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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辭行久遠之軀(15)

2025-09-05 作者:紫藤蔓蘿

【璃月港的碼頭午後仍有海風拂過,卸下貨物的搬運工們聚在棧橋上歇腳。熒握著公子給的錢袋,憑著討價還價的巧勁,很快敲定了三位熟稔典儀佈置的幫工——一位擅長搭置祭臺,一位懂得整理儀仗,還有一位能熟練搬運重物,三人都對送仙典儀的流程略知一二,酬勞也談得妥當。

“多謝幾位相助,明日辰時還請在此匯合。”鍾離向幫工們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待幫工們應聲離去,他轉頭看向熒和派蒙:“僱工之事已妥,餘下籌備明日再議不遲。我先回往生堂,你們也早些回客棧歇息。”

熒點頭應下,看著鍾離的身影消失在碼頭通往街巷的拐角,才和派蒙並肩往客棧方向走。璃月港的傍晚漸漸熱鬧起來,街邊攤位亮起燈籠,賣璃月糕的吆喝聲混著海腥味飄來,一派煙火氣。

剛走到靠近集市的路口,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旁側傳來:“喲?事辦妥了?”

熒和派蒙回頭,只見公子斜倚在巷口的燈籠柱旁,看著熒手中拿著的錢袋,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餘下的錢就不用還了,自己拿去吧,”他說道,“替愚人眾辦事的人,是不會吃虧的。”

派蒙立刻皺起眉,抱著胳膊飄到熒身前:“哼,這種嗟來之食,難道能收買我——不過,下一筆資金你甚麼時候給?”

公子被逗得笑出聲:“哈哈,有一個訊息,只要你們能告訴我,我就把「北國銀行」的金庫,對你們開放半小時。”

“甚麼訊息?”派矇眼睛一亮,立刻追問。

“不行。”熒一把拉住派蒙,語氣堅決。

“咦?”派蒙轉頭看向她,滿臉疑惑,“你知道他想要甚麼嗎,熒?”

(璃月港大庭廣眾之下,怎會沒有璃月七星的眼線?公子竟敢在此處談訊息交易,是嫌自己嫌疑不夠大?更何況,剛才說要回往生堂的鐘離,現在可還在這附近——畢竟她可是感覺到了龍的氣息。在巖王帝君的眼皮子底下談可能損害璃月的事,他未免太過大膽。)這些話不能明說,她只能看著公子,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愚人眾」還能想要甚麼?”

“啊!”派蒙突然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些,“在蒙德,愚人眾的「女士」……”

公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些,他輕咳一聲打斷:“好了好了,真是的,旅行者在說甚麼呢。”他連忙岔開話題,試圖緩和氣氛,“我們這是怎麼了?剛才的氣氛好奇怪啊。”

派蒙癟了癟嘴,沒再說話,空氣中只剩燈籠燃燒的細微聲響,尷尬悄然瀰漫。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僵局:“接下來為了「永生香」,我們要去一趟「不卜廬」。那是璃月港裡最有名的藥廬——嗯?”鍾離不知何時折返,目光掃過三人,帶著幾分疑惑,“你們怎麼了?”

公子立刻收起神色,恢復了從容的模樣,笑著說道:“呵……沒甚麼。我正在跟他們說餘下的錢不用還了。”他怕鍾離再多問,連忙拱手道別,“那麼,我們就此別過吧。”話音剛落,便轉身快步走進了巷深處,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派蒙望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他怎麼走這麼快?還有,鍾離先生你不是回往生堂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想起永生香還未購置,不卜廬傍晚仍營業,便折返找你們一同前往。”鍾離說著,看向熒,“剛才你們與公子,似乎在談甚麼事?”

熒搖了搖頭,將錢袋收好:“沒甚麼重要的事,我們先去不卜廬吧。”她不想再多提愚人眾的交易,只盼著能儘快完成永生香的購置,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胡桃雙臂抱胸湊到跟前,指著畫面裡公子的背影直撇嘴:“哎喲!這愚人眾執行官倒是會裝大方,嘴上說‘不用還錢’,轉頭就想套訊息——當我們旅行者是那麼好騙的?”

旁邊的白朮正輕撫著懷裡的七七,目光落在熒拉住派蒙的動作上,語氣帶著讚許:“旅行者心思縝密,知道在璃月港當眾談交易不妥,還及時攔著派蒙說漏嘴。倒是公子,敢在七星眼線和……鍾離先生眼皮子底下做手腳,未免太過自負。”

七七歪著頭,盯著畫面裡飄著的派蒙,小聲唸叨:“派蒙,差點說漏嘴。女士,蒙德。要記下來,防止忘記。”

“可不是嘛!”雲堇放下手裡的戲本,指著公子岔開話題的模樣,“你瞧他那心虛的樣子,一被戳到‘女士在蒙德的事’就急著打圓場,怕不是想從旅行者這兒套取七神相關的訊息。還好鍾離先生及時出現,不然指不定要繞多少彎子。”

夜蘭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晃了晃手裡的摺扇,眼神帶著幾分銳利:“你們沒注意到旅行者心裡的顧慮?她察覺到了龍的氣息,知道帝君沒走遠——這份敏銳,倒比派蒙機靈多了,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都這樣謹慎。不過公子也真是大膽,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敢談損害璃月的事。”

甘雨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畫面裡鍾離折返的身影:“帝君大人也是智慧,正好出來化解了一場尷尬的矛盾,還用‘永生香沒購置’這個藉口,恰到好處,沒有過於刻意。只是公子跑那麼快,怕不是怕帝君大人追問下去,會暴露了愚人眾的心思。但他為甚麼會怕帝君當時的身份——一個往生堂的客卿呢?”

胡桃突然湊到甘雨身邊,笑著補充:“我看啊,應該是感覺出來了我們客卿先生的獨特氣勢了吧。還有,下次得讓旅行者把派蒙看緊點,下次可別一聽到‘金庫’就眼睛發亮,小心被愚人眾繞進去!”

雲堇聞言輕笑,指了指畫面裡熒收起錢袋的動作:“好在旅行者謹慎,沒接公子的話茬,還趕緊轉移話題去不卜廬。接下來買永生香,想來該沒這麼多波折了吧?”

夜蘭收起摺扇,目光落在畫面裡漸漸遠去的三人背影上:“不好說。公子沒套到訊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找別的由頭湊上來。往後的籌備,怕是要多留意他的動靜才行。”

【海風漸弱時,熒、派蒙與鍾離已站在不卜廬的木門前。推開吱呀作響的門扉,藥廬內瀰漫著草藥的清苦氣息,卻不見半個人影,櫃檯後的布簾靜靜垂著,連蟲鳴都顯得格外清晰。

“欸,櫃檯前竟然沒有人呢,而且這裡的氣氛也有點怪怪的,讓人感覺有些詭異。”派蒙飄在半空中,好奇地左右張望著,然後突然提高聲音朝著屋內喊道,“請問——老闆在嗎?”

話音剛落,一個聽起來十分軟糯,但卻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突然從某個方向傳來:“歡迎光臨。”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派蒙嚇得不輕,它像被電到一樣猛地一縮,翅膀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們剛才……有聽見是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嗎?”

鍾離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屋子,最後停留在了櫃檯的方向,沉聲道:“似乎是從櫃檯那邊傳來的。”

“這,這……”派蒙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然後緊緊拉住熒的衣角,有些害怕地說,“要不,熒,你先過去看看吧?我有點害怕……”

熒見狀,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緩步走到櫃檯後面,彎下腰看去。這一看,可把她嚇了一大跳——只見一個身穿淺藍色服飾、頭頂上還貼著一張黃色符咒的小女孩正靜靜地站在那裡,而她的身高甚至還沒有櫃檯高!

尤其是那身淺藍色的服飾和頭頂上的黃色符咒,讓熒的心頭猛地一震,(這服飾好眼熟,特別是她頭上的符咒……這是殭屍?!)她驚愕得差點叫出聲來,脫口而出道:“她是……「殭屍」嗎!”

(仙人、殭屍、往生堂……這真是,一個都不少啊。)熒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思忖著。她原本對提瓦特大陸上是否存在與本源世界中華夏相關的國度持懷疑態度,畢竟這裡雖然有魈和鍾離這樣來自華夏的角色,但他們都早已離開了本源世界,根本不可能見識到後來的華夏風貌。

然而,眼前的事實卻讓熒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觀點。璃月,這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國度,似乎與華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裡的建築風格、文化傳統,甚至連人們的衣著打扮都與華夏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這一切都讓熒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彷彿這裡就是她的故鄉一般。

“啊……好像是真的!額頭上還貼著符咒!”一旁的派蒙突然湊過來,驚訝地叫道。熒定睛一看,果然,小女孩的額頭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咒,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小女孩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宛如一潭靜水,沒有絲毫波瀾。她用一種輕柔而又堅定的語氣說道:“歡迎光臨「不卜廬」,我是七七。七七已經,死過一次。後來,被仙人救了。所以是,殭屍。”

熒聽著小女孩的話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驚訝於七七如此平靜地講述著自己那不可思議的經歷,彷彿這一切都再平常不過。而七七那毫無波瀾的表情,更是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哀傷。

“居然這麼平淡地說出了不可思議的事……”熒看著七七毫無波瀾的表情,輕聲感嘆。

派蒙晃了晃翅膀:“在蒙德,這種事就完全無法想象呢。”

鍾離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問道:“這位……小朋友。敢問店內是否有賣「永生香」?”

七七歪了歪頭,認真地說:“請問……藥方。有沒有,拿藥方來呢。”

鍾離微微一怔:“這……買「永生香」的話,是不需要藥方的吧?和治病沒有關係……”

“有藥方的話,七七可以,幫忙抓藥。這是,七七給自己的,「敕令」。”七七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敕令」?”熒疑惑地重複道。

“殭屍行動,需要敕令。但這位小朋友,不知為何,是自己給自己下敕令的狀態。”鍾離解釋道。

熒皺著眉暗自思索:殭屍還能自己給自己下敕令?這點倒是和華夏傳說裡的不一樣。

“七七小朋友,我們沒有藥方,但我們希望你幫忙找來「永生香」。”鍾離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可以哦。”七七乾脆地答應。

派蒙一臉驚訝:“咦?怎麼突然就可以了?”

“但是,你們也要幫七七的忙,這樣才公平。”七七補充道。

“店員給顧客幫忙,原來是不公平的事嗎!”派蒙瞪大了眼睛,滿是不解。

鍾離輕笑一聲:“呵……無妨,這樣對等的關係也不錯。在璃月,交易的藝術就是換位思考。”

“那請你們,到天衡山。用「歸終機」,幫我狩獵「椰羊」。”七七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熒愣了愣:“我沒太聽懂。”

鍾離沉吟片刻,緩緩道:“歸終機……她剛剛提到的東西,我有所耳聞。「歸終機」是遠古仙人在天衡山上架設的一種弩炮,屬於機關術產物的一種。位置坐落在「天衡古城垣」之間,能夠自行迎擊體格巨大的魔物,防備來自外界的威脅。”

“哇,鍾離先生真是對璃月瞭如指掌呢!”派蒙忍不住讚歎。

“也並非完全如此吧……比如這個「椰羊」,我就確實沒有聽說過。”鍾離坦誠道。

七七看著他們,慢慢解釋:“「椰羊」,是傳說中的,半仙之獸。”

“欸?就這些嗎?”派蒙追問。

“嗯。「椰羊」,是傳說中的,半仙之獸。”七七重複了一遍,隨後補充,“長甚麼樣子,不知道。哪裡最多,不知道。甚麼由來,不知道。”

熒無奈地扶了扶額:“這就是「一問三不知」啊……”

“罷了……先去「歸終機」附近看看吧,或許到了那邊就有線索了。”鍾離輕嘆一聲,提議道。

派蒙跟在後面,小聲嘀咕:“「椰羊」……究竟是甚麼樣的生物呢……”

三人離開不卜廬,朝著天衡山的方向走去。待抵達天衡古城垣,一座巨大的機關弩炮赫然出現在眼前,青銅鑄就的機身佈滿歲月的痕跡,炮口對著遠方的山林,透著遠古的威嚴。

“想不到這麼巨大,不愧是仙人留下的造物。”派蒙繞著歸終機飛了一圈,滿是驚歎。熒與鍾離則仔細觀察著歸終機的結構,試圖從中找到與“椰羊”相關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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