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閣的陽光漸漸西斜,將比武臺的影子拉得很長。熒站在後臺,能清晰地聽到看臺上傳來的喧囂——觀眾們顯然對這場半決賽期待已久,討論聲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珠函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旅行者,你的半決賽對手已經在場上了。他名叫戎世,之前名不見經傳,卻是這次武鬥會最大的黑馬。”
她頓了頓,連忙補充道:“我沒有在質疑大英雄的實力,只是他一路過關斬將的方式太過凌厲,好幾名熱門選手都敗在了他手下。希望你能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種水平的對決,她沒可能輸的啦。”派蒙拍著胸脯,對熒充滿信心,“之前那個叫「公子」的愚人眾的執行官不也很厲害嗎?還不是被旅行者輕鬆解決了。”
熒卻沒有掉以輕心,她能感覺到後臺入口處傳來的沉穩氣息,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武者的力量感。她輕輕點頭:“我準備好了。”
“好的,那我們進場吧。”珠函做了個“請”的手勢,推開了通往賽場的木門。
兩人剛一出現,看臺上就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北斗的聲音透過海螺傳遍全場:“終於,我們迎來了萬眾期待的半決賽!一邊是拯救了璃月的大英雄旅行者,一邊是異軍突起的黑馬戎世——英雄和黑馬,究竟誰能更勝一籌,拿到決賽的入場券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比武臺上,站著一個身材不算特別魁梧,但肌肉線條異常清晰的男子。他穿著簡單的黑色短打,面板是長期暴曬後的古銅色,眼神銳利如鷹,正平靜地注視著走來的熒。他便是戎世。
當熒站上比武臺時,戎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獎品,我沒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戰意:“不過,你很強。這就夠了。”
裁判敲響銅鑼的瞬間,戎世動了。他沒有像石壯那樣依賴蠻力,而是以一種極其迅捷的速度衝向熒,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她的面門。這一拳角度刁鑽,力道沉穩,顯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招式。
熒心中微驚——這人的實力,遠超之前的所有對手。她微微提起了幾分興趣,用了兩分實力,側身避開拳頭的同時,手腕一翻,單手劍的劍柄朝著戎世的肋下撞去。
戎世反應極快,左臂一格,擋住劍柄的同時,右腿如鞭般掃來,逼得熒不得不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好快!”派蒙在臺下驚呼,“這個人比之前的參賽者厲害多了!”
看臺上的觀眾也被這瞬息萬變的交手吸引,原本的喧囂漸漸平息,只剩下緊張的屏息聲。北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緊緊盯著臺上:“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楓原萬葉輕輕搖著摺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根基紮實,招式簡潔有效,沒有半分花哨——是個真正懂武的人。”
臺上的較量愈發激烈。戎世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拳每一腳都凝聚著全身的力量,卻又收放自如,顯然對力道的掌控達到了極高的境界。熒則憑藉靈活的身法和精準的判斷,在密集的攻擊中尋找破綻,偶爾的反擊也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就交手了數十回合。熒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是她參加武鬥會以來,第一次真正感到壓力。她意識到,想要取勝,必須拿出更強的實力,於是即便是面對達達利亞,熒也只是出了三分力,如今她被一個普通人也逼出了三分實力,雖然沒有動用靈力。
看準一個空隙,熒猛地矮身,避開戎世的直拳,同時將靈力凝聚在掌心,藉著轉身的力道,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這一掌看似輕柔,卻蘊含著剛猛的內勁。
戎世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變招,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嘭”的一聲悶響,他踉蹌著後退了三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凝重。
“再來!”戎世大喝一聲,再次衝了上來。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厲,彷彿要將全身的力量都傾瀉出來。
熒深吸一口氣,不再被動防禦。她將靈力運轉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戎世的攻擊間隙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直指他的破綻。終於,在一次快如閃電的交手中,熒抓住戎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一腳掃向他的腳踝。
戎世重心一失,身體向後倒去。但他反應極快,在空中一個翻滾,穩穩地落在了三米之外,只是氣息有些紊亂。
他看著熒,沉默了幾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出了很多汗,很不錯。”
他直起身,對著熒抱了抱拳:“我承認,是你要更勝一籌。我還需要鍛鍊。”
“你也很厲害。”熒由衷地說。剛才的較量雖然短暫,卻讓她感受到了純粹的武道切磋的樂趣。
“是啊,剛剛真的好險!”派蒙飛了上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我還以為你要輸了呢...不對不對,我是說,這個人真的好強!”
她看著戎世,好奇地問:“如果你擁有神之眼的話,一定會特別厲害吧?”
戎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小時候,我也想要神之眼。他們說只要夠強,就有機會被神明注視。但是,拿不到。”
他頓了頓,臉上沒有絲毫遺憾:“後來,我就沒興趣了。神之眼沒有肌肉來得實在。我也打贏過拿神之眼的人——那種力量,是神給的,我不羨慕。我更相信自己一拳一腳練出來的力氣。”
“咦?那你不是衝著那個沒有主人的神之眼來的嗎?”派蒙驚訝地問。
“不,我只是想比武。”戎世坦然道,“比比看,是誰更強。只有敗北,才能感悟差距,才有機會成長。所以我很高興,能遇到你這樣的對手——敗北,有時候是很難得的事。”
“這才像真正有實力的人說出來的話!”派蒙由衷地讚歎,“比那個晉優強多了!”
戎世看著熒,眼中帶著期待:“以後有機會,再來比武吧。我會繼續成長的,下一次,說不定就能贏你了。”
(心態真好啊。)熒心中暗忖,(聽他這話的意思,他應該是修仙天賦不算好,但練武天賦極高的人吧。難怪能在沒有神之眼的情況下,達到這樣的實力。)她點了點頭:“我也一樣。有機會的話,再切磋。”
派蒙突然想起甚麼,問道:“對了,你知道誰會參加決賽嗎?那個人是不是比你還厲害?”
戎世想了想,說:“有沒有我厲害,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他很‘快’。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快。你...不要掉以輕心。”
說完,他轉身走下了比武臺,背影依舊挺拔,沒有絲毫敗北的沮喪。
“他走了。”派蒙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我們多打聽一下決賽的對手吧?感覺這次真的要認真起來了呢。”
熒點點頭,和派蒙一起走下比武臺。剛到臺下,就看到雲叔迎了上來。
“是你啊,哈哈哈!”雲叔大笑著說,“我看到你的比賽了,打得非常精彩啊!那小子可真夠勁,換了我,估計撐不過十個回合。”
“雲叔你也很厲害啊。”派蒙說,“聽說你第三輪才被淘汰的?”
“唉,別提了。”雲叔撓了撓頭,有些懊惱,“我第三輪就被淘汰了,可惜了,要是能再堅持一輪就好了。”
派蒙連忙問:“你知道是誰最後進了決賽嗎?就是那個很‘快’的人?”
“就是當時淘汰我的那個人啊。”雲叔回憶道,“他挺厲害的,身手敏捷得像只猴子,特別知道怎麼抓人破綻。我就是因為一個失誤,被他抓住機會放倒在地的。”
他嘆了口氣:“我這個體格,要和我拼力氣我不會怕,但要比靈敏,我可就沒甚麼辦法了。不過我覺得,他還是跟你差遠了,哈哈哈!”
謝過雲叔,熒和派蒙又遇到了之前見過的良子。他正焦急地在賽場邊打轉,臉上滿是愁容。
“咦,你的師兄呢?”派蒙好奇地問。
提到柴毅,良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他想用化勁硬接對方的拳頭,結果被正中鼻樑,當場就出了很多血,現在已經送去治療了。”
他苦笑著說:“對方也慌了,一直在問他為甚麼不閃,但他已經踉踉蹌蹌,話都說不出來了。唉,這就是‘靈山派’的功夫啊,只是我們沒練好罷了。”
熒問道:“你的比試怎麼樣?”
“別說了。”良子擺了擺手,“師兄受傷之後,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扶他上了回港的船,等我回來的時候,我的輪次已經過了,直接被判了棄權。”
他沮喪地說:“這件事我也不敢告訴師父,不然肯定又是一頓臭罵。不好意思,不該在你們面前抱怨的。但因為我忙得暈頭轉向的,你們想問甚麼,我應該也幫不上忙。”
“那好吧...希望你的師兄平安無事,你也要振作起來!”派蒙安慰道。
“嗯,謝謝...”良子點點頭,轉身匆匆離開了。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那個“很快”的決賽對手,究竟是何方神聖?
夕陽的餘暉灑在孤雲閣的礁石上,將一切都染上了溫暖的金色。但熒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決賽的鐘聲,已經悄然敲響。】
夢境空間內,當熒與戎世的交手進入白熱化時,緊張的氛圍幾乎要溢位來。經歷過這場較量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歎的神色。
北斗看著螢幕上精彩的對決,忍不住拍了下手:“好小子!戎世這身手,就算在南十字船隊裡也能排上號了!要不是遇到旅行者,他說不定真能闖入決賽,說不定能拿冠軍!”
楓原萬葉望著螢幕上戎世坦然認輸的樣子,眼神溫和:“真正的武者,從不畏懼敗北,只畏懼停止成長。戎世能說出‘敗北是難得的事’,可見他的心境早已超越了勝負——這樣的人,未來不可限量。”
凝光搖著摺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戎世的出現,倒是讓這場武鬥會多了幾分看頭。他代表了璃月普通人中的頂尖戰力——沒有神之眼,僅憑自身的磨礪,也能達到如此境界,實屬難得。”
香菱捧著臉頰,感慨道:“那個‘靈山派’的柴毅也太執著了吧?居然想用化勁硬接拳頭,難怪會受傷...看來學武功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能總想著走捷徑啊。”
曾經在現場的觀眾們也紛紛開口——
“那場半決賽是我看得最緊張的一場!兩個人的速度都好快,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戎世雖然輸了,但走下臺的時候,好多人都在為他鼓掌呢!他那種不怕輸的精神,比贏了比賽還讓人佩服!”
“那個決賽對手真的特別快!我後來聽說是個用鞭子的高手,抽出來的速度快得像閃電...旅行者決賽打得更辛苦了!”
夢境空間的光影漸漸消散,光塵凝聚成決賽的賽場——夕陽的餘暉中,一個手持長鞭的身影正站在臺上,身影被拉得很長,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期待起來,這場武鬥會的最終對決,即將在孤雲閣的暮色中,揭開神秘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