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山的風如同一股綠色的洪流,席捲著草木的氣息,呼嘯著掠過古老的城垣。在這風的吹拂下,城垣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熒和派蒙站在巨大的歸終機前,仰望著這座如同山嶽一般的造物。它的青銅機身在陽光下泛著陳舊卻厚重的光澤,彷彿承載著千年的歷史和無數的故事。
“哇,真是太巨大了!不愧是仙人留下的造物啊!”派蒙興奮地繞著弓弩飛了一圈,然後伸手輕輕地碰了碰那冰冷的弩身,感受著它的質感。
“可是,這東西要怎麼用呀?需要多大的力氣才能操作呢……”派蒙好奇地打量著歸終機,試圖找到一些操作的方法。
就在這時,鍾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現在是操縱不了的,因為它壞了。”他緩緩地走到歸終機旁,指尖輕觸著機身上的裂痕,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居然……壞了?”派蒙的聲音瞬間垮了下來,原本的興奮勁兒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鍾離微微點頭,繼續說道:“畢竟歷經了千年的風霜,再是仙家機關,也很難維持原樣了。”他抬頭望向古城垣深處,目光似乎穿透了歲月的迷霧,看到了曾經的歸終先生在這裡設計歸終機的場景。
“當年親手設計它的人,想必也沒想到,千年後會變成這般模樣吧。”鍾離的話語中透露出對舊友的思念和對曾經寧靜祥和時光的懷念。
“那我們可怎麼辦啊?”派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停地繞著熒轉圈,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突然,她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眼睛一亮,然後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到鍾離面前,滿臉期待地說道:“鍾離先生,您快用您那無盡的‘上流社會知識’幫我們想想辦法呀!”
鍾離聽到派蒙的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唔……怎麼把我說得好像除了聽戲遛鳥,別的甚麼都不會的紈絝子弟一樣呢?”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來想想辦法吧。嗯……其實歸終機在建設之初,就考慮到了可能會遇到戰損之類的情況,所以是準備了備用材料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這古城垣之中,一定可以找到當年的戰備室。只要找到了戰備室裡儲存的材料,再加上知道歸終機的運作原理,想要修理它應該也不是甚麼難事。”
“這麼說……鍾離先生您是知道歸終機的運作原理的咯?”派蒙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滿臉驚訝地問道。
“略知一二吧。”鍾離淡淡地回應道,“只要能夠收集到足夠的材料,我倒是可以稍稍嘗試一下。”
三人沿著古城垣的石階緩緩而下,彷彿走進了一個被時間遺忘的世界。石階兩旁的石壁上,歲月的痕跡清晰可見,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一處隱蔽的角落,他們發現了一扇石門,石門上佈滿了青苔和塵埃,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開啟過了。鍾離輕輕推開石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戰備室,裡面堆放著各種青銅零件和防腐的油布。這些零件雖然歷經歲月的洗禮,但依然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鍾離走進戰備室,他的目光在這些零件中穿梭,似乎在尋找著甚麼。不一會兒,他便熟練地挑選出了一些可用的材料,然後將它們緊緊地抱在懷中,轉身回到了歸終機旁。
“嗯,這些備用材料應該可以派上用場了。”鍾離將材料放在地上,對熒和派蒙說道,“請二位稍等,我來嘗試修理這臺歸終機。”
說罷,鍾離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檢查歸終機的各個部件。他的指尖在零件間遊走,時而調整齒輪的咬合,時而加固鬆動的弩身,動作精準而流暢,彷彿他對這臺機器的構造瞭如指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鍾離的額頭漸漸滲出了汗水,但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歸終機的裂痕被修補完好,箭弩也緩緩抬起,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完成了。”鍾離站起身來,擦了擦指尖的灰塵,滿意地看著修復後的歸終機,“這臺歸終機的結構,比我預想的還要精密一些。”
“唔哇!”一直站在旁邊觀看的派蒙,此時興奮地湊到操控臺前,好奇地戳了戳上面的紋路,“然後要怎麼讓它動起來呢?”
“很簡單,只要這樣……”鍾離伸手按在操控臺中央的晶石上,晶石瞬間亮起微光,歸終機的炮身緩緩轉動,“看,仙家的機關,居然還自帶‘望遠’之效。你們用歸終機搜尋著‘椰羊’……”
熒湊近操控臺,透過望遠鏡掃視著山林。派蒙也湊過來,兩人看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這裡……沒有……那裡也沒有……”派蒙洩氣地飄開,“難道‘椰羊’根本不在這附近?”
就在這時,一個粗啞的聲音突然從石階下傳來:“喂!你們幾個在折騰甚麼!”
三人轉頭望去,只見幾個穿著盜寶團服飾的人快步走來,為首的黃麻子盯著歸終機,眼睛瞪得通紅:“這是……這大弩槍,被你們給收拾好了?你們亂動這東西幹甚麼?!”
“不是甚麼弩槍,是歸終機。”鍾離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還有——在提問前,先報上自家姓名。這是禮儀。”
“看不出來嗎?哼,我們可是盜寶團的大佬。”黃麻子雙手叉腰,一臉囂張,“傳說這一帶埋藏著各種寶貝,但這大弩槍雖然是個機器,卻又好像是這一帶的看守一樣,非常難搞。上次我們進山,有個兄弟差點被它穿成了串兒……後來是我們幾個冒著性命危險,才把這大傢伙弄壞了的——可一轉頭,你們居然又把它修好了!?”
他越說越氣,揮了揮手:“我看今天,真得把你們好好修理修理!”
(為了一己私慾而破壞武器,乃至於可能導致國家陷入危險之地,璃月竟然真的也有這種人。果然人性當真複雜,人本就是追名逐利,而如今璃月沒有巖王帝君這個身份的壓制,光憑璃月七星幾個凡人真的能行嗎?更何況曾在請仙典儀現場,她還聽說璃月七星中的領頭人凝光還是一個商人,她真的能治理好璃月嗎?罷了,希望鍾離退下神位真的有手段暗中控制璃月的大方向不變吧。)熒看著黃麻子囂張的模樣,心裡暗自思忖。
“哼。為了一己私慾,玷汙仙人智慧。”鍾離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中透著威嚴,“你們,更應該得到些教訓。”
“說得對!熒,我們上!”派蒙立刻擺出戰鬥姿態,飄到熒身邊。
熒點點頭,抽出腰間的劍。盜寶團成員見狀,紛紛掏出武器衝了上來。劍光與拳腳交錯,不多時,盜寶團成員便被打得落花流水,抱頭逃竄。
“一群不識相的傢伙,哼!”派蒙叉著腰,看著盜寶團遠去的背影,氣鼓鼓地說。
“因這種人亂了心境,並不值得。”鍾離走上前,安撫道,“我們還是回到和七七的‘契約’上來吧。”
派蒙聞言,瞬間垮了臉:“嗯……契約……我們雖然修好了歸終機,可是要找的‘椰羊’又在哪裡呢?”
“從剛才歸終機的搜尋結果來看,這附近除了一些常見的野生動物以外,似乎沒甚麼值得注意的東西。”鍾離望著山林深處,若有所思,“況且,如果是‘半仙之獸’的話,憑藉仙人的機關術,應該不難察覺……”
“這……”派蒙撓了撓頭,一時沒了主意。
熒看著兩人,輕聲提議:“或許我們對‘椰羊’的瞭解太少了,繼續在這裡找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只是站在這裡考慮下去,不會得出解決問題的方法。”鍾離贊同地點點頭,“不如先回不卜廬,承認我們沒找到‘椰羊’,再做打算吧。”
“是啊,畢竟我們也……按照璃月的說法,‘盡力而為’了呢。”派蒙嘆了口氣,跟著兩人轉身,朝著璃月港的方向走去。歸終機靜靜矗立在古城垣上,炮口朝著遠方,彷彿仍在守護著這片土地。】
夢境空間的光影剛定格在天衡山的歸終機前,白朮就抱著七七輕嘆了口氣:“那幾個盜寶團真是糊塗!歸終機是守護璃月的仙家造物,竟為了找寶貝把它弄壞,要是魔物趁機闖入,遭殃的可是整個璃月港。”
被抱在懷裡的七七眨了眨眼,小眉頭皺著:“歸終機,壞了。盜寶團,不對。”
胡桃晃著往生堂的幡旗,指著畫面裡黃麻子的背影直撇嘴:“哎喲喲!這盜寶團還敢自稱‘大佬’?破壞仙人智慧就算了,被客卿先生懟了還想動手,真是自不量力——也就熒和派蒙脾氣好,換我早把他們的破袋子全翻空,讓他們知道璃月不是隨便撒野的地方!”
雲堇放下手裡的戲本,目光落在鍾離修理歸終機的畫面上,語氣帶著讚許:“帝君大人果然博學,不僅知道歸終機的原理,還能找到戰備室的材料。不過最難得的是,他明知歸終機是千年古物,卻願意動手修理,這份對璃月的上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夜蘭靠在廊柱上,摺扇輕搖,眼神銳利:“你們沒注意熒心裡的顧慮?她擔心璃月沒了巖王帝君的壓制,七星鎮不住場子,尤其還提到了凝光。其實她倒是多慮了,凝光雖出身商人,可手段和眼界都不一般,加上七星各司其職,璃月的根基沒那麼容易動搖。”
甘雨捧著茶杯,輕輕點頭:“夜蘭說得對。而且鍾離先生既然選擇退位,肯定早有安排,不會真讓璃月陷入危險。不過話說回來,那‘椰羊’到底是甚麼?連鍾離先生都沒聽過,七七卻堅持要找,倒讓人好奇起來了。”
胡桃突然笑出聲:“我猜啊,這椰羊說不定是七七記錯了名字,或者根本就是她想象出來的?畢竟她記性不太好,萬一把‘椰奶’和‘羊’搞混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雲堇聞言也笑了:“胡桃姑娘這猜測倒有趣。不過不管怎樣,他們回不卜廬之後,總得給七七一個交代,說不定到時候就能知道椰羊的真相了。”
另一邊,歸終的目光剛黏在螢幕上的歸終機上,指尖便微微發顫,驚詫的聲音剛起:“這不是……”
“就是當年你和閒云為爭‘誰的機關更好’,拉著帝君評理的那個原型機呀。”萍姥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笑著打斷,“後來閒雲照著你們倆的想法改了又改,還說這機關裡有你最初的巧思,便用了你的名字命名。”
歸終一怔,記憶裡的爭執與銅鐵碰撞聲忽然清晰,正想開口,就聽見身旁的閒雲輕咳一聲,耳尖卻悄悄泛紅:“咳!別聽她胡說,我只是覺得你那機關底子還不錯,改改能用罷了——才不是承認你的機關術略勝我一籌!”
這話剛落,萍姥姥便笑出了聲:“你呀,還是老樣子。當年帝君都說你倆的巧思各有千秋,你卻非要較那口氣,連改造時都要偷偷加些‘風旋驅動’,說要讓機關更靈活,本質不還是認可歸終的想法?”
歸終望著螢幕裡青銅色的歸終機,又看了眼嘴硬的閒雲,眼底漾起笑意:“我倒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你的風旋讓它更靈動,我的核心讓它夠穩固,合在一起,才護住了璃月千年。”
閒雲別過臉,卻悄悄瞥了眼螢幕裡鍾離修理歸終機的模樣,小聲嘟囔:“也就……也就這一次合得來。再說了,要不是盜寶團瞎搗亂,這機關也不用勞煩帝君動手修。”
一旁的甘雨忍著笑補充:“歸終機現在還是天衡山的屏障呢,山下的村民都念著它的好。師傅,您當年的改造,可是幫了大忙。”
閒雲聞言,下巴微微揚起,卻沒再反駁,只是目光落在螢幕裡的歸終機上,眼神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那句嘴硬的話背後,藏著對舊友巧思的認可,更藏著對璃月綿長的守護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