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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辭行久遠之軀(8)

2025-08-29 作者:紫藤蔓蘿

【璃月港的清晨,陽光透過薄薄的霧氣灑在商鋪街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晨香。博來的花鋪前,五顏六色的鮮花爭奇鬥豔,其中霓裳花的清雅香氣尤為突出,彷彿在向人們展示它的獨特魅力。

派蒙像一隻歡快的小鳥,率先飛向前,停在花鋪前,清脆的聲音響起:“老闆,你們這裡有霓裳花嗎?”

博來正專注地修剪著手中的花朵,聽到聲音後,他緩緩放下花剪,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派蒙身上。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熟稔,似乎對這樣的場景並不陌生。

“霓裳花?當然有,你要哪一種呢?”博來的語氣隨意而自然。

派蒙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問題,她愣住了,翅膀也不自覺地頓了一下,然後結結巴巴地說:“唔……哪一種?就、就是,最好的那種?”

博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輕嗤一聲:“哼,沒見過世面的外國人,還問這種問題。”他的目光從派蒙身上掃過,然後突然停在了鍾離身上。

鍾離負手而立,身姿挺拔,他的氣質沉穩而內斂,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然而,當博來的目光與他交匯的瞬間,博來的神色卻驟然發生了變化。

只見鍾離面不改色,語氣平穩地說道:“「金屋藏嬌」、「山陰錦簇」、「縹緲仙緣」,這三種霓裳花,麻煩老闆各拿一株來看。”

“喔!這位老爺,一看您就是這方面的大行家啊!”博來臉上立刻浮現出熱情洋溢的笑容,他迅速從櫃檯後面捧出三盆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後又飛快地瞥了一眼站在鍾離身旁的派蒙和熒,似乎對她們的身份有了自己的判斷。

“我猜,這兩位應該是您的僕人吧?”博來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諂媚,“不過呢,僕人就是僕人,可不能搶在老爺您之前開口哦。”

熒聽到博來的話,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唉,終於有這麼一天,輪到我被當成僕人了……”她心裡暗自苦笑,畢竟從蒙德一路奔波到璃月,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收拾打扮自己,所以看起來確實有些樸素。

“請,請,老爺您快看看這些花吧。”博來滿臉堆笑地將花遞到鍾離面前,眼中流露出對鍾離的敬佩之情,“如果您還有甚麼其他的想法或者建議,也請儘管說出來,我一定洗耳恭聽。”

鍾離俯下身去,仔細端詳著這些霓裳花。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柔地觸碰著花瓣,彷彿在感受它們的生命力。然後,他緩緩說道:“嗯,根據生長環境和祖先親族的差異,霓裳花會展現出各種各樣的形狀。”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第一盆花上,只見這株霓裳花枝葉繁茂,宛如一片翠綠的海洋。花蕊則被綠葉緊緊包裹,宛如金屋藏嬌一般,若隱若現。鍾離解釋道:“這種霓裳花生於複雜的水文條件之地,綠葉能夠長久保持生機,因此它的枝葉格外茂盛。”

接著,鍾離的手指移向了第二盆花。這盆花的花瓣寬大,花蕊密集,香氣撲鼻,宛如花團錦簇,美不勝收。他微笑著說:“這種霓裳花多生長在山陰或潮溼之地,環境的溼潤使得它的花瓣和花蕊都更為豐滿,香氣也更加濃郁。”

最後,鍾離的目光落在了那株葉片疏朗的霓裳花上。這株花的枝葉、花朵分佈得極為稀疏,給人一種孤傲清冷的感覺。開花時,它的香氣雖然寡淡,卻能持久不散。鍾離感慨地說:“這種霓裳花是古人登山訪仙時偶然發現的,它的生長環境較為特殊,因此數量稀少。”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語氣中流露出幾分惋惜:“然而,時過境遷,如今大多數野生的霓裳花都在璃月地理變遷的過程中絕跡了。如今我們所見到的霓裳花,大多是依靠人工培育而來。”

“哎,先生確實是行家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講究!”博來滿臉欽佩地說道,一邊說還一邊不停地點頭,眼中充滿了讚歎之情。

鍾離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地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略通一二罷了,不足掛齒。”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熒,微笑著介紹道:“我這位旅行家朋友可是相當了不起呢,她是一個註定要踏遍大陸各個角落的人。”

熒聽到鍾離對自己的評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裡暗自琢磨著:(這「金屋藏嬌」的說法怎麼感覺似曾相識呢?)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派蒙便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急匆匆地插話問道:“鍾離先生您真是太客氣啦……不過話說回來,這三種霓裳花,我們到底應該選擇哪一種呢?”

鍾離的回答異常乾脆:“老闆,我全部都要了。”

“甚麼?又來?!”派蒙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她的翅膀因為氣憤而不停地晃動著,“上次買夜泊石的時候您就沒帶錢,這次居然又……”

鍾離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反而流露出一種悠然自得的神情,彷彿對這世間萬物都有著一種超脫的理解。

他嘴角微揚,輕聲說道:“呵,聽戲時自然要點最紅的名伶,這樣才能領略到那婉轉悠揚的唱腔和精彩絕倫的表演;遛鳥時也必定要買最名貴的畫眉,如此方能欣賞到那清脆悅耳的鳥鳴和靈動活潑的身姿——此即人生。”

(遛最貴的鳥?璃月血脈最尊貴的鳥好像不是畫眉啊,不應該是仙人嗎?不過這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畢竟他所指的應該是那些尚未開靈智的普通鳥類吧。)熒心中暗自思忖著,對鍾離的這番話頗有些疑惑。

然而,就在熒暗自琢磨的時候,鍾離似乎察覺到了派蒙的不滿,只見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這次買三種霓裳花,倒並非是出於我的人生信條。”

“你有所不知,根據古老的傳統,如果將不同種類的霓裳花分別製成香膏,並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巖王帝君就會自行做出選擇。”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然而,這種古老的習俗以及一些過於繁瑣的傳統,都已經逐漸被簡化了。儘管如此,這畢竟是三千七百年來,唯一屬於七神之一的「送仙典儀」。所以,我們還是應該遵循傳統,依次供奉這些香膏。”

說到這裡,他似乎突然想起了甚麼,話語略微停頓了一下:“嗯,那個……嗯……所以說,你們有帶錢嗎?”

“你又沒帶錢嗎——!鍾離——!”派蒙的尖叫聲差點把花鋪的頂棚都給掀翻了,就連一旁的博來也被嚇得愣在了原地。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博來忽然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派蒙的抱怨:“呃,客官們,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擾一下。你們是打算把這些花,獻給巖王爺嗎?”

派蒙突然愣住了,似乎對博來的話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道:“這麼說也沒錯。”

博來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彷彿心中有千言萬語難以言表。沉默片刻後,他終於開口道:“唉,你們應該早點告訴我這件事啊……自從那次‘請仙典儀’之後,我就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訊息。有些不吉利的話,我就不再多說了。總之,我一直都非常擔心巖王爺,擔心那個訊息會是真的。”

說著,博來將三盆霓裳花輕輕地推到了三人面前,接著說道:“如果你們是為了巖王爺而來,那麼這些花我就不收你們的錢了。就當是我替巖王爺收下你們的一片心意吧。”

派蒙顯然有些吃驚,她瞪大了眼睛,連原本想要抱怨的話都忘記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真的合適嗎?”

博來微微一笑,語氣中充滿了感慨:“瞧你這話說的,要是沒有巖王爺,哪裡會有我這樣的小民的容身之地呢?若不是當年巖王爺為這些霓裳花題詩,它們又怎麼可能有如此珍貴的身價呢?”

“哇……一路上聽到的璃月風土人情,很多都是在某個時期,受到過神靈本人的直接關懷呢。”派蒙望著眼前的霓裳花,語氣裡滿是觸動。

鍾離沉默片刻,對著博來微微頷首:“……總之,要謝謝老闆了,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忘帶錢還不是鍾離的錯!”派蒙不忘補了一句,卻沒了之前的怒氣,反而帶著幾分吐槽。

博來擺擺手,笑得豁達:“唉,不過是一點小意思罷了。能為巖王爺盡份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三人抱著三盆霓裳花走出花鋪,晨風吹過,花瓣輕晃,清雅的香氣縈繞在周身。派蒙還在唸叨著“下次一定要讓鍾離帶錢”,熒卻望著璃月港的街景,忽然覺得,這市井間的善意,或許比任何名貴的香膏,都更能映出巖王帝君守護璃月的心意。】

夢境空間的水鏡裡,璃月港花鋪的晨光緩緩流淌,提瓦特大陸的普通人們圍在鏡前,目光隨著博來推開花盆的動作定格——當看到連商人都願為巖王帝君讓利,眾人心中皆被這份沉甸甸的信仰觸動,低聲感嘆著璃月人對巖王爺的赤誠。

一個須彌的商人望著螢幕中博來贈花的模樣,忍不住咋舌:“哎喲!這老闆也太大方了!三盆這麼好看的花說送就送,就因為是給巖王爺的?商人賣東西,頂多給老主顧讓個零頭,哪有這樣白送的!”

一個蒙德的大嬸想起上次去璃月旅行,老闆聽說她要帶些璃月特產回蒙德,特意多裝了一些,說“別讓外鄉人覺得璃月小氣,丟了巖王爺的臉”,不禁點頭:“原來璃月人對神這麼上心,連做生意都把神放在前頭。”

蒙德的鐵匠大叔靠在熔爐旁,手裡的鐵錘忘了落下。聽到博來說“沒有巖王爺,就沒有我這樣的小民的容身之地”,他低聲感慨:“早就聽說璃月的商人精明,有時候為了少交稅,還會跟官員磨嘴皮子。可這璃月的商人倒好,一聽是給神辦事,連錢都不要了!”他想起去年去璃月採買礦石,礦場老闆得知他要鑄一尊小的巖王帝君的神像,主動降了三成價,說“給巖王爺用的,不能賺這份黑心錢”,忍不住笑:“這信仰啊,比我打的鐵還結實。”

稻妻的魚販小妹抱著竹籃,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水鏡。看到博來從一開始對派蒙的輕嗤,到後來聽說獻花給巖王爺時的嚴肅,她小聲說:“以前聽人說璃月商人會偷稅漏稅,我還以為他們只認錢呢。沒想到碰到巖王爺的事,比誰都大方!”她想起家鄉神社辦祭典時,賣米餅的阿婆也會多送幾塊給祭司,卻從不會像博來這樣白送貴重東西,不禁羨慕:“璃月人的神,好像真的住在他們心裡呢。”

須彌的書販小哥扶了扶眼鏡,手指在書頁上輕輕劃過。見博來因為擔心巖王爺而讓利,他輕聲嘆:“須彌人敬神明,多是去教令院聽教義、去化城郭獻花,可像璃月這樣,連商人都願為神放棄利益的,倒少見。”他想起上次在璃月書店買古籍,老闆聽說他要研究巖王帝君的傳說,不僅打了折,還附贈了一本手寫的《璃月神事記》,說“讓更多人知道巖王爺的好,比賺錢重要”,合上書頁笑道:“這樣的信仰,才是真的刻進骨子裡了。”

隨著水鏡裡三人抱著霓裳花走出花鋪,夢境空間裡的議論聲漸漸輕了。蒙德大嬸還在唸叨“要是我們蒙德商人也這樣,風神肯定天天有酒喝”,至冬鐵匠大叔在琢磨“回去也給巖王爺鑄個小雕像”,稻妻魚販小妹則暗下決心“下次去璃月,一定要給巖王爺獻束花”。所有人都明白,博來和石頭的讓利不是偶然——那是璃月人數千年受巖王帝君守護,攢下的最樸素也最真摯的敬與愛,比任何名貴香膏都動人,比任何商業契約都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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