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閣的夜色被火把映照得如同白晝,海風裹挾著潮溼的氣息,掠過每一張期待的臉龐。比武臺周圍的看臺上早已座無虛席,觀眾們的交談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拍打著礁石,等待著「南十字武鬥會」決賽的開啟。
熒站在臺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火把的光跳躍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沉穩——經過楓原萬葉的提點,她對那位擅長奇襲的對手已有了準備,只待鐘聲敲響,便能全力以赴。
派蒙在她身邊飛了兩圈,有些按捺不住興奮:“終於要決賽了!只要贏了就能拿到去稻妻的船票,想想就好激動!”
這時,北斗拿著擴音海螺走上解說臺,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喧囂:“唔,怎麼還沒有來?”她掃視了一圈比武臺,眉頭微蹙,“算了,不等了,還是先開始你的隆重登場好了,旅行者!”
她大聲的對著全場喊道:“各位,安靜一下,注意這邊!”
喧鬧聲立刻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解說臺上。
“緊張刺激的「南十字武鬥會」,終於來到了最後的決賽!”北斗的聲音裡充滿了激情,“經歷了許多驚心動魄的比試之後,終於有兩位選手來到了今天的舞臺之上。首先,我要介紹的這一位,大家就算沒有見過,也一定聽過她的名聲——”
她猛地指向熒的方向:“她就是,令魔神奧賽爾也為之膽寒,讓愚人眾的執行官也聞之色變的,璃月的異鄉人英雄!旅行者!”
“哦哦哦哦哦——!”
看臺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有人揮舞著手臂,有人高聲喊著“旅行者必勝”,連礁石似乎都被這股熱情震動了。
“等了好久了!”前排一個穿著短打的少年站起來,用力鼓掌,“早就想看看大英雄的決賽了!”
北斗笑著等歡呼聲稍歇,繼續說道:“想必在半決賽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她的精彩表現——面對強勁的對手,臨危不亂,以巧破力,那才是真正的強者風範!”
“今天的決賽,精彩程度一定會更勝一籌!”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掃過比武臺,語氣裡多了幾分困惑,“而我們的另一位選手...唔唔,現在還沒有到場。”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搞甚麼去了?”北斗嘖了一聲,嘀咕道,“決賽又不能像之前的比賽那樣直接判定棄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轉向臺下的觀眾,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抱歉抱歉,麻煩大家再稍等一會兒!我讓人去後臺看看,說不定是路上耽擱了。”
熒走到解說臺旁,看著空無一人的對面臺側,輕聲道:“會不會是記錯時間了?”
“不太可能。”北斗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決賽的時間早就通知到每個人了,尤其是闖進決賽的選手,我還特意讓人叮囑過三次。不管怎麼樣,如果再不到場,這場決賽就只能延期了——總不能讓大家白等一場。”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臺下的楓原萬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等等,我覺得有點奇怪。”
他抬眼看向北斗,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大姐頭,我們去檢查一下獎品吧,就是那個放置神之眼的盒子。”
北斗一愣:“神之眼?難道...”
“旅行者,你也跟我們過來。”楓原萬葉沒有多說,轉身朝著存放獎品的帳篷走去。
熒心中一緊,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立刻跟了上去。派蒙也收斂了興奮,急忙跟上:“怎麼回事啊?難道神之眼出問題了?”
存放獎品的帳篷就在賽場邊緣,由兩個南十字船隊的船員守著。看到北斗和楓原萬葉過來,船員立刻行禮:“大姐頭,萬葉先生。”
“開啟看看。”北斗直接下令。
船員連忙解開帳篷角落的箱子,掀開層層絨布——原本應該靜靜躺在裡面的無主神之眼,此刻竟不翼而飛,只剩下空蕩蕩的絨布凹槽。
“嗯,那顆神之眼居然不見了!”北斗的臉色沉了下來,隨手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砰”的一聲,木樁竟被砸出個淺坑。
“是被偷了嗎?”派蒙驚呼起來,小翅膀都僵住了,“光天化日之下,而且還有人看守,誰能做得到這種事?”
“而且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下的手。”守箱的船員臉色發白,急忙解釋,“我們一直守在這裡,除了剛才去旁邊喝了口水,根本沒離開過,真的不知道怎麼會...”
“呵,沒料到趁我興起,居然有人敢鑽我北斗的空子。”北斗的眼神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懾人的氣勢,“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腳,是活膩了嗎?”
“不用太著急。”楓原萬葉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絨布上殘留的痕跡,語氣平靜,“再高明的手法也瞞不過自然的眼睛。”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傾聽甚麼,片刻後睜開眼,肯定地說:“嗯...行竊的人是剛剛下手的,而且還沒有跑得太遠。風裡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帶著一點鐵鏽和海水的腥氣。”
他站起身,看向北斗:“神之眼是我許諾的獎品,沒有看好它也是我的責任,我會負責把它找回來的。”
“唔,既然你這麼說,那隻能這樣了。”北斗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我要留在這裡,給這些來看武鬥會的人一個解釋,總不能讓場面亂起來。你倆小心點,要是遇到麻煩,就放訊號彈,我立刻帶人過去支援。”
“對了,旅行者,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楓原萬葉看向熒,眼神裡帶著一絲信任,“以你的身手,或許能幫上忙。”
熒點頭:“沒辦法了,只能先找神之眼。”總不能讓決賽因為這種事擱置,更不能讓偷東西的人逍遙法外。
“但是,這裡是個島啊!”派蒙看著周圍茫茫的大海和嶙峋的礁石,有些發慌,“到處都是差不多的石頭,追的話,往哪裡追?”
楓原萬葉抬頭望了望天空,夜色中,幾顆星星正閃爍著微光。他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種篤定:“跟我來吧,我能感覺到,「風」快要來了。它會告訴我們該往哪裡走。”
話音剛落,一陣比之前更強勁的海風忽然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朝著孤雲閣深處的礁石群飄去。
“走。”楓原萬葉率先邁步,朝著海風指引的方向走去。
熒立刻跟上。火把的光芒被風吹得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著消失在礁石群的陰影裡。
身後,北斗安撫觀眾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各位抱歉,決賽臨時出了點狀況,稍微推遲一下...放心,南十字船隊絕不會讓大家失望,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派蒙飛在熒身邊,小聲說:“居然有人敢偷神之眼,膽子也太大了吧!該不會是那個決賽對手乾的吧?他遲遲不到場,說不定就是早就計劃好的!”
熒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夜色中的礁石群像一頭頭沉默的巨獸,海風穿過巖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甚麼。她能感覺到,楓原萬葉所說的“風”,正帶著他們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前進——那裡或許藏著神之眼的下落,也或許,藏著一個更大的意外。
而這場被打斷的決賽,究竟何時才能繼續?去稻妻的船票,又能否順利拿到?夜色漸深,神之眼的秘密,似乎才剛剛開始揭開。】
夢境空間內,當眾人看到神之眼被盜時,看到了當時賽場的騷動。經歷過此事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北斗看著螢幕上自己怒砸木樁的樣子,尷尬地咳了一聲:“咳...當時是有點衝動了,畢竟在我的地盤上出這種事,實在太沒面子了。不過後來想想,那小偷也算有點膽子,居然敢動南十字船隊的東西。”
楓原萬葉望著螢幕上自己傾聽風聲的畫面,眼神溫和:“風從來不會說謊。它會記下每一個足跡,每一次心跳,只要靜下心來聽,總能找到線索。就像人生的旅途,看似迷茫,其實早已在自然中留下了方向。”
鍾離看著螢幕上礁石群的夜色,緩緩開口:“孤雲閣本就是險峻之地,礁石林立,易守難攻。敢在這裡行竊,想必對地形極為熟悉,甚至可能是賽場內部的人——這倒是給北斗提了個醒,再好的防備,也難免有疏漏之處。”
凝光搖著摺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在武鬥會決賽上偷東西,不僅是挑釁南十字船隊,更是沒把璃月的規矩放在眼裡。幸好最後被抓住了,不然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璃月無人?”
曾經在現場的觀眾們也紛紛開口——
“當時聽說神之眼被偷了,全場都炸開了鍋!好多人都在喊‘抓小偷’,場面差點控制不住!”
“還好北斗船長鎮得住場子,不然真不知道會亂成甚麼樣...後來聽說小偷被旅行者和萬葉先生抓住了,還挺厲害的!”
夢境空間的光塵漸漸平靜下來,凝聚成孤雲閣深處的礁石群——夜色中,幾條模糊的身影正在巖縫間穿梭,前方似乎有微弱的光亮在閃爍。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緊張起來,這場突如其來的追兇,究竟會如何收場?神之眼能否順利找回?被打斷的決賽,還能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