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熒和派蒙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望舒客棧。他們邁著輕快的步伐,徑直朝著靈矩關的方向前進。
晨曦透過靈矩關那殘破不堪的城牆,灑落在鋪滿青苔的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駁而神秘的陰影。這些陰影彷彿在訴說著這座曾經輝煌一時的關卡所經歷過的滄桑歲月。
熒和派蒙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些長滿青苔的石板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滑倒。他們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道緩緩前行,周圍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溼潤的泥土味道,讓人感到格外清新。
隨著不斷深入靈矩關內部,眼前的景象也越發顯得破敗荒涼起來。斷壁殘垣、雜草叢生,昔日的繁華已不再見蹤影。唯有那一塊塊斷裂的石碑,還默默矗立在原地,上面刻有的古老的文字雖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仍可隱約分辨出來。
“聽說這裡的遺蹟裡藏著不少寶貝呢。”派蒙飛在前面,興奮地東張西望,“上次聽冒險家協會的人說,有人在這裡撿到過完好的古代箭頭,能賣不少摩拉呢。”
熒撥開擋路的灌木叢,目光落在前方山道拐角處的身影上。那是個穿著千巖軍制服計程車兵,正背對著他們擦拭長槍,槍尖的寒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前面有千巖軍。”熒拉了拉派蒙,“我們去問問附近的情況,聽說最近遺蹟不太安穩。”
兩人走近時,千巖軍恰好轉過身來。他看起來三十多歲,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銳利而警惕,看到熒和派蒙,立刻握緊了長槍。
“當心,旅人。”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嚴肅,“最近可不是觀光的好時候。靈矩關一帶不太平。”
派蒙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咦,最近出甚麼事了嗎?我們一路走來,沒看到甚麼異常呀。”
“嗯。”千巖軍點點頭,眉頭緊鎖,“總部接到多起目擊報告,有一些本不該出現的遺蹟守衛,晃盪在本不該出現的地區。昨天還有個採藥的老人說,在南坡看到三隻遺蹟守衛排成隊往山谷裡走,嚇的他連藥簍都扔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凝重了些:“教頭派人追查這些古代機器的來源,發現似乎是從東南邊那處最深的遺蹟裡突然冒出來的。那裡原本是封閉的,不知道怎麼就被開啟了。”
“是誰把它們吵醒了嗎?”派蒙瞪大了眼睛,“難道是有人故意啟用了它們?”
“不清楚,我們獲知的情報太少。”千巖軍搖了搖頭,“況且那遺蹟陰森森的,入口處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鐵鏽味,裡面不時還會傳出‘咔啦咔啦’的響聲,像是金屬在摩擦。”
他看向那處遺蹟的方向,眼神裡帶著忌憚:“在總部的批准下達之前,我們是不被允許進入探索的。只能在外圍巡邏,防止民眾靠近。”
熒望著那處被晨霧籠罩的遺蹟入口,若有所思道:“確實是謹慎為妙。遺蹟守衛的力量不容小覷,貿然闖入可能會有危險。”
“總之目前最好的策略,就只有加強巡邏,避免一般民眾受到波及了。”千巖軍嘆了口氣,“這些古代機器不知疲倦,一旦啟動就會攻擊所有活物,普通人遇上了,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唔,普通人撞上遺蹟守衛的話,可就危險了…”派蒙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我們能幫忙嗎?旅行者很會對付遺蹟守衛的!”
熒也看向千巖軍,認真地說:“我能幫忙嗎?如果需要調查線索,或者清理外圍的遺蹟守衛,我都可以幫忙。”
千巖軍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們會主動請纓。他上下打量了熒一番,猶豫道:“呃,你的心意我十分感謝,可是…你看起來只是個旅行者,萬一讓你因此陷入危險,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總部有規定,不能讓平民涉險。”
“旅行者她可是很能打的,你放心啦!”派蒙拍著胸脯保證。
熒補充道:“沒關係的,我會一點防身術,對付遺蹟守衛不成問題。”
千巖軍沉吟片刻,看熒神色堅定,不像是在說大話,終於點了點頭:“這樣啊…既然你這麼有把握的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揉皺的地圖,在石頭上攤開,指著上面一處標記:“我之前在東邊的山坡上見到了一些遺蹟守衛的腳印,很大,像是剛留下的。但後來光顧著警告附近的路人,還沒來得及開展調查…那些腳印一直延伸到遺蹟入口附近,或許能順著線索找到些甚麼。”
“嗯,要從這條線索開始調查嗎?交給我們吧!”派蒙立刻應下來,指著地圖上的標記,“我們現在就去那邊看看!”
“‘千巖牢固,重嶂不移’,向你致敬,旅行者。”千巖軍鄭重地行了個軍禮,“等我這一遍巡邏完,會再來與你們匯合的。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及時撤退,不要逞強。”
“放心吧!”派蒙揮了揮手,拉著熒就往東邊的山坡跑去。
東邊的山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地面上果然有一串清晰的腳印。那腳印足有派蒙那麼大,邊緣還殘留著金屬刮擦的痕跡,顯然是遺蹟守衛留下的。
“唔哇,好大的腳印!這就是剛才那個人說的線索吧?”派蒙蹲下身,用手指比劃著腳印的大小,“看起來像是最近半天留下的,泥土還沒幹透呢。”
熒仔細觀察著腳印的方向:“往這邊走了,我們跟著看看。”
兩人順著腳印往前走,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來到一處開闊的石灘。石灘上散落著不少碎石,腳印在這裡變得雜亂起來,像是有不止一隻遺蹟守衛在此停留過。
“這邊也有腳印欸,”派蒙指著另一串延伸向西北方向的腳印,“看來,附近確實有遺蹟守衛在活躍的樣子,而且不止一隻。”
“它們可能是在巡邏,或者在尋找甚麼。”熒撿起一塊沾著油漬的碎石,放在鼻尖聞了聞,“上面有股機油味,和遺蹟守衛關節處的潤滑油味道一樣。”
她們繼續沿著腳印追蹤,穿過石灘,來到一處懸崖邊。腳印在這裡突然消失了,彷彿憑空蒸發一般。
“腳印延伸到了這裡…欸!我好像看到了一隻遺蹟守衛了,在那邊!”派蒙突然指向懸崖下方的平臺,那裡果然矗立著一隻巨大的遺蹟守衛,正背對著她們,機械臂在身前揮舞著,像是在搬運甚麼東西。
熒眼神一凜:“它發現我們了。”
話音未落,遺蹟守衛猛地轉過身,獨眼發出紅光,機械臂帶著風聲砸了過來。熒早有準備,拉著派蒙往旁邊一閃,同時拔出長劍,劍光一閃,精準地砍在遺蹟守衛的關節處。
“哐當”一聲,遺蹟守衛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被這一擊影響到了。派蒙在空中喊道:“攻擊它的眼睛!那裡是弱點!”
熒點頭,腳尖在石壁上一點,借力躍起,長劍帶著破空之聲刺向遺蹟守衛的獨眼。紅光閃爍,遺蹟守衛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機械臂瘋狂地揮舞著。熒靈活地躲避著攻擊,找準時機又是幾劍,終於在遺蹟守衛的獨眼上劃出一道裂痕。
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遺蹟守衛轟然倒地,身上的紅光漸漸熄滅。
“呼…解決掉啦。”派蒙鬆了口氣,落在熒身邊,“沒想到這傢伙還挺厲害的,比上次遇到的反應快多了。”
熒收起長劍,擦了擦額頭的汗:“可能是被人改造過,或者啟動了某種特殊模式。我們繼續在附近轉轉吧,說不定還有其它遺蹟守衛在。”
兩人在懸崖附近搜查了一番,又發現了幾隻零星的遺蹟守衛,都一一解決掉了。正當她們準備前往遺蹟入口時,一陣清脆的童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姐姐快看!好大,好威風!”
熒和派蒙回過頭,只見一個穿著奇怪服飾的小男孩正站在不遠處,仰著頭看著地上那隻已經失去動力的遺蹟守衛,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帽子上縫著毛茸茸的白邊,看起來像是來自寒冷的地區。
“咦,是個裝扮奇怪的小朋友。”派蒙飛過去,好奇地打量著他,“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這裡很危險的。”
小男孩轉過頭,露出一張圓圓的臉蛋,臉頰凍得紅撲撲的。他看著派蒙,又看了看熒,好奇地問道:“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呢,你們認識它嘛?”
熒走上前,輕聲道:“是失去動力的‘遺蹟守衛’,是一種古代的戰爭機器,很危險的,你不要靠近。”
“錯啦錯啦,甚麼‘遺蹟守衛’,它的名字是‘獨眼小寶’!”小男孩立刻反駁道,語氣十分認真,“哥哥說,它是最勇敢的戰士,會保護好人的!”
“‘獨眼小寶’?…原來還有這麼可愛的叫法嗎?”派蒙忍不住笑了起來,“是誰告訴你的呀?”
“是我哥哥告訴我的!”小男孩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哥哥是最厲害的玩具銷售員,專門賣這種玩具的!他現在在璃月的‘玩具研究所’工作,‘獨眼小寶’就是在那裡出生的!”
他指著地上的遺蹟守衛,興高采烈地說:“哥哥說,等他研究成功了,就能做出會走路、會說話的‘獨眼小寶’玩具,到時候全璃月的小朋友都會喜歡的!”
小男孩忽然注意到派蒙,眼睛瞪得更大了:“姐姐你應該也很喜歡玩具吧,你身邊飄著的這只是最新款嗎?居然還會說話!真厲害!”
熒無奈地笑了笑:“派蒙和遺蹟守衛都不是玩具…派蒙是我的夥伴,而‘獨眼小寶’…也就是遺蹟守衛,是很危險的機器,不能隨便靠近哦。”
“是的!沒錯!”派蒙連忙點頭,“我才不是玩具呢,我是偉大的嚮導派蒙!”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之前那位千巖軍走了過來。他看到小男孩,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辛苦你們了,有甚麼頭緒嗎…嗯?這個外國的小朋友是?”
“是剛剛我們偶然遇到的。”派蒙解釋道,“他一個人在這裡看遺蹟守衛呢。”
千巖軍立刻走上前,語氣嚴肅地對小男孩說:“這可不行,小朋友。這一帶有殺人機器在遊蕩著,很危險的,你怎麼能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你的家人呢?”
“‘殺人機器’?”小男孩眨了眨眼,指著地上的遺蹟守衛,“叔叔是說,像這個樣子的嗎?”
“是的沒錯,包括這隻也是一樣,”千巖軍點點頭,“它們一旦啟動,就會攻擊所有靠近的人,萬一忽然動起來可就糟了。”
“才不是甚麼殺人機器!”小男孩立刻生氣了,皺著小眉頭,雙手叉腰,“‘獨眼小寶’是正義的夥伴,會保護好人的,不許你這麼說!”
千巖軍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弄得一愣:“獨...獨眼甚麼?”
“姐姐,這個叔叔在說‘獨眼小寶’的壞話,所以他肯定是壞人,我們千萬不要理他。”小男孩拉了拉熒的衣角,小聲說道,眼神裡滿是對千巖軍的警惕。
千巖軍無奈地嘆了口氣:“小朋友,我只是出於好心…這裡真的很危險。”
(有了先入為主的念頭,這孩子恐怕會反感戴派吧。)熒看著小男孩氣鼓鼓的樣子,心裡暗道,(只不過,誰會把遺蹟守衛當成正義的夥伴告訴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呢?他的哥哥…在玩具研究所工作,還研究“獨眼小寶”,聽起來有些奇怪。)她對千巖軍說:“他已經不會聽你的話了,先別刺激他。”
“真沒辦法,我一向不擅長應付小孩…”千巖軍揉了揉額頭,看向熒,“好吧,也只能這樣了…那我繼續在附近巡邏,請你們把小朋友帶到安全的地方去吧,這裡還是太危險了。如果他家人來找,就到靈矩關的哨所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