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閣的暮色漸濃,夕陽的金輝為海面鍍上了一層粼粼的波光。熒和派蒙穿過喧鬧的人群,來到北斗和楓原萬葉所在的觀景臺——這裡視野開闊,既能俯瞰賽場,又能遠眺大海,晚風拂過,帶著一絲愜意的涼爽。
“好像沒有甚麼有用的情報呢。”派蒙有些沮喪地說,“雲叔只說對手很快,良子又甚麼都不知道。我們去找北斗打聽一下吧,她作為主辦方,應該比較清楚決賽對手的底細。”
兩人剛走近,就聽到楓原萬葉溫和的聲音:“剛才的半決賽,精彩絕倫,實在值得盛讚。”他看向熒,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我能感覺到你起初有些不習慣對手的節奏,這也一度讓戰鬥陷入困局。但你迅速調整了態勢,以不變應萬變,最終取得了對決的勝利——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實力。”
(觀察得真細緻呢。)熒心中暗忖,(幸好後面我並沒有繼續提升力量,只是使出了三分力,不然怕是瞞不過他。這人的感知如此敏銳,若是被他察覺到異常,恐怕會對我起疑心。)她淡淡點頭:“你很敏銳。”
“其實,是聽出來的。”楓原萬葉輕笑一聲,解釋道,“有沙石被腳步揚起的聲音,有呼吸節奏的變化...不過,這都不是甚麼值得一提的事,這種程度的細節,大姐頭也能看得出來。”
“哈哈哈,的確是這樣。”北斗大笑著拍了拍楓原萬葉的肩膀,“不過我就是單純靠經驗了,打了這麼多年架,對手有沒有慌,一眼就能看出來。”她轉向熒,眼中帶著好奇,“對你來說,和戎世這樣純粹的武者交手,也是非常新鮮的體驗,對吧?”
(多久沒見過能練出內力的習武之人了啊。)熒想起了遙遠記憶中那些江湖俠客,心中泛起一絲感慨,隨即點頭:“的確如此。”
派蒙連忙問道:“我們想打聽一下,決賽的對手是怎麼樣的人?會比半決賽的戎世更強嗎?”
“這倒不會。”北斗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闖進決賽的人與其說‘強’,不如說很有特點。他很‘快’,以身法見長,而且一看就有豐富的實戰經驗,滑不溜丟的,很難抓到。”
她調侃地看著熒:“怎麼了?擔心在決賽上會有點措手不及?”
(去稻妻這件事一定不能出現任何差錯,必須確保勝利。)熒神色認真:“謹慎一點總沒錯。”
楓原萬葉忽然開口:“既然如此,我有一個好的提議。跟我去安靜一點的地方吧,那裡或許能幫你解開疑惑。”
他頓了頓,補充道:“之前並沒有介紹,其實在稻妻的時候,我是一名浪人武士。”
“唔,這倒是能從你的衣服上看出來。”派蒙上下打量著他,“但你一說起話來,文縐縐的,又不像是舞刀弄槍的人。”
“文能掌書,武能橫刀。”楓原萬葉微微一笑,“漫漫流浪之路上,多一門技藝又有何不好?雖不敢自詡武藝超群,但也見過大陸各處形形色色的高手。你決賽的對手所擅長的技巧,我也略知一二。”
他看向熒,眼神誠懇:“以你的天資,我只需稍加提示,你一定能想到破解之法。”
“喂喂,這是不是有點犯規了啊?”北斗挑眉道,“相當於提前洩露對手底牌了吧?”
“情報收集也是對決的一部分,並無不妥之處。”楓原萬葉平靜地說,“她們從蒙德一路走來,經歷了諸多惡戰,能夠連戰連捷,靠的也並不只是勇武,對局勢的判斷和資訊的運用,同樣重要。”
“沒錯沒錯!”派蒙連忙附和,隨即又愣住了,“欸,等等,我們好像沒說過我們去過蒙德吧!你怎麼知道的?”
楓原萬葉笑而不語:“呵呵,所到之處,你們會在自然中留下足跡,而自然會回饋給你們特殊的氣息——蒙德的風,璃月的巖,都在你們身上留下了印記。但這種氣息能給我的提示,終究無法觸及本質,我還有很多好奇的問題沒有找到答案。”
他朝著遠離賽場的礁石區揚了揚下巴:“跟我走吧,就當是賽後的餘興,也讓我盡一份地主之誼。”
熒略一思索,點了點頭。她對楓原萬葉的敏銳早已有所察覺,也好奇他究竟能給出甚麼提示,更想知道,這個看似溫和的浪人武士,為何對自己的元素力如此在意。
三人穿過熱鬧的賽場邊緣,沿著蜿蜒的礁石小路向更僻靜的地方走去。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漸漸清晰,喧囂的人聲則被拋在了身後。夕陽的餘暉穿過雲層,在海面上灑下一片破碎的金箔,美得令人窒息。
楓原萬葉在一塊平整的大礁石旁停下腳步,這裡背風,視野開闊,正好能看到落日沉入海平面的景象。他轉過身,望著熒,神色比之前鄭重了許多。
“此處四下無人,我就開門見山問了——”楓原萬葉的目光落在熒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其實你能夠很熟練地運用元素力,而且,不止一種,對吧?”
(我就說他身上有一股不同的氣息,是來自風神的祝福嗎?否則怎會如此敏銳?)熒心中微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果然被你看出來了。”
“唔,從見面開始,你好像就話裡有話,原來早就察覺到了啊!”派蒙恍然大悟,飛到熒身邊,警惕地看著楓原萬葉,“你到底是甚麼人?”
“不必緊張。”楓原萬葉溫和地說,“我在會場沒有提及此事,是考慮到如果被其他參賽者知道了你會使用元素力,難免會招來不必要的誤解——畢竟武鬥會的規則是禁止神之眼持有者參賽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你在比賽中戰至險境時,也沒有使用元素力,想必也是出於相同的考慮,不想破壞公平吧。”
(我好像並沒有洩露出半分靈氣,最多用的是內力罷了。)熒心中疑竇叢生,(知道我能使用風、巖兩種靈力的人,恐怕只有公子,但他不可能將我的資訊直接說出去。所以,這人是怎麼知道的?)她直視著楓原萬葉的眼睛,問道:“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我所言之‘見’與‘聞’,並不只是出於詩性,而是確有其事。”楓原萬葉望著遠方的海平面,語氣悠遠,“我很小的時候就能夠理解大自然的資訊,我能聽到風的呼吸,樹葉的低語,海浪的心跳...從你的身上,我聽到了相似的東西——風的自由,巖的沉穩,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氣息,卻能在你體內和諧共存,這很奇妙。”
“雖然難以置信,但感覺不像是在說謊呢。”派蒙嘀咕道,拍了拍胸口,似乎鬆了口氣。
“和你們的難以置信相比,我的這點能力簡直微不足道。”楓原萬葉的目光再次落在熒身上,帶著一絲好奇,“不依靠神之眼,就可以驅動多種元素力的人類...還有味道無比複雜、不知來自何方的神秘生物。”
“不要用‘味道’來評價我啊!”派蒙氣鼓鼓地抗議,“我就是派蒙,才不神秘呢!”
楓原萬葉笑了笑,沒有再逗她,而是轉向熒,認真地問:“關於這種複合的元素力是如何獲得的,可以講給我聽聽嗎?我對此非常好奇。”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我擁有全靈根呢?)熒心中暗道,(在提瓦特,使用風、巖兩種靈力不過是為了符合這裡的規則,若是不在意這些限制,我可以顯露出來的靈力可就不止這兩種了。)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就能感覺到這些力量的存在。”
“嗯...難以理解。”楓原萬葉沒有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那你,又是怎麼學會運用元素力,將其用到戰鬥中的呢?”
(嘖,他要把這個問題刨根問底嗎?)熒略一遲疑,(推給派蒙吧,她總是能想出合適的理由。)她看向派蒙:“全靠派蒙的知識。”
“嘿嘿,沒有啦。”派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只是把我想到的事告訴她了而已。漫長的旅途裡,遇到各種各樣的事,回顧一下,展望一下,她就有感而發,自然而然地學會了元素的使用方法...老實說,我也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原理。”
楓原萬葉望著夕陽,輕聲道:“或許,這種不可理解,才是神明與神之眼的本質吧。人們總試圖探究力量的源頭,卻忘了有些存在,本就超越邏輯。”
他轉過身,對熒說:“不過,我還是想親眼看看,你是如何使用元素力的,或許我能獲得一些啟發。當然,我也會將我掌握的關於決賽對手的資訊分享給你,這樣也算合理的交換吧。”
(能看到甚麼算我輸。)熒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笑意:“好啊。”
楓原萬葉指向礁石旁的一塊巨石:“那麼,就用一旁的這個挑戰,小試身手吧。你能用元素力將它移動位置嗎?不用太費力,只需讓它離開原地即可。”
熒看了一眼那塊半埋在沙中的巨石,估摸著有數百斤重。她沒有猶豫,調動起體內的巖元素力,將其凝聚在掌心,輕輕按向巨石。
只見淡金色的巖元素紋路在巨石表面亮起,原本沉重的石頭竟如同羽毛般被抬起,緩緩移到了三米之外的平地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派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哇!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之前搬東西的時候,你明明說很重的!”
楓原萬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歎,隨即化為了然:“原來如此...不是驅動外界的元素,而是呼叫自身與大地相連的力量,沉穩,厚重,卻又收放自如。這和神之眼持有者藉助外界元素的方式,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對熒說:“現在,輪到我履行承諾了。關於你的決賽對手——”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海浪依舊拍打著礁石,彷彿在傾聽這場關於力量與技巧的低語,也為即將到來的最終對決,埋下了一個充滿懸念的伏筆。】
夢境空間內,當熒用巖元素力移動巨石時,夢境空間中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歎的神色。
楓原萬葉望著螢幕上自己探究的樣子,眼中帶著一絲淺笑:“那時的我,確實對旅行者的力量充滿了好奇。不依靠神之眼卻能駕馭多種元素,這在提瓦特是前所未有的事——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我心中無數的漣漪。”
北斗拍著大腿大笑:“我就說你小子不對勁!原來早就看出來旅行者會用元素力了!不過也是,你那‘聽風’的本事,在璃月可沒幾個人能比。”
凝光搖著摺扇,若有所思:“楓原萬葉的敏銳,不僅在於感知元素,更在於洞察人心。他沒有直接揭穿,而是選擇以交換的方式獲取資訊,既尊重了對手,也展現了自己的智慧——這才是真正的浪人風骨。”
曾經與楓原萬葉共事過的南十字船隊成員也紛紛開口——
“萬葉先生平時話不多,但觀察力特別強!我們船上誰有心事,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還會用詩句安慰人呢~”
“他說能聽到風的聲音,一開始我們都不信,直到有一次他提醒我們避開了突如其來的風暴,我們才服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旅行者會用元素力啊...難怪當時他非要拉著旅行者去僻靜地方,我們還以為他要討教寫詩呢!”
夢境空間的巖晶漸漸消散,光塵凝聚成決賽賽場的夜景——月光灑滿比武臺,四周點起了火把,觀眾們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終對決的開始。一場關於速度與力量、技巧與智慧的較量,即將在孤雲閣的夜色中,迎來最終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