞰著整個國家。”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總有一天,我也要從她那裡獲得‘永恆’的答案。為甚麼要奪走人們的神之眼?為甚麼要讓稻妻陷入這樣的境地?”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決賽應該要開始了。”楓原萬葉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已經沉入海平面,只留下最後一抹餘暉,“再不去,就要錯過開場了。”

“對哦,聊了好多稻妻的事,都忘記還有比賽了!”派蒙拍了下腦袋,有些懊惱,“差點把去稻妻的船票給忘了!”

“如果沒有其他事要做,我們就一起回去吧。”楓原萬葉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起走吧。”熒點點頭,心中卻因楓原萬葉的話而泛起波瀾。稻妻的“眼狩令”,雷電將軍的“永恆”,還有那從未出現的新雷元素神之眼…這個國度,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複雜。

“好,那就即刻動身。”楓原萬葉率先邁步,“說起來,我也很想看看,最後能獲得那枚無主神之眼的,究竟是誰——雖然它對旅行者來說,可能並不重要。”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賽場,夜色已經降臨,孤雲閣的賽場被火把照亮,如同白晝。看臺上的觀眾比之前更多了,喧鬧聲此起彼伏,顯然對決賽充滿了期待。

北斗看到他們回來,立刻揮手喊道:“你們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步,決賽就要開始了!”

她走到熒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對手已經在臺上等著了,就是那個穿藍色勁裝的,看到沒?”

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比武臺上站著一個身形瘦削的男子,正閉著眼睛調整呼吸,動作輕盈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想必就是楓原萬葉所說的飛徹。

“記住萬葉的提示,這傢伙滑得很。”北斗叮囑道,“別被他的花架子騙了,直接拿出真本事!”

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向比武臺。火把的光芒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與遠處的海浪聲、人群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獨特的戰前序曲。

她知道,這場決賽不僅關係到前往稻妻的船票,更像是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門——門後,是稻妻的雷暴,是雷電將軍的“永恆”,是無數等待被解答的疑問。而她,必須贏下這場比賽,才能推開這扇門,繼續自己的旅途。】

夢境空間內,當楓原萬葉談及稻妻的“眼狩令”時,提起了稻妻壓抑的氛圍。經歷過稻妻風波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楓原萬葉望著螢幕上自己困惑的樣子,眼神中帶著一絲釋然:“那時的我,確實對雷電將軍的做法充滿了不解。直到後來親身踏上故土,才漸漸明白‘永恆’二字背後,藏著怎樣沉重的執念。”

北斗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過去的事就別想了。至少現在稻妻的情況好多了,不是嗎?你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凝光搖著摺扇,若有所思:“鎖國與眼狩令,看似是為了守護,實則是將稻妻推向了停滯。楓原萬葉的疑惑,也是當時許多稻妻人的心聲吧。”

曾經在稻妻經歷過眼狩令的人們也紛紛開口——

“當時真的很害怕,每天都擔心神之眼會被搶走…還好有旅行者和萬葉先生他們,不然我們可能永遠都活在恐懼裡。”

“雷電將軍那時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完全聽不進別人的話…現在想想,她也是被‘永恆’的執念困住了吧。”

“萬葉先生敢於質疑神明的決定,真的很勇敢…換做是我,肯定沒有這樣的勇氣。”

另一邊,望著螢幕上萬葉說的一切,雷電真嘆了一口氣。

雷電影立馬有些緊張地喊道:“姐姐…”

雷電真輕輕側頭,笑著看向身旁的雷電影,安撫道:“是我的突然離去給了你這麼大的壓力,抱歉。”

雷電影搖了搖頭,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是我的錯,我那時不理解姐姐對‘永恆’的詮釋,我只是想讓一切停止在最好的時候,所以才放權讓雷電將軍自行運算出最符合稻妻的治國方法。”

“是啊,怕是要的離去加劇了你逃避的心理吧。”雷電真的聲音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希望一切都停在最好的時刻,所以你把‘永恆’築成了高牆,卻忘了牆內的人也會抬頭望。”

雷電影的睫毛顫了顫,看向螢幕裡熒走向比武臺的背影,那背影堅定得彷彿能劈開一切阻礙。“我以為…斬斷變數,才能守住他們。”她的聲音低沉,“神之眼是神明的饋贈,也是波動的源頭。失去它,或許…就能少些掙扎。”

“你看那個旅行者。”雷電真抬手,指尖輕點向熒的身影,“她沒有神之眼,卻比任何人都懂得力量的意義。楓原萬葉說得對,神之眼改變不了力量,就像你的‘永恆’留不住人心。”

雷電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她看向雷電真,說道:“後來…我懂了。”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拂過稻妻的櫻花,“是他們教會我的。那些在鎖國令下依舊仰望星空的人,那些為了神之眼反抗的人…包括她。”

螢幕裡,決賽的銅鑼聲隱約傳來。雷電真輕笑一聲,伸手拂去雷電影髮間沾染的一縷光塵:“妹妹,你的‘永恆’從來不是錯,只是被孤獨困住了太久。之後做的一切,不是很好嗎?”

雷電影沒有回答,只是望夢境空間裡楓原萬葉平靜的側臉,那裡已經沒有了當年的困惑,只剩下歷經風雨後的淡然。她緩緩鬆開交握的手,掌心向上,彷彿捧著一片無形的櫻花。

光影漸散時,能聽到她極輕的一聲嘆息,像冰雪消融在春日的溪流裡:“嗯。”

夢境空間的閃電漸漸消散,光塵凝聚成決賽賽場的夜景——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比武臺,飛徹已經擺好了架勢,熒也站上了臺,裁判正高舉著銅鑼,準備敲響決賽的開始訊號。一場決定最終勝負的較量,即將在孤雲閣的夜色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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